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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坦白 “都想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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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季一过,暑假又这么来了。
段君珩本来是说自己就待在R城等徐莯开学回来,毕竟以他现在和段锦的关系,回去两人碰面指定得打个你死我活,但这想法才说出口就遭到了徐莯非常强势的一票否决。
徐莯当时正刀法利落地切着配菜:“跟我回去,住我那。”
段君珩听他这么说心下都快乐开花了还要顽劣地凑到他耳边,有意沉下声撩拨他:“哦?哥哥是不是不想和我分开呀?”
徐莯瞟了他一眼,回答得非常直接:“是啊。因为我们或许正处在热恋期,所以我不能接受这么早就和男朋友异地恋,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段君珩在他脸上“啵”了一下,飞快转身出了厨房,整个人难掩兴奋:“那我现在就去收拾衣服!”
徐莯在他身后摇了摇头,失笑提醒:“慢点,笨蛋。”
两人在一起久了,徐莯对段君珩的这些千层套路怎么会不了解?
两人还没在一起前段君珩就总喜欢粘着他,如果这会儿两人真要被迫分开这么长一段时间那第一个接受不了的其实就是段君珩自己,只是某只大尾巴狼不好意思说,要用这种方式让徐莯先主动提出来而已。
好在虽然大尾巴狼自己有些拧巴,但始终还有个徐莯真的愿意去宠着他,所以在这种时候,徐莯乐意给他这个台阶下。
这次两人一块儿回去,段君珩终于不用再找蹩脚的借口去要徐莯另外半边耳机了。
在他们的座位坐下后,徐莯才问了句:“要耳机吗?男朋友。”段君珩便已经直直贴了过来,身体力行表示自己非常需要,甚至还恃宠而骄地指着自己耳朵,要徐莯亲手给他戴上。
因为太喜欢,徐莯只觉段君珩在自己眼里真是做什么都很可爱。给人戴好耳机后,徐莯又顺势揉了揉段君珩脑袋,然后轻咳一声,叫没正经非要贴在自己肩上的人乖乖坐好,后来一路段君珩果真就坐得十分端正。
这一次他们两人是手牵手回家的,毫不避讳邻舍那些人探究的目光。
林敏还在补习班没回来,徐莯就拉着段君珩先回了自己房间把行李收拾好。
徐莯的房间还和上次离开时一样:正中摆着张木床、墙边靠着个衣柜、衣柜旁边摆着个小沙发,靠窗的角落放着张贴满注意事项的书桌、书桌背后那块墙面上用了几层木架做了个简单的书柜堆着徐莯学生时代这么多年所有的书与辅材。
屋内的陈设虽然单调,但卫生却被收拾得十分干净。
这回看着两人的衣服被这样挂到一起,段君珩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从背后抱住徐莯,将头埋在他颈侧,声音粘腻腻地喊着:“哥哥。”
“嗯?”徐莯回应他。
“我们这样。”段君珩声音扭捏:“像不像结婚很多年的那种老夫老妻啊?”
徐莯整理衣服的手一顿,有意逗他:“哦?君珩原来还想过结婚啊?”
“!!!”
段君珩猛地抬头,拧着眉,神情委屈地盯着他:“什么叫我还想过结婚啊?”
“难道徐莯哥都没想过吗?难道徐莯哥就不愿意吗?就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而已吗?”他控诉起来,话音有些颤动,像是下一秒就能落下泪:“给也给了、看也看了,那种时候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了......甚至昨天晚上徐莯哥要我把眼睛蒙起来我也......唔。”
徐莯急忙转身捂住他的嘴,段君珩原本耳垂上的粉像是转移到徐莯身上,他整张脸都烧得通红:“停停,宝贝!”徐莯一个劲做出让段君珩噤声的手势,格外慌乱:“我怎么会不想呢?!我这么喜欢你,肯定是想以后每天睡醒都能看到你的,对不对?”
段君珩眼里这才有了笑意,他轻轻拨开徐莯覆在自己唇前的手,脱了力软软地靠在徐莯怀里:“真的吗?哥哥没有骗我吗?”
“怎么会骗你呢?”徐莯就怕他再说些什么少儿不宜且容易被封的话,继续哄:“你是我最喜欢、最在乎的宝贝,我愿意的。”
“咚”一声闷响,徐莯被段君珩强硬地推倒在了床上。
好在窗帘从进门时就被及时拉上,两人现在这种极端暴露的上□□位才不至于被窥探到。
“哥哥,你说什么?”
段君珩周身散发一种危险到极致的气息,他微微俯下身问徐莯。
感受到徐莯的挣扎,段君珩屈膝猛地将他卡住,大手将对方那两节细瘦、白净的手腕攥紧压在床上,不让人动弹分毫。
“哥哥,看着我,再说一次。”
他另一只手深入徐莯的短袖下摆,将短袖朝上撩起,然后俯下身重重吻在徐莯心口,吻完似是觉得不过瘾,又在那里/舔/了一下。
徐莯全身战栗,微微喘/了声:“......君珩。”
段君珩又问:“哥哥,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徐莯死死咬着唇,段君珩的气息就游走到徐莯的敏感地带边缘,他埋头轻轻靠在徐莯小腹上,又微微仰起等待徐莯的回答。
段君珩摆出一副耐心有限的样子,在徐莯一直没出声的时间里折磨得徐莯再也无法忍受,只得急急求饶:“我说我愿意!宝宝,我刚刚说的是我愿意!”
“愿意什么?”段君珩细细追问。
“愿意和你结婚!”徐莯被他激得快要哭出来了:“我说我愿意和你结婚......呜,老公。”
最后这声彻底将段君珩脑内理智的弦崩断,他一把抱住徐莯,将人带着换了个方向。
徐莯一声“骗子”还没出口,就被段君珩迫切吻上,堵回了嘴里。
......
屋内充盈着雪梨与茉莉花的信息素,床下被褥与衣物交叠着显得凌乱不堪,此刻明眼人倒是一眼就能知道这里才发生过什么。
徐莯忍无可忍“啪”一巴掌打在段君珩左肩,还来不及吃痛,就被段君珩握住手细细帮他吹着手上泛红的地方:“疼不疼?”
徐莯哼了一声,只丢下句:“通风!”就扯回手独自抓着衣物洗澡去了。
好不容易在林敏回来前两人将屋内所有能收拾的都收拾了个干净,连屋内的垃圾袋都被段君珩有意绕远路提到大路口边的分类站丢了。
“徐莯哥哥!君珩哥哥!”
林敏是和林萍一块儿回来的,母女两才进门,林敏就兴冲冲地直直朝徐莯和段君珩两人扑过去。
两人无法,对视了一眼,只能微微俯下身纵容她搂住脖子。
林萍脸上也难掩笑意。
“慢点。”她说,“别把你两个哥哥弄摔了。”
这次回来时林萍手指上原本开裂的地方基本已经全都愈合了,是段君珩前几个月给她寄回了几支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护手霜和手膜,打视频时林萍还特意和徐莯夸过段君珩寄来的这些护手霜与手膜的效果非常不错。
“你们玩,我先去做饭。”林萍说完,提着一篮子的菜拐去了厨房。
身后徐莯思索了几秒,沉默抿着唇跟了进去。
林敏还正疑惑,身旁段君珩径直将她一揽:“走,去看看哥哥我这次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林敏登时双眼放光:“走走走。”
......
厨房。
水槽内,水龙头涌出的水柱冲刷着盆里的青菜,传出一阵“哗哗”的响动。等到洗菜的水够了,徐莯才拧紧开关,开始细细择起菜来。
林萍在靠门边的垃圾桶旁削着瓜皮,抬头扫了他一眼:“小莯,放着我来就行,你也去休息下等吃饭吧。”
“不用。”徐莯摇头。
等到洗完菜徐莯又开始准备调料,他将葱姜蒜全都整理好、切好,再分别码入不同的小碗中备用。
除了起先那两句话,之后将近十来分钟的时间内他们两人都没再有什么交谈。
林萍的视线早已悄悄在徐莯身上瞟了好几眼,相处了十来年、再加上徐莯可以说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什么样她能不知道?这会儿看徐莯的表情只想他心下应该是蒙着什么事,想说、但又犹豫。
等到将手上的事处理完,徐莯又把空出的脏碗拿去洗,眼看水快溢出盆,徐莯还心不在焉,林萍终于开口唤他:“小莯。”
“嗯?”
徐莯这才回神,急急忙忙将水关上了。
平时心思细腻的人在这种时候也会毛手毛脚,乱了分寸。
林萍莞尔,到底没忍住问他:“小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姨。”徐莯鼓足勇气打断她的话:“我......”
他下一秒又哑了声。
徐莯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局促,反反复复开口好几次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心下慌乱,望向林萍的目光十分复杂,紧张、不安、期待......似乎所有的情绪都隐忍交织在一起。
那副模样,看着真有些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林萍疑惑更甚,随着他一块儿紧张起来。
屋内气氛逐渐变得有些难言。
就在这时,段君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徐莯哥。”脚步声由远及近,少顷,他顶着那张笑起来总是特别惹眼的脸出现在门口。
被捆缚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得到解脱,徐莯脱力般松开紧攥的手,他不理会掌心掐出的几道泛红甲印,朝段君珩招了招手,语调无比温柔:“过来。”
段君珩乖乖照做。
眼看段君珩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等到终于来到他跟前,徐莯一把拽住段君珩的腕。他牵住他,掌心再向下游移几步,不容拒绝地与他十指相扣。
段君珩着实被这举动吓了一跳,他慌乱地瞥了眼旁边分明看得仔细的林萍,慌乱思考要如何解释,徐莯却已经先一步开口了:“林姨。”
“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徐莯说着,举起两人紧握的双手,在段君珩的怔愣中对着林萍说:“我谈恋爱了,对象就是他。”
“不是冲动,也不是随便谈谈,是要奔着未来去的——他也和我一样。”徐莯将两人腕上的手环靠在一起,好让林萍把上面对半的纹路也看得清清楚楚:“这是他妈妈留给他的遗物,本意是要让他给自己最喜欢的人,但他却在我还没明确自己的心意前就交到我手里。他确实很笨,我也是,我不想辜负他的喜欢。再加上——”
他顿住,垂眸默了两秒,再次抬起眼时目光格外坚定:“我对他的喜欢也并不比他来得少。”
段君珩已经彻底僵住了,猫在门口观望了半天的林敏也一样,她没想过自己一向含蓄的徐莯哥哥在这种时候会如此大胆、如此直白。
“砰!”一声刺耳的声响,林萍手中的铁盆没拿稳直直掉到地上。
林萍眼中泛着些水花,在即将滑落时被她抬手抹去,那力道像是要把岁月留在她眼角的褶皱也一并抚平。她内心震颤,因此迟迟没能发出任何声响,来势汹涌的剧烈酸楚将她全身裹挟,紧接着溢出眼眶的泪越流越多,她再也控制不住低声哭泣。
另外三人全都被这一幕吓坏了,赶忙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再急急忙忙地递水、递纸巾。
眼看半点没缓解,徐莯只好拉着段君珩一起跪在她身前。
林萍靠在林敏怀里低低啜泣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看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沉下来,林萍才终于在林敏的怀中缓和过来。她双眼通红,接过林敏递来的热毛巾敷了会儿,抬头就发现两个小孩还直直跪在地上。
她道:“起来。”
徐莯这才敢抬头看她,因为太惶恐,徐莯声音嘶哑:“林姨。”
林萍又重复:“先起来。”
徐莯在段君珩的搀扶下站直身体,他没想过自己的坦白会让林萍有这么大的反应,这会儿坦白时的冲动没有了,只剩下无尽的后怕。
一个是自己这辈子最喜欢的人,另一个则是相当于自己半个母亲般的存在,等待审判的时间里,每一秒的煎熬都是在徐莯身上凌迟。
林萍让林敏先出去,林敏非常懂事,出去时还顺手替他们把门掩上。屋内再次剩下他们三人,徐莯已经不敢再说话了,他怕又刺激到林萍。段君珩也一样,这会儿脸上挂着深深的自责。
三人各有心事。
林萍看着两人的神情,少顷,叹了口气:“过来,站到我面前来。”
那双总是带着许多新旧茧的双手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她先是抬起了段君珩的手,紧接着,徐莯眼睁睁看着她又拉起自己的手放到了段君珩的手背上。
——恋人的手再次交叠。
不肖回答,林萍的举动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双眼望过来时柔和的神色还与上一次叮嘱两人时一模一样,可徐莯看着,总觉很多事像是变了又像是没变。
“未来的路会很长、很远,但两个人在一起就不会难走了,你们要牵好彼此的手,要记得多照顾对方。小莯,你是哥哥,你要多照顾小珩一点。”
“都想好了的话,阿姨就祝你们——一生幸福,一生顺遂。”
徐莯眼眶一热,滚烫的泪就掉落在此刻三人覆在一起的手上,他没忍住呜咽出声:“谢谢......妈。”
生母刚过世时,徐莯独自压抑了很久,后来终于在某次高烧后才放肆大哭出来。那晚病房内安静极了,徐莯被林萍搂着,他的眼泪浸湿了林萍肩上的衣服,林萍一遍遍耐心地告诉他:“别怕,你不是一个人,以后我就是你的母亲。”
这么多年,徐莯虽然不好意思,但心里早已经把林萍当成了自己的妈。
他总是很内敛自己的情绪,这么久也只开口喊过林萍两次“妈”。一次是在他高中和人打架,对面有权有势,林萍要被迫拉着面子和人道歉才不至于让他被开除时;而另一次,就是现在——
“妈。”徐莯哭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