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
秦蕤被樱娘带到三楼的房间，简单擦拭好了后就让她躺在了程慕生的床上，樱娘还贴心地掖了被角，将一旁香炉里的安息香点上了，吩咐后厨煮了醒酒汤，还将楼下秦蕤没吃完的菜放进了房间里，怕她醒了会饿...伺候人的事儿樱娘门儿清，她在屋外关上房门的时候也和伙计说了，不准打扰。
一天光景过得极快，等朝里散值，秦老大人回到家中，刚进门就照例询问起夫人与二小姐，这才听到管家吞吞吐吐说，自清晨起，就未见到二小姐了...夫人也在后堂急得吩咐下人去寻，秦老大人赶到后堂时，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了。
秦陌芸从赵府也赶了过来，陪着母亲，也一边吩咐着秦府的家奴寻找的方向。再看去，刚散值的小赵大人也在，似乎是还用上了赵家的人。秦老大人皱着眉，快步走上前问“怎么会不见呢...这么大个人，还能在这盛京消失了不成？”
秦夫人已经哭了一轮了，现在提起她又忍不住红了眼眶，手绢擦试过的眼角已经有些肿了，克制不住的哭腔突破了想说的话，最先传了出来“我...我也不知啊...蕤蕤总是爱去街上买点心什么的，团团也跟不住她，以往不过晌午就会回来了，今日...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呀...我还吩咐的厨房做了她最爱的烧笋鹅，哎呀我的蕤儿啊...你到底去哪儿了啊...”秦夫人说着说着就脱力地靠着秦陌芸，望着远处的云端，两行泪又流了下来。
“娘~蕤儿会没事的，我们多散些人出去，咱们府里的在城里找，赵府的...去城外找”秦陌芸说到此处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赵珩舟，他刚想开口，外出找人的手下就回来，恰好打断了他。
“城东、城南、城北一十七家糕点铺子都已仔细盘问过了，均说今日并未见过秦二小姐...”
秦陌芸有些着急，连忙问道“去问过巷口的馄饨铺了没？蕤儿今天一早还差人给我送了的，总不会在那之后就凭空消失了啊...”
秦家的下人连忙应答道“大小姐，我们还没过晌午就去问了，那老板说他今日确实见过二小姐，可他当时忙着，一转身的功夫，二小姐就不见了...”秦陌芸无奈地叹了口气，细想着自己这个二妹还能去哪些地方...思绪断了片刻后，秦陌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问赵府中的人“城西呢！为什么没去城西找？”
秦老大人叹了口气，捋着胡子不紧不慢道“我与蕤儿说过，城西都是江湖帮派那些下九流呆的地方，不许她去的...她不会去那些地方的...”此话一出，四周一片寂静，就连原本在抽泣的秦夫人也停了下来。
“爹，娘，你们在家呆着，我们去找找吧。现在天色还早，若是有看见蕤儿的，肯定也会告诉我们，这么声势浩大地找人，不会找不到的。”秦陌芸伸手拽了下赵珩舟的衣袖，他也立马开口安慰着两个年迈的长辈。秦陌芸在一旁思索着，城西...她自己也不曾去过，可既然东南北都没见过蕤儿的人，那只能从城西入手找人了。秦府大部分的人被分派到了城西，其余的地方只留少部分人再一一探访，城外由赵家的府兵在方圆十里地内寻找，每半个时辰报一次，若是找到人立马带回。
还没意识到事态严重的秦蕤还在山韵客栈的三楼呼呼大睡，她从不喝酒，就连她姐姐大婚她都滴酒未沾，难得喝一次结果就醉了这么久。等她被街外的喧闹声吵醒已经是戌时，天地昏黄，万物朦胧。秦蕤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有些发晕，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被褥。
“嗯~现在什么时辰了啊...”秦蕤坐在床边揉着眼睛叹了口气，还打了个酒嗝儿，泛起的一股荔枝酒酿味儿把她整个人都冲得清醒了些。她坐在那愣着神才逐渐回忆起发生的事情...瞧着桌上摆放整齐的菜，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秦蕤心里暗道不好，平常自己用了午膳后到肚子饿，至少要过去三四个时辰...那推出来都得戌时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拿起筷子戳了一下酱排骨，酱汁已经冻成一层很薄的冻子，口感没有热的时候那么好了“嗐，真可惜，都凉了，得带回家热一热再吃了...”秦蕤撅着嘴放下了筷子，简单收拾了下就推开了房门。
晌午还是熙熙攘攘的大堂到了夜晚竟也是门庭若市，从三层高的客栈往下望去，各式各样的江湖人聚在这里，有些一看就是跑江湖的，五大三粗，腰间还别了一把佩刀，还有一些...秦蕤一边往下走一边偷偷看这些人，她觉得新鲜，以往遇见的人都是朝堂里的闷书生，要么就是武痴子，没什么生趣，与死气沉沉的朝堂相比，江湖似乎更能让秦蕤喘一口气。
从秦府出来的秦陌芸和赵珩舟一路往城西赶去，戌时的盛京城中许多商铺已经闭门熄灯，要想找人确实难上加上，陌芸一路走一路都在暗暗地叹气，她时不时左右看着一旁的店铺，想着秦蕤平时爱的吃食，思索着她回去哪里。
“不如...你先回去，秦蕤我去找...城西那边...”赵珩舟伸手去拉秦陌芸，还没碰到她的袖子，她就快步往前快走了两步。她心中正是烦躁，现在听不进任何劝阻，秦蕤失踪全家都着急，若是满城找都没找到人，那...她可不敢往下想。
城西的戌时正当是点灯的时候，街道两边杂乱的吆喝，来来往往的人群有意无意地都会瞥一眼秦陌芸，上下打量着，看见身后跟着的人又哼哧了一声。她这才放慢了脚步，眼底透着一丝不解。身后人也连忙跟了上来道“方才就想与你说的，城西素来是江湖人的地盘，朝廷的人很少来，这里像什么呢...”赵珩舟不着痕迹地牵起了陌芸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一把。“就像是...一片会喘息的沼泽”
秦蕤到了柜台问了伙计才知道，自己的饭钱已经被付了，就连休息的房间也是如此，伙计还把她今日点的桂花鸭递了过来。“客官，这是您早些时候点的，有些凉了，回去热一热口感是不会差的...”伙计打眼瞧了一眼楼上，樱娘也正盯着楼下，她甩了甩手里的帕子，伙计连声说道“还有您楼上的菜，我们后厨师父今日恰好多做了一份酱小排，一道送您一份，平日里这东西可出不了山韵的门呢。”伙计将打包好的吃食递给了秦蕤。
酒还未完全清醒的人儿提着两袋吃食冲着伙计道了声谢，浑浑噩噩地往客栈外走去。樱娘此刻也从楼上缓步走了下来，她依着柜台，手托着她涂了胭脂的腮道“老板真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她这酒，醒了没？”
“樱娘，二当家的不喜欢旁人多问他的事儿，况且这姑娘...也瞧着不像咱们江湖人”伙计嬉笑着地同樱娘说道着，当大堂里有人招呼时，他又变了一副面孔招呼着客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