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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再见魔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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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魔族的大本营,守卫是真多啊,比你的红莲城可气派多了。”在躲过第六批巡查的守卫后元识咋舌。
元识和宁妄两人都是行动派,一进城就直奔城主府,连计划这个过程都没有,主打一个能躲就躲,躲不过干脆硬刚。不过他们运气还不错,竟然还真有惊无险地进到了内院。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元识从来不相信运气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斩钉截铁地下了定论:“虽然听起来有点长他人威风,但我觉得我们自打进门就已经在人家的眼皮底下了。”
宁妄也是这样想的:“甚至你在昆仑镜上做的手脚也早就被发觉了。”人家完全就是张好了网等着他们往里跳。
“啊?还没失败到这个地步吧。”元识有些丧气,“你说呢魔尊大人?”
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身后,闻言丝毫不意外,还好脾气地回答他的问题:“灵珑神子用血画就的咒印还是很容易辨认的。”
虽然他换了一副装扮,但元识还是一眼认出来,他就是在不周山抢夺昆仑镜的人。
“所以,你放任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别告诉我你只是单纯无聊想找个乐子。”大家都已经是开诚布公的状态,元识也没有兴趣猜来猜去了,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
魔尊轻轻地“啊”了一声,语气有些失落:“就不能是我诚心请二位来做客吗?”
元识气笑了:“这话你自己信吗?”
魔尊耸了耸肩,硬生生让人看出几分无可奈何:“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的确没有恶意,毕竟都是故人,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刀剑相向。”
“故人?”元识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到他的身上,“什么样的故人见面需要这般藏头藏尾。”
青锋城的天竟然也有微风,一墙之隔的树枝被风吹的沙沙作响,与魔尊宽大的衣袍在风中猎猎的响声应和着。
魔尊的声音在风中竟然有几分寂寥:“还不到时候。”
“什么时候叫到时候,等你解开昆仑镜的封印,还是等你集齐四大神器?”元识步步紧逼。
魔尊依旧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昆仑镜的封印我已经解开了,不需要你掺和。”
他没有回答有关四大神器的事,是以元识也无法知晓他已经拿到了哪几件。
但是,另一件事却很清晰。
元识问:“你怎么解开的?”以血做的封印必须用血来解,元识很确定他的血没有遗失,除了——
“黑骸会的人是你故意安排的?”
他果然是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估计一进魔域就被盯上了。
呸,还害我们费这么大劲,真是缺德。
魔尊却是一愣,继而有些无奈,像是自家没长大的孩子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惹了麻烦一样。
他叹了口气:“你把血给他了?哎,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元识深感诡异,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算了,你们在这老老实实待着便是,只要不出城主府,其余的自便。”魔尊不再与他们纠缠,撂下一句话后便离开了,独留两人在风中凌乱。
“我们这是被囚禁了?”元识有些不可思议,自投罗网的囚禁还真是很新鲜。
宁妄没有回应,元识用冰凉的手摸了一下他的脸颊,望着魔尊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你知道他是谁了?”
宁妄终于回神,神色有些凝重:“有些猜测,但不确定。”
“什么人?我认识吗?”元识问。
宁妄道:“别的不确定,但你我的苏醒一定与他脱不了干系,甚至就是他的手笔。”
元识怔了怔,但接受良好:“那可就好玩了,他一个魔尊,为什么要管你我的生死,这个故人可真是不一般。”
宁妄目光低沉,喃喃自语:“的确很不一般。”
想不出来就不要想,做人要学会放过自己,元识一向很喜欢这一理念。与其在风中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倒不如先探探敌人的虚实,反正那位十分大方的魔尊可是说了,只要不离开城主府,万事自便。
元识这人别的没有就是好奇心重,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不探清楚虚实他实在是睡不安稳。
“这鬼地方怎么空的就跟鬼宅一样?”完完整整绕了一圈,除了把路线记清楚其他的一无所获,元识泄气地坐在一处石阶上,“整一群守卫看着一座空宅,当真是有病。”
偌大一个城主府,除了元识宁妄两人和那些跟行尸走肉一般的守卫,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就连魔尊本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这样子倒是让元识梦回年少时功课不达标被鹤寻丢进秘境的日子,一样的空旷,一样的出不去。
“我和昆仑镜的联系也断了,现在怎么办?”元识百无聊赖地甩着衣摆上的一截流苏。
闻言宁妄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径直钻进嗔骨,出来的时候手上提着一只巴掌大、正在呼呼大睡的小龙。
元识抱着报复心理揪着他的两根胡须往两边扯:“我在这愁眉苦脸,你倒是睡的香的很。”
烛龙被他从睡梦中揪出来嗷嗷叫:“干什么干什么!本大人的胡子!疼疼疼!”
元识两手一松胖胖的龙身直直摔在地上,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元识权当听不见,揪着他头上的角问:“赶紧试试,能不能感应到昆仑镜的方位。”
为了防止胡子和角再遭毒手,烛龙赶紧化成人身,腿高的少年摇头晃脑一阵老老实实摇头:“感受不到。”
虽说早知是这个结果,但元识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废物点心,要你有什么用。”
“你你你!”烛龙被骂破防了,“你这人怎么这样!说是神子,却比凡人还要粗俗,人家扶桑神女就不像你这样,就是扶桑神女身边的冷脸家伙也比你温柔。”
“真是不巧,你说的人我一个都没见过,你可以当我长变异了。”元识相当冷漠。
扶桑神女统领神宫,身边随时跟着人并不奇怪,没准是哪个护法,元识并没有深思。
倒是宁妄多问了几句:“扶桑神女身边跟的人长什么样你可还记得?”
烛龙抓住机会躲到宁妄身后,顺着宁妄的话思考:“时间太长记不清了,我就记得他头发好像挺长的,眉眼很清秀,笑起来很好看,就是眼瞳中好似有几分邪气,他跟扶桑神女的关系挺亲近的。”
宁妄想了想,弯下腰用手挡住元识的下半张脸,又问:“像这样?”
“对对对,”有了对比烛龙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就是这个暴脾气眼睛里面没有邪气,要不然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眼睛。”
话已至此,不用宁妄说元识也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云染,他的生身父亲。
宁妄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他,元识问:“你怀疑魔尊和云染有关?”
“不好说,但除了他我的确想不到其他人,他们之间应该有牵连,当初云染天资高性格也好相处,几乎朋友遍天下,若有几个部下还活着也不一定。”宁妄选择了比较保守的一种可能。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云染根本没死,毕竟就连云焱都尚有残魂在世,云染是弑神器,兴许真的逃过一劫。
“要验证这件事很简单,找到魔尊,把他的面具掀开便是。”元识这个当事人倒是比宁妄要淡定得多,彷佛谈论的不是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过路人。
但宁妄知道不是这样的,元识这个人看着冷漠,但对于血脉亲情他比谁都看重。
因而,无论魔尊是不是云染,与云染有没有关系,于他而言都是一次剜心。
烛龙听着他俩你来我往的交谈,云里雾里绕半天给自己绕困了,不敢惹心情看起来不太好的元识,只敢扒着宁妄的胳膊问:“我能不能回去睡觉?”
“睡睡睡,睡了几千年还没睡够,难怪你一条龙长的比猪还胖,干脆改名叫猪龙算了。”元识现在就跟个炸药桶一样,逮谁骂谁。
烛龙龇牙咧嘴地要骂回去,被宁妄捂着嘴扔进嗔骨空间,撒泼打滚也没人听得见,嗷嗷叫半天嚎累了又倒头就睡。
“他现在明摆着就是在躲我们,该上哪去找?”元识烦闷的很,脑子里就是一团乱麻,什么解决办法都想不出来。
倒是宁妄想了想:“试试能不能联系上黑骸会。”黑骸会那个瞧着与魔尊不是一伙的,甚至还有仇,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想必都很乐意帮忙。
好消息,黑骸会能存活至今的确有几分本事,隐匿气息的符咒竟然有通讯功能,也不知是不是那奇奇怪怪的老家伙早料到这一出刻意准备的。
不过无论是什么都无所谓了,能联系上就行。
元识不与他打机锋,直接开门见山:“两件事,魔尊的踪迹,以及怎么离开这鬼地方。”
黑袍人低低笑了一声满口答应,甚至什么要求都没提。
元识满心沧桑:“总觉得你我卷入了一场很大的棋局,当棋子的感觉真不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