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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092 熹微先生 ...

  •   温招立在竹楼前,眉目淡然。

      这时徐氏看见了温招,她立刻从人群中挤出,跌跌撞撞扑到温招跟前,枯瘦的手死死攥住温招袖口,她看起来有些疯癫。

      “贵人……贵人救命!”

      温招垂目看她,似乎并不意外。

      “她朝你出手了?”

      徐氏点头,泪水从浑浊的眼珠里滚出来,顺着脸颊上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

      “那毒妇……她要把我灭口!她要杀我!贵人救命啊!你我相识一场……”

      就在徐氏要继续用苦肉计时,温招连忙打断她。

      “停,你先告诉我,她为什么会突然要杀你。”

      徐氏闻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口:“长孙懿说皇上近日时常去潮阁,她以为我向皇上告密,便要杀我!”

      ‘长孙懿’‘皇上’这两个称呼一出来,谢明月和谢轻言都傻了眼。

      “此事…怎会牵扯到皇室?那您是……?”谢轻言神色凝重的看着徐氏,试探道。

      徐氏眼珠子一转,没回答谢轻言,毕竟有关于长孙懿的事可是她的底牌,若不是温招当时起了杀心,她也不一定会告诉温招。

      温招望向谢轻言,只一瞬,便把目光落在了谢明月身上。

      “谢姑娘,可否与我聊一聊你曾在宫中之事。”

      温招毕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精得很。

      从第一次在典妻行见到谢明月,她便隐约有了猜想,当然是谢明月曾在宫中知道了些什么,才会被安了一个“冲撞龙颜”的莫须有的罪名。

      可当温招话音落下,谢明月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唇上剩不下一丝红。

      谢轻言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眉心微蹙,有些无奈。

      他向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谢明月身前,拱手道:“阮姑娘,家姐旧事不堪回首,可否容在下单独说与姑娘听?”

      温招的目光越过他肩头,看了一眼谢明月。

      谢明月垂着眼,睫毛颤得厉害,嘴唇翕动几回,终究没有开口。

      温招收回视线,颔首道:“好。”

      谢轻言转向谢明月,声音放得轻柔:“阿姐,你先去歇息。”

      谢明月抬起头,眼眶微红,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垂下去。

      她朝温招福了一福,转身往竹楼走去。

      而一旁的徐氏攥着温招袖口的手仍未松开,枯瘦的指节泛着青白,惶恐不安地望着她。

      “贵人,那老虔婆心狠手辣,此次不成必有后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往何处去?”

      温招垂目看她,神色不辨喜怒。

      “你想往何处去?”

      徐氏嘴唇哆嗦,眼珠转了转,声音压得更低。

      “贵人神通广大,自然不缺藏身之处。老身不敢奢求太多,只求一处安身立命的所在,避开那毒妇的耳目便够了。”

      温招没有立刻答话,她从徐氏手中抽出袖口,动作不疾不徐,勾了勾唇。

      “是吗……可惜,我身边,不留不忠之人。”

      话音未落,徐氏忽觉喉间一凉。

      她低头,看见一截乌沉沉的钺刃正从自己颈侧没入,刃身冰凉,像一条蛇贴着皮肉钻进去。

      血从钺刃与皮肤的缝隙间渗出来,一线一线沿着钺身往下淌。

      她张了张嘴。

      “你……”

      温招垂目看着她,

      徐氏知道的太多了,知道她曾是宫中嫔妃,知晓她杀了梁静慈,此人又不忠,断不可留。

      “你说得对,我神通广大。可你漏算了一桩事。”

      她手腕微转,遥昀的刃尖在徐氏颈骨间轻轻一挑,温招从喉间挤出一声轻哼,似笑非笑。

      “从你我相识那一天,你便应该知道我绝非善类,既然你没了用处,你凭什么呆在我身边?”

      徐氏眼珠凸出,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只挤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她死死盯着温招,那双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不甘与惊惧。

      她抓着温招袖口的手指痉挛般收紧,指甲隔着衣料嵌进温招腕骨,力道惊人,像是要用最后一丝力气把这个人拉进自己那团溃烂里。

      “如你所说,你我相识一场,”温招的声音不疾不徐,“你想利用我,当避开长孙懿的挡箭牌,给你一个痛快,权当是我大发善心了。”

      温热的血液溅了谢轻言一脸,

      他下意识抬手去擦,指尖触到一片黏腻。

      他低头看着自己指腹上那抹鲜红,又抬眼看向那个已经软倒下去的身影。

      徐氏蜷在地上,颈侧的伤口还在往外涌血,在青砖上洇开一小滩,慢慢渗进砖缝里。

      谢轻言的目光从那滩血上移开,缓缓落在温招身上。

      她正拿袖子擦脸,动作随意得很。

      魑惊站在旁边,已经掏出一方帕子,慢吞吞地擦拭着颧骨上溅到的几点血迹。

      柳含烟更从容些,只拿指尖抹了抹唇角,低头看了一眼便不再管了。

      明显她们二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谢轻言立在原地没有动,血珠顺着他下颌往下淌,在衣领上洇开一小团暗色。他张了张嘴,喉间却像堵着什么,半晌没发出声音。

      温招歪了歪头打量他:“怎么,吓着了?”

      谢轻言移开视线。

      温招将遥昀收回腰侧,刃口在那具软倒的身躯上随意擦了擦,血痕抹净,钺身依旧乌沉。

      温招的声音不咸不淡,“你在替她惋惜吗?”

      谢轻言沉默片刻,声音发涩的开口:“我并非惋惜她,我只是没料到,你动手这般干脆利落。”

      温招闻言,她将遥昀完全归鞘,动作干脆利落,随即朝他走近一步。

      谢轻言下意识想退,脚跟却钉在原地没有动。

      温招在他面前站定,偏着头看他。

      “害怕了?”

      她本就有意试探谢轻言,如今机会正好来了。

      谢轻言步步后退,她步步紧逼。

      谢轻言突然俯首作揖,转移了话题:“阮姑娘,家姐旧事不堪入耳,却也关乎一条人命。若姑娘允准,谢某愿借一步说话。”

      他声音细听的话带着一丝颤抖,

      温招挑了挑眉,也没再逗他,:“好。你随我来。”

      说罢她指尖掐诀,那锦鲤玉佩的灵光霎时流转,下一瞬两人已并肩立在温招房中。

      温招转身走入内室。

      谢轻言跟在身后,跨过门槛时脚下顿了顿。

      他在屏风外站定,没有再往前。

      温招在窗下坐了,抬手虚虚一划,一道无形的结界无声合拢,将这一方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坐。”

      谢轻言依言才走了进来,在圆凳上落座。

      “阿姐当年在宫中,之所被逐出宫闱,并非因为冲撞龙颜,而是她知晓了有关贵太妃,也就是当今圣上的养母。

      温招正欲斟茶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她抬眼看他,示意他继续。

      谢轻言垂下眼帘道:“那日晚间,阿姐带着吃食去养心殿看望陛下,可陛下却醉了,他与太后正在探讨有关贵太妃一事。”

      温招眉头微拧:“如何说的?”

      谢轻言抬起头,目光与她相交一瞬,又垂下去。

      “太后与圣上不合,天下人皆知。贵太妃乃圣上养母,待其不薄,贵太妃之死乃太后指使年幼圣上所致。”

      “可有证据?”

      谢轻言摇头,他长睫颤了颤似是不甘,他温润之色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你阿姐听见这些,还能活着走出养心殿?”温招单手拄着脑袋,漫不经心的开口。

      “阿姐当时并未声张,她退出来时脚步放得极轻,只当自己什么也没听见。可太后是何等人物,不过三日便察觉了。陛下下旨,说阿姐举止失仪冲撞龙颜,贬为庶人逐出宫去。”

      “逐出宫去便是了,何至于被扔进隍硝窟?”温招故意道,试探着他继续往下说。

      谢轻言抬眼,那双总是温润含笑的眸子此一片冰冷,“太后要的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阿姐若只是被逐出宫,尚有传出消息的可能。可若被扔进隍硝窟,这世上便再没有谢明月这个人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

      “那年我不过九岁,尚在学堂念书,便被一并抓了去。他们说这是斩草除根。我与阿姐在隍硝窟中辗转数年,起初被人贩子倒卖,后来阿姐被冯七爷看上,强纳为妻。我则拼了命读书,好不容易才逃出那吃人的地方。”

      温招静静听着,歪着头问他。

      “你考了功名,中了状元,打算回来救你阿姐?”

      谢轻言点头。

      “我蛰伏许久,在朝中站稳脚跟,便着手安排营救。我买通了典妻行管事,摸清了典妻行布局,可典妻行比我想的势力要大的多,甚至摸到了我的身边,冯七爷早就知晓了我的计划,我本打算鱼死网破,可……你却先一步进了典妻行。”

      他抬起眼,目光与温招相触。

      他眼中有很多温招读不懂的情绪,温招较有兴致的看着他,难为他往日温润的面上能出现这么多情绪。

      她轻叩桌面,静待片刻,方悠悠启齿:“所以呢?小状元,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些什么呢?”

      在官场上的人,怎么可能会白白给她情报呢?

      谢轻言似是有些被看穿了的不好意思,耳根微微发烫,他连忙起身垂下头拱手作揖。

      “谢某恳请让家姐留在姑娘身边,谢某必定当牛做马以报姑娘收留之恩。”

      温招:???

      连吃带拿?

      让你姐留下也就算了,

      你还当牛做马也要留下?

      温招突然想起阮时逢那个醋缸劲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了个寒颤。

      不行,

      绝对不行!!!

      若是让谢轻言也留下,

      阮时逢不得把这隍硝窟的盖儿给闹掀开?

      “咳,当牛做马就不必了…”

      可还未等温招把话说完,便撞上了谢轻言的眸子,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像是浸了水的琉璃,水光漫到眼角,染得眼尾泛起层薄红,他长睫如蝶翼轻敛,

      他没说话,只是望着人,眉峰微蹙,唇线轻轻抿着,像受了委屈却不肯声张的孩子。那点红从眼尾漫到下眼睑,衬得肤色愈发清透。

      温招:……

      要么说他谢轻言和阮时逢能玩到一块去呢……

      要么说他俩是大钰双彦呢……

      “罢了,随你吧…”

      谢轻言闻言立刻垂下眼,胡乱的用衣袖擦了擦眼框,随后抬起脸对温招扬起一抹温润的笑。

      “谢姑娘收留之恩!”

      “对了,你这么久没去早朝了,不怕圣上那边怪罪下来?”温招突然想起此事,阮时逢懒散惯了,不上朝已是常事,可谢轻言不同。

      谢轻言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些鼻音。

      “来此之前我便料到定然不会一帆风顺,我禀告陛下说来隍硝窟探查疣斛片一事。”

      温招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合着她还得陪他把疣斛片的事情解决了,虽说她本就要解决此事,可是这小子属实是坑。

      温招剥了一颗葡萄扔进了嘴里,突然开口:“你与温韫,温大人可相熟?”

      谢轻言似是没料到温招会提温韫,但还是乖巧回答:“不算熟,但温大人实乃贤官,谢某佩服。”

      温招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温韫能让谢轻言有如此之高的评价。

      “听闻其姊温娘娘在宫中颇为受宠,家中便借此为温大人买了一个官位,说来也是可惜,温大人如若独自考取功名也是一等一的才子,如此温大人坐在闲官的位子,满腹经纶无处施展。”谢轻言老老实实的回答她。

      “你跟他有过接触?”温招漫不经心的剥着葡萄。

      “无非一同讨论朝堂之事罢了,阮姑娘对温大人感兴趣?”谢轻言有些担忧的微微蹙眉,他认为跟皇宫挂钩的一切都是危险的,他不希望温招因此涉险。

      温招见他如此担忧便起了逗弄的心思,“非也,比起他,我还是更好奇他那阿姐。”

      “姑娘说的可是温娘娘,温招吗?”谢轻言紧紧蹙着眉毛,语气有些快。

      温招单手撑着下巴,她倒是想知道,旁人是怎么看她这位“祸国妖妃”的,她漫不经心的开口:“你觉得她如何?”

      谢轻言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

      “温娘娘此人,在下虽未谋面,却听过许多传闻。世人只道她命格贵重,生来便该母仪天下。可在下以为,朝阳命格于她而言,与其说是殊荣,不如说是一副金锁玉枷。”

      他顿了顿,似乎斟酌着措辞。

      “听闻她幼时便被拘在深闺,习琴习画习规矩。说来讽刺,她因朝阳命格得宠,却也因这命格失尽寻常女儿家的自由。”

      温招难得认真的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对她的事知道得清楚。”

      谢轻言摇头,神色间有几分唏嘘,“并非在下刻意打听。温娘娘的故事,在大钰城流传甚广。人人都说她是白璧无瑕的温良女子,心性纯善,待人和煦。这样好的人,最终却葬身火海,难免令人叹惋。”

      他抬眼望向窗外的天光,声音轻了几分。

      “有人说她死于意外,也有人说她死在宫闱争斗之下。无论如何,一个被称作朝阳命格的人,最终却落得那般收场。这世上最可笑的事,莫过于命格说会庇佑她,却眼睁睁看着她被烈火吞没。”

      温招剥葡萄的手没有停。

      “你觉得她死得可惜?”

      谢轻言闻言,沉默了片刻,他垂下眼帘,斟酌着开口:“一座皇宫,吃人不吐骨头。温娘娘那般性情,活在里头本就是受苦。传闻她痴情陛下,可痴情者,多易被负,她亦如此。”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

      “说到底,局外之人谈论局中之人,总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在下未曾经历过她的苦难,便没有资格替她说恨谁不恨谁。”

      温招将最后一粒葡萄扔进嘴里,她放下手中的葡萄皮,用帕子拭了拭指尖。

      她望着谢轻言那副认真思索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谢公子倒是心善,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说了这许多好话。”

      谢轻言垂下眼帘,声音温润如旧。

      “在下并非为她说话。只是这世间对女子本就苛刻,若连死后都不肯替她们说几句公道话,那这世道便真的无药可救了。”

      温招闻言笑了笑,随后懒洋洋地开口。

      “这世上的女子,未必都像你想象的那般柔弱可欺。笼中鸟,一旦飞出去,便成了鹰。”

      谢轻言望了她片刻,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处境,能养成温招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性格,他终究没有追问。

      “多谢姑娘的提点,谢某记下了。”

      温招抬了抬手,锦鲤玉佩的入口重新张开,灵光如帘幕向两侧掀开,露出外头竹楼檐角与一隙天光。

      谢轻言见状,知道她这是送客的意思,也不多留,只拱手道:“阮姑娘大恩,谢某铭记在心。他日姑娘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温招摆摆手:“快去吧,多陪陪你阿姐。”

      谢轻言闻言一怔,随即弯了弯唇,笑意真切。

      他不再多言,转身朝那入口走去。

      临跨过门槛时,他回头望了她一眼,目光里除了感激,还多了几分别的意味,像是重新认识了什么人。

      “谢某告辞。”

      话音落下,他便没入那片灵光之中,身影渐淡,竹楼檐角重新合拢。

      终于走了……

      温招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响。

      她褪下外衫换了身夜行衣,墨色衣料裹住身形,连发髻都拆了重束,只一根乌木簪簪紧。

      她推开窗,足尖在窗沿一点,身形便如一片落羽没入夜色。

      咒力自她指尖逸出,如薄雾覆身,将气息与灵压一同敛尽。

      凌锋阁巡夜弟子提着灯笼从廊下经过,灯影扫过她方才立过的墙角,什么也没照见。

      她穿过两道山门,绕过三处值夜岗哨,如入无人之境。

      玄箓宗的结界横亘在前,灵光流转如薄纱覆罩,寻常修士触之即被弹开。

      温招抬手,指尖凝出一缕咒力探入结界,那灵光竟如水流遇石,自行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窄隙。

      她侧身挤入,结界在她身后无声合拢,连一丝波纹都未荡开。

      玄箓宗内灯火稀疏,温招循着春春的气息绕到客舍院落。

      可就在这时,一直骨节分明的手撩开流苏,窗沿后探出半张秾丽面孔,桃花眼弯如钩月,唇角噙着三分促狭七分不正经。

      “招招深更半夜翻墙而来,是要与本座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温招立在窗下,夜行衣融在檐影里,瞥他一眼,见他已换好一身玄色劲装,料子贴着肩线勾勒出流畅轮廓,连鬓边碎发都妥帖收在耳后,显然早有准备。

      “少贫,走了。”

      她转身便往廊柱暗处掠去,足尖落地无声。

      阮时逢撑着窗沿跃出,落地时衣摆带起一缕微风,错身跟上时凑近她耳侧,气息拂过她鬓角。

      “招招这般心急,叫本座好生欢喜。”

      温招没回头,只抬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阮时逢闷哼半声,倒是识趣地收了笑,并肩与她贴着墙根阴影潜行。

      玄箓宗的夜巡比她想象的松散些。

      两人绕过两处值夜弟子的岗哨,可就在路过外门弟子居时,却听见了争执声。

      “我夸它好怎么了?《云川旧契》写两位公子的情意写得那般动人,你倒好,上来就骂,我问你骂它做甚?”

      “动人?这分明就是抄袭!把熹微先生的人生疾苦抄到断袖情爱之上,喜欢这本书?你是畜牲吗?”

      两位少女吵的不可开交,甚至还要动起手来。

      就在这时,温招和阮时逢眼睁睁的看着一缕幽魂从他们二人面前飘过。

      就在这时,方才帮熹微先生说话的少女,突然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魄,方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脸瞬间失了血色,目光空洞地望向虚空某处。她不再与同伴纠缠,转身便走。

      温招与阮时逢对视一眼。

      两人无声跟上。

      少女脚步虚浮,一路穿过回廊,似乎察觉到有人跟着她,便进了最近的院子里。

      等温招和阮时逢蹑手蹑脚的进到院子里,院内只剩下了倒在地上的少女,温招走上前,她俯下身,把了一下少女的脉搏,随后回头冲阮时逢摇了摇头。

      “跑了。那幽魂可否与闻琊的未来有关?”温招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阮时逢冲地上昏迷的少女努了努嘴,“只能等她醒来,了解一下她口中的熹微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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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1.记得阅读食用指南。 2.i人作者(偶尔话多,碎碎念… 3.脆皮身体,更新较慢(不会跑路,跑路倒立洗头! 4.会看评论(眼熟小读者 5.不是故意塞刀子(就是故意的 6.不厌女,不厌男,尊重所有人(求生欲max…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