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合作 ...
-
两人离开城主府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黑袍人,以两人的特殊身份在魔域穿行还是太不方便了,必须得借助黑骸会的力量。
在离开前云染告诫过他们:“黑骸会水太深且心思不纯,能避则避。”
很显然,元识不打算听。
黑骸会心思不纯,他们同样不是省油的灯,谁技高一筹还说不一定呢。
据了解,与他们相熟的黑袍人乃是黑骸会在青锋城分会的首领,叫莫忘。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有谢青初的青字令,是一块与谢青初身上携带的玉牌相似的木牌,上面有天火的痕迹,确实是谢青初的气息。
“看来长乐殿下在魔族的势力也不小啊。”元识意味不明地哼笑。
莫忘扯起嘴角:“她可不是个简单人物,轻视了可是会吃大亏的。”
看来莫忘也不是完全忠于谢青初的,他们之间顶多算是合作关系。
“不敢不敢,”元识懒洋洋地应付,“都说赤瞳盟、无归者、净世阁乃是公认的禁忌,人家能一次性占了至少两个,谁敢小看她。”
“嗬嗬,蝼蚁罢了,看不惯杀了便是。”莫忘阴森森地嗓音如同毒蛇一般钻入元识的耳朵,粘腻的吐息打在耳后,更是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宁妄眼疾手快在元识动手之前将他掀开,难得动了杀心:“太放肆了。”
元识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甚至还打算加一把火:“大家只是做个交易而已,怎么,阁下是想借我的手杀了你的现主子?人往高处走,有这种想法更正常,只是你似乎用错方法了,我这人啊眼光高的很,以阁下的姿色用色诱的手段,实在不够格。”
莫忘神色变化几番,到最后居然变成了笑容,没错他肉眼可见地更兴奋了。
元识看他就跟看个神经病一样:“阁下要是有诚意,就聊聊合作,要是没有,我也绝不强求。”
莫忘将扭曲的嘴角调成比较正常的弧度:“当然要合作,这种大买卖可不常见。按照一开始说的,我助你们在魔域行走自由不被发现,必要的时候帮你们阻拦魔尊。”
“呵,自由行走不被发现?我们刚入青锋城就被魔尊抓了个正着,这就是你的诚意?还是说阁下的能耐就那么一点?”元识真是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这件事你可怨不得我,你一开始也没有跟我说实话,我给的法宝隐匿气息绝对没问题。”莫忘眼瞳闪着诡异的光,“可是,你并没有告诉我你和魔尊的特殊关系。要知道,血缘这种东西可是最难屏蔽的。”
话音未落,元识的手已经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用力之大彷佛下一秒就要拧断他的骨头。
元识的身份并没有刻意隐瞒,魔尊的身份也不排除他有特殊渠道能知晓,重点是他们二人的关系此人是怎么知晓的?
“你监听我?”元识笃定。
莫忘完全不惧掐在咽喉的手,甚至显得更激动了:“哈?多此一举。”
元识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心头的恶寒一阵又一阵,手上一松直接将莫忘给甩了出去。
“宁妄我们走吧,这个疯子完全不可理喻。”说着还将莫忘给的法宝给扔了回去,这种东西多拿一秒都怕遭报应。
“你不想知道昆仑镜的下落了?”莫忘笃定地开口。
元识脚步微顿,但没有停下。
他继续加大筹码:“还有最后一样神器。”
最后一件神器,孟婆盏,四大神器中最神秘的一个。
断魂尺、昆仑镜、女娲神坛,都曾现世过,唯独孟婆盏,从古至今没有任何一个人拥有过它,元识都曾怀疑过它是否真的存在。
元识深吸一口气终于回头:“你想要什么?”
莫忘得逞:“很简单,我要云染的命。”
宁妄猛地看了元识一眼,刚想把那个大言不惭的家伙打一顿,元识却将他拦下。
许是被这个神经病刺激多了,元识觉得他说出什么都不足为奇:“用我父亲的命来跟我做交易,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不,”莫忘有一套自己的论调,“血脉亲情才是这世上最可笑的东西,云染他根本不会在乎这些东西,你就更没有必要。而且,我不需要你帮我动手,我只要你帮我走到他的面前,血债要自己讨才过瘾。”
看他的疯癫样,他变成这个鬼样子云染出力不小。
元识叹气:“可以,我会将你带到他的面前,但之后发生什么我一概不管。”
“成交。”
“你真信那个疯子说的话?”宁妄问,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彷佛有什么东西被他给忽略了。
元识摇头:“他没有理由骗我们,但也绝对没有说实话,信一半留一半吧,至少他有求于我们,昆仑镜和孟婆盏的下落总不会有错。”
按照莫忘的说法,四大神器之间是相互配合的。就如断魂尺断魂,而女娲神坛却可以续魂造骨,二者相生相克,昆仑镜与孟婆盏也是这般,云染肯定会带着昆仑镜去寻找孟婆盏。
宁妄知道这也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线索,但他还是提醒了一句:“据我所知,南月殇和墨书白两人在一千年前手中绝无孟婆盏。”
南月殇,北域断念宫主。
墨书白,南域冥夜府君。
最初,四大魔王的格局十分和谐,四人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但又互相帮衬,共同维护魔域平衡。但在交情上,宁妄与云焱私交较好,南月殇和墨书白则要亲密一些。
就连元识都不得不对他们这些往事感慨:“你们也真有意思,不跟邻居玩,反而喜欢找最远的那一个。”
东西、南北,倒是对称。
“性情相投而已,”宁妄简单解释,“我与云焱虽说一个喜静一个好动,但本质都喜欢刺激的事物,无论做什么都求一个轰轰烈烈,就连最初的相遇都是争夺魔域第一的名头。南月殇和墨书白不一样,他们俩不争不抢,只愿守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所以就连当年的人魔动乱他们都选择闭门不出。”
说到这个元识就好奇了:“你不怪他们袖手旁观?”也许他们肯出手相助宁妄就不至于落得个险些神形俱灭的下场。
宁妄摇头:“各人有各人的处事理念,哪怕他们当年选择站在对立面都是他们的自由,毕竟我们之间的交情还没好到那个地步。”
正因如此,当宁妄踏入北域时除了些许惋惜再无其他。
东域在宁妄走后便被傅青涯占据,千年来他为了证明自己不在宁妄之下,拼尽全力治理各方,东域倒是和千年前差不了多少。
西域被云染列为魔族的大本营,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几乎可以说汇集了魔族所有的精英。
与东西二域相比,北域要萧条得多,尽管未曾亲眼目睹,但想来南域也好不了多少。
“青云司里面的史书里记载,诛神之战后魔域局势大变,保存最完好的南北两域争权夺利导致两败俱伤,断念宫主和冥夜府君同归于尽。”元识回忆起不久前在青云司中难得听过的几节课。
他在青云司中没有待多久,老老实实上过的早课也没有几堂,现在想想,他去的那几堂讲授的都是近千年来的历史以及现今的人魔格局。也不知,是不是鹤寻有意安排。
“争权夺利四个字与他二人无缘。”到底是共同走过洪荒混沌的故人,宁妄还是很了解这些故人的,他既一句话就否认了所谓的历史,那么就说明南北两域没落一事绝不简单,甚至有可能与诛神之战脱不开干系。
元识和宁妄按照莫忘给的地图一路朝着标记的方位走去,一路走一路看着四面风物,只觉得岁月荏苒,仅仅千年时间故地重游却是人在物已非。
只是越走元识越觉得不对劲:“这地方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元识仔细在脑海中搜索却始终找不到对应点,他确信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一片幽冥枫树林。
倒是宁妄沉默一瞬轻叹:“幽冥枫在魔族是不祥之物,因为它们是血与火的代名词,只能在魔族的血肉滋养下生长。”
“古战场还是乱坟岗?”元识本来还四处乱摸,听到宁妄的解释心里泛起一阵悲凉,行为动作都多了几分庄重。
死者为大。
宁妄看起来很难言了:“诛神之战的战场。”
元识一下子就明白宁妄是什么意思了,难怪觉得眼熟,敢情他就是死在这的。
能把自己的埋骨之地都忘的一干二净,难怪宁妄方才是那副表情。
回过神后的元识挽尊:“这地方变化太大了。”从沙漠变成了树林,变化真心不是一般的大。
扫过无边无际的幽冥枫林,元识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伤,他问宁妄:“当年真的死了这么多人吗?”仅仅魔族便有这么多,加上人族呢?
“没有。”宁妄摇头。
元识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宁妄却紧接着道:“真的没有,这里在后面肯定还爆发了一场大战。”并且十有八九就是南北两域覆灭的直接原因。
元识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那它还挺多灾多难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专门可着一处嚯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