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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派遣差使 将他牢牢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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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妙月正和院里的婢女一道浇灌花木,忽见息风领了一群人浩浩汤汤进了院门。
“表姑娘。”息风拱手行礼。
妙月缓缓直起腰,打量他几息,又看向他身后,“这是什么意思?”
息风侧身退开一步,将身后一行人尽数露在她眼前。
“我家主子被急召进宫,少则五日,多则半月,近来不会归府。”
妙月眉尖轻轻一蹙,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息风又道:“奉大人之命,将大人院里几名机灵的婢女与侍卫,分拨到栖迟院当差。”
妙月:?
她院里加青柳外统共有三名婢女,平日分别负责洒扫、洗衣,并无护卫。
她不太和其余两名婢女春花、夏雨说话,亦极少吩咐差使。院中琐事杂活,妙月常是同她们一道动手打理,左右闲来无事,便一同打发时间。
对她来说,这些人手是足够的。
妙月又瞥了一眼……息风带了三名婢女,三名侍卫。
谢澜莫名其妙给她塞人,将不合规矩贯彻到底。
自打上次他替她解围,虽然谢府的人明面上不说,但背地里肯定默认了两人不清白。正因如此,才越发纵容了谢澜这般肆无忌惮、公然往她院中送人的心思。
妙月将圆腹花浇往青石台上一放,毫不迟疑,“我用不着,你将人带回去吧。”
息风道:“大人吩咐过,表姑娘院中人手单薄,此番拨来之人,皆只听您一人调遣,亦是为确保再不会发生上次那般无端搜院之事。”
妙月语气坚定,“带走。”
息风见状,也不多劝,只是态度恭敬称是,“既是如此,”他朝后看去,“你们自行领罚便是。”
身后一众婢女侍卫闻言面露忧色,神情不安,却无人敢多言。
一行人只得随着息风往外走,将要出门时,听闻一阵高呼。
“等等!”妙月眉眼冷然,“你说的受罚是什么意思?”
背对而立的息风脚步顿住,嘴角几不可见轻扯了扯,果真还是大人了解表姑娘。
他转身,神色严肃凝重,“大人有令,若表姑娘瞧不上这些人,那他们自当领罚,婢女二十大板,侍卫三十。”
妙月微微一怔,气上心头,明明是他强行送人,怎得她拒绝,谢澜便要惩罚下人。
婢女犯了什么错,这二十大板下去,身子骨弱的当场毙命,即便活下来也多半残废。
“表姑娘饶命,求表姑娘开恩啊!”
那些婢女侍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原以为只是换个环境做工,哪里知晓大人是先斩后奏,不被接纳还要受罚,眼下她们的命脉不过掌握在表姑娘一念之间,只好连声求饶,期冀唤起她的一丝怜悯。
妙月指尖微动,心间怒意掺杂了难忍的恻隐,“不过是我不愿留用,与他们何干?”
息风垂首,“我也是奉命办事。”
妙月深吸一口气,若她当真未收下这些人,息风向来忠心,必定会听他主子的命令。
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因她受罚。
说服了自己,妙月看着他,没招了,“行了,人留下。”
息风领命,目光扫向身后,“还不给主子报一下名讳。”
众人闻言依次向前一步。
“属下墨尘。”
……
“奴婢素心。”
……
妙月扶了扶额,面容尽量和善,“在我这里,不必自称奴婢。”
婢女面面相觑,谁也没把她的话当真。
青柳招呼人进了院子,顺便带众人熟悉环境。
妙月目光轻移,落在依旧垂首静立、半步未动的息风身上,淡淡开口:“你怎么还不走?
“表姑娘,大人一日未归,我便在此守一日,不敢擅离。”息风道。
妙月气笑,她知晓息风办事得力,敏锐多疑。若说应付其他人,她心中倒有成算,若他在,她心间半分胜算也无。
妙月觉得无比压抑,可她偏偏又无能为力。
朝暮更迭,寥寥数日转瞬而过。
谢澜果真如息风所言,一连几日皆没有出现。
不过如今她日子过的倒算滋润,谢澜送来的人机灵有眼力见,将栖迟院打理的井井有条。
妙月一直想方设法要出去探路,却碍于没有合适时机。
谢家重规矩,女眷一般不得外出。尤其是自她偷偷溜出府失忆后,府上对她的看管愈发严厉。
她知道她若想出府的话,只得请命管家的大夫人,但是那压根不可能。
只好从她儿子身上下手。
于是她差遣息风去给谢澜捎信,说她要出去采买胭脂。
谢澜没有回信,却是教人将当下时兴的胭脂水粉带了个遍。
妙月以不喜为由,又派人去给谢澜送了信,说她必须亲自挑颜色。
谢澜竟允了。
妙月在几家胭脂铺子挑选时,注意到有人暗中跟着。
她不做反应,兀自挑选,选好后乖乖上轿回府。
后来,她又以缺这缺那为由,出府采买了几次,每次皆无任何异常,采购完成即刻回去。
隔了不久,她又差息风送去了信。
谢澜收到信时,是中秋前两日,他正一脸严肃端详城防图,内心的焦躁无以言表,只能一遍遍核对,确保不会出错。
他皱眉接过信笺,看清落款后才稍稍沉静几许,是妙月。
修长有力的手指缓缓展开信笺:
大表哥:
我近日内热郁结,周身烦闷难捱,不愿让府中人知晓,欲出府问诊把脉,取药煎服调理。
望大表哥应允。
上次为她纾解时次次往深处去,按理说撑个半月不成问题。
难辩她话里真假,谢澜脸沉的厉害,她还真是能折腾,女人,是不是皆如此麻烦。
稀罕胭脂水粉,稀罕珍宝,稀罕美食,闲不住想出门。
信隔三差五的往他手里递。
短暂的沉郁过后,谢澜心间却陡然升起一股满足。
她没有去问府上任何人,而是问他,能不能让她出府。
她需仰头望他,高下立分,而他,始终能轻易将她牢牢攥在掌心,拿捏她的全部。
谢澜将信折好,像是什么宝贝似的揣进衣袖,而后叮嘱息风,“速去,带她去城东郭神医那里,一路盯好表姑娘,她若有半分闪失,你提头来见。”
稍顿,他复添一句,“还有,中秋灯会,禁她出府,教她莫再送信。”
届时安封中秋灯会危机四伏,母亲向来不喜喧嚣闹市,妹妹在府中闭门不出,父亲亦是计划筹谋中的一部分。眼下需要担忧的,唯有妙月。
息风领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