《专员拒绝转职咒术师》娄晚晨

58、番外4 。

　　李雾月一个人待在办公室，吃转生后的第1顿饭，是咒术局食堂的特供。
　　下单的电子产品一个小时后送到了，她拆开后，自娱自乐。

　　虎杖悠仁他们借口忙工作，离开了房间，去了隔壁的会议室。
　　野蔷薇在白板上写下：养娃大作战！

　　伏黑惠：“你该不会是想要报当年被磨练到死去活来的仇吧。”
　　野蔷薇微笑：“怎么会呢，老师只是身体变小了，又不是变单纯了，我可不是低谷时刻砸石头的人。”
　　虎杖悠仁：“我们该怎么通知五条老师。”

　　三个人沉默，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他们看不懂五条老师和李老师之间的关系，大人的情况非常的复杂，而且看李老师的态度，似乎不太想再续前缘，不然也不会缄默以待。
　　甚至对他们三个也是懒洋洋的，说不定有一天又拍拍衣袖，跑的无影无踪。

　　虎杖悠仁举手：“我提前说明一下，现在按照我和李老师的关系，我得叫她主人。”
　　野蔷薇震惊：“啊！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和未成年玩这个，电死你哦！”

　　虎杖悠仁无语：“你想哪里去了，我是说生理学上，李老师相当于我现在身体的造物主，我臣服于她。如果她对我发布命令，我是一定会服从，无关意志。”
　　“这听起来似乎有点恐怖，不过李老师会放养我，不会利用我做坏事。”
　　“而且现在的李老师，有转生的后遗症，我们对她来说，相当于有点印象的、认识的人，一些事情，她应该是不记得的，也不在意的。这不是李老师冷心冷肺，而是复生的代价。”

　　伏黑惠：“怪不得你现在这么强，果然那天晚上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羂索被秒杀、宿傩消失的不明不白，悠仁一直缄默不提，显然是为李老师遮掩。

　　野蔷薇：“既然李老师的情况已经无可更改，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以后李老师和五条老师的相处，我们三个人起到什么作用！”
　　“不能偏帮一个人，也不能冷落一个人，立场可是很重要的，别在中间拖了后腿。”

　　伏黑惠平静：“这种事不需要操心，你们看李老师一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要美食和玩具，她本性就是喜欢美味和乐趣，那欣赏美色这个嗜好，还会遗失吗？”

　　野蔷薇击掌：“对哦，我们直接把五条老师的美艳杂志往桌子上一摆，那本来就是按照李老师的审美拍出来的作品，那再度馋上，不还是手到擒来！”
　　悠仁：“但我们得考虑五条老师还愿不愿意，这三年，五条老师虽然出了大力，但一句话也不提李老师，也不多问一句，显然伤心别扭了。”

　　伏黑惠理解这种感受，他的渣爹抛弃他的时候，他是婴儿，没照顾过他，还打算等他觉醒十种影法术，就用十亿卖了他。
　　他对渣爹的死活是毫不在意，甚至五条悟当年找到他，他也懒得多问一句。后来通过李老师知道，他所怨恨之人，早成一捧黄土，只觉得荒芜。
　　不过李老师和渣爹的情况不一样，况且李老师是女性，在关系里很容易成为弱势方，又为了咒术局的事业，付出了无人可比的力量。
　　五条老师是男性又年长，接受了有价无市的好处，应该多包容。
　　要是五条老师这都做不到，那出局吧。

　　野蔷薇注意到伏黑惠幽晦的眼神，暗沉沉，平静，让人捉摸不透。
　　他16岁就担任局长，一路走来，早就成长为冷峻深沉的男人，以前腼腆变扭的少年，只存在于回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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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知道李雾月破茧而出的消息，还是他自己来到地下室，打开厚重大门，却只看见空荡荡。
　　他孤零零地站在门口，攥紧了拳头。
　　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再度浮现心头，他困惑了，为什么，学生们瞒着他，甚至连悠仁都不知会他。
　　一如当年的杰、她，都是猝不及防的把结局砸在他脸上。当他是什么好脾气的泥人吗！
　　他只是年龄增长，行事低调，不代表脾气就软弱，态度就怯懦。

　　五条悟阴沉着脸，联系了伏黑惠，拿到了地址。
　　他愣住了，是那栋一户建，那时他不请自来，抛开脸面地色诱，然后得偿所愿。
　　那个恶劣的女人，无耻地在各个功能的房间里，尝试她在漫画里品鉴过的play。
　　那时她吃完，油光水滑的满足，于是愿意软绵性子，千般迁就万般纵容他。
　　得到了就不珍惜，吃腻了就抛弃，呵！

　　他直接就杀上门，气势汹汹，横眉暴戾，用最后的耐性，按响门铃。
　　五分钟内，她不开门，他就一脚踹开。

　　他敏锐的耳朵听到门内传来啪嗒啪嗒的拖鞋踩地声，门居然顺利地打开了。
　　但是五条悟没看见人，眼底的余光倒是瞥到人影，于是低头，看清后，有些恍惚的睁圆眼睛。
　　眼前这个一米几的小豆丁，脑袋只够到他的腹部，她仰头看他，娇小稚嫩的脸，稚童版李雾月。

　　五条悟：。。。
　　他没招了。

　　这些年积攒的脾气就如爆炭沉入大海，熄灭的悄无声息，他蹲下来，和这个小女孩平视。
　　五条悟：“还记得我是谁吗？”

　　李雾月点头。
　　五条悟：“别跟我装哑巴。”

　　李雾月刚开门时，以为是她定的蛋糕送上门了，结果一打开，大山似的阴影就挡住大门，少见的壮硕高个子男人。
　　她还是仰头看，一般这个角度，许多人都是多层下巴和鼻孔，妥妥的丑。但眼前这个白毛蓝眼美男，就是例外，垂眸看来，线条流畅，轮廓俊丽，白肤粉唇。
　　不愧是抗住苛刻镜头的杂志销冠王，怪不得出道能卷来庞大的资金，让读者狂热迷恋。
　　蹲下来近距离观看，能发现岁月留下淡淡的皱纹，但不是美人迟暮，而是醇厚韵味，内敛光滑。

　　李雾月：“别来无恙。”
　　承接了因果。

　　五条悟轻笑一下，要是成年体的李雾月说这个话，他会冷笑，会讥讽阴阳回去。但是眼前这个童声稚嫩的小女孩，他就软了态度，一定是看在她又死过一次的份上。
　　好歹，还记得回来复活。

　　五条悟：“是谁杀了你？”
　　他的声音平静，但只要得知一个名字。

　　李雾月：“你会死。”
　　五条悟蹙眉：“为什么你这么笃定？”

　　李雾月：“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就是我杀他，祂复仇，这种因果报应的事，没有理直气壮。”
　　“况且时间过去太久，我是我，我非我，祂非祂，没什么意思。”

　　清脆稚嫩的声音，偏用严肃老成的口吻，说着深奥的话。

　　五条悟：“为什么我必输？”
　　李雾月：“都不必打，你能被困狱门疆里，也能被困尼伯龙根里，祂不是莽夫，活了上万年的老银币，杀敌时，快准狠。”

　　五条悟：“也就是说，你不回去了，会留在这个世界。”
　　他抓住了重点。

　　李雾月的消极抵抗，也是一种无奈的反抗了，毕竟她活动在世间的时间太少，怎么比得过祂经年累月的积累谋划。
　　要是力大砖飞次次管用，那还有智将什么事。

　　李雾月没回答这个问题，听起来很像丧家之犬被打出去流浪，太丢脸了。

　　五条悟：“不请我进门吗？”
　　李雾月让开位置，他进去，熟练地找出拖鞋换上。

　　这栋房子在这8年里，一直由五条悟监管，定时上门清灰，留在房间里的回忆，像钝刀，在划拉他。
　　好在，等待有了回应，以他意料之外的方式出现。

　　五条悟熟练地去厨房，泡茶叶加奶加糖，外卖的蛋糕姗姗来迟，开心果味。
　　五条悟：“你为什么把咪咪托付给太宰治，难道他是什么可靠、值得信赖的男人吗？”
　　坐在沙发上，有了闲暇，就可以翻旧账了。

　　李雾月坐在软垫上，正拿着勺子，直接挖6寸的奶油蛋糕塞嘴里吃。
　　李雾月：“他的公司比较稳定。”

　　五条悟没过多纠结这件事：“咪咪已经寿终正寝了。”
　　李雾月平静：“嗯。”

　　五条悟：“我已经39岁了。”
　　他有些悲凉地发现，他的咒术最强名号，在她面前，没有什么价值。之前他们都年龄差只有5岁，现在横亘着令人绝望的二十多岁。
　　而且，她能活很久，就算他再身强体壮，保养的再好，也只能活一百多岁。
　　届时，他变成干巴老头，连最后的美色优势都没了。这个没良心的，定会一去不复还。

　　李雾月：“你是要当我的眷属吗？”
　　五条悟：“什么？”

　　李雾月：“就像吸血鬼给予初拥，你成为次代种，能活一千多年。”
　　五条悟不敢置信地睁圆眼睛：“什么！”

　　李雾月：“比吸血鬼高级的多，不惧阳光，有特殊能力，能繁衍，平时像正常人。”
　　五条悟：“就像你对悠仁做的一样？”
　　李雾月：“嗯。”

　　五条悟垂眸，倚靠在沙发里，交叠长腿，他虽然生气地上门，但还是精心收拾过，穿了高定华美的西装，心机地勾勒身材曲线，做了发型和保养，佩戴首饰，从头到脚的精致。
　　他照面就把这小没良心的家伙勾住了，不装哑巴了，门也让进，甚至秘密也修辞后告知，连让人听了会狂热的长生，也随口说了。
　　是试探，还是邀请。
　　是前者吧，毕竟按照这家伙性格，真决定让谁长生，就会先做完，就像对悠仁那样。
　　给选择的机会？
　　说到底，不是坚定的选择罢了。
　　但他联想到太宰治告知的其他世界的五条悟，没一个比得上他的，至少她愿意说。
　　有对比，心态就平衡了。

　　可是，他品尝到令人绝望的自卑，他对她的强大一无所知，他对她的敌人束手无策。
　　她给出的长生邀请，是一个令人垂涎的筹码。
　　他唯一的优势，美色，定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乏味。
　　他无力到，愤怒也是渺小的。

　　怎么会这样？
　　他转头看窗外，想躲避视线，却在玻璃窗的倒影上看见他自己的眼神。
　　熟悉的，瞬间就让他想起了杰。
　　疲惫，麻木，绝望，无力，妥协。
　　她的强，超出他的想象。
　　是他穷尽一生，都无法追上，会被抛弃。

　　五条悟闭眼，原来只有感同身受，才能理解对方的难处，他的傲慢，如此可笑。

　　李雾月不晓得他具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更加脆弱，虚弱的显得楚楚可怜。
　　但大致猜到他的纠结，挺好了，起码人性的光辉还在。
　　而不是狂热的邪徒，争先恐后地想啜饮长生的力量。
　　她欣赏着他的挣扎。
　　她也意识到她的傲慢和居高临下，占据优势地位，不紧不慢地逗弄昔日高高在上的咒术最强。

　　但她已经很温和了，没有像虐女文里的男主一样，在身体上损害他、在人际里摧毁他、在精神上凌辱他。
　　她太有品位，做不出这种腌臜龌龊的事。
　　但她也有一点病态，有一点点迷恋艳尸文学，欣赏对方的凄美哀伤。
　　不过良心尚在，会出手打断悲剧，看不得对方被工具化，觉得很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