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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今夏 他们吻得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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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揶揄直到几人晚上一块儿出门吃饭时还在继续。
包厢内,只有李子懵懵的不知道前因后果,等到杨琛和他解释一遍后李子便也当场大笑起来。
当时段君珩和其余网友的战况实在太过激烈,杨琛可是守在帖子前观看的,边看还边截图和李子吐槽,所以李子对那件事的印象也非常深刻。
原因无他,段君珩顶着‘你别喵喵叫!’这个名字“舌战群儒”的样子真的太猛了。
“截图还在吗?”闻钰非常兴奋:“丢群里看看?!”
李子掏出手机:“我找找。”
讨论组里连着发了好几条未读消息,全都是李子发的截图内容。
那几人简直是追着段君珩杀,看也看了、笑也笑了,更过分的是闻钰和江遇怀还要当着他们的面演出来。
江遇怀:“你这人我和你说不清楚!都说了段和徐年龄上就不适配,徐就适合比他年纪大的!”
闻钰:“家里刚通网没听过年下恋吧?@行尹不离,看你这名字嗑的还是最近娱乐圈大火的那对双Acp?既然你觉得两人谈恋爱性别都可以不用计较了,那年龄什么时候就成问题了?”
闻钰那神态和语气惹得场上一群人登时笑得更欢。
段君珩故作夸张地靠在徐莯怀里,那幅“娇羞”模样着实令徐莯哭笑不得:“哥哥,你看他们又欺负我!”
他敛着眉,望过来时一双眸含着水似的柔情,徐莯忍不住也起了逗逗他的心思。
徐莯攥着段君珩的下巴强迫他微微抬起头:“年龄和性别都不是问题,那你觉得什么才是问题呢?”
段君珩撞上他带笑的视线,撇了撇嘴:“当然是那会儿没办法排除徐莯哥会不喜欢我的这个问题。现在知道了,现在只要徐莯哥能喜欢我——”
“就算还有其他问题我也会马上就去解决的。”他说。
酒过三巡。
每个人身前或多或少都堆着三四个空瓶。
这次桌上的话题就不再频繁转变,转眼毕业季,围绕下学期徐莯几人毕业在即的去向,再到大家一起感慨能这样聚着喝酒谈心的日子要越来越少了,一时间包厢内气氛变得有些闷。
除了杨琛和李子,其余人纷纷退了出去表示要呼吸新鲜空气。
毕业季总是携带浓烈的离情别绪,回忆着一群人这大半年时间的相处,连基本不碰烟的花允星也没忍住抽了一根。
靠墙边并排站了六个人吞云吐雾。
江遇怀打起哈哈想要缓和一下场上凝重的氛围:“诶,少爷,以后毕业了你会想我吗?”
闻钰呼出最后一口烟,闷着声:“滚。”
“这么冷漠?”江遇怀手肘拐了他一下:“叫声哥哥以后继续带你上分。”
今天最后一把是闻钰的晋级赛,本来将对面水晶丝血点掉他们就赢了,结果江遇怀非要去对面泉水里送,导致对面复活后他们家少人被直接翻盘,害得闻钰最后晋级不成还要掉分。
想到这闻钰气不打一处来,眼看地上正好丢着根藤条,闻钰果断捡起来:“你还有脸说?还我晋级赛来!”
江遇怀见势不妙,急急跑远:“哎呦,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些事,下次再聊吧!”
“跑什么?!”闻钰追过去:“不是说叫哥哥吗?别跑啊哥哥,过来我好好疼疼你!”
这边四人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
“徐莯哥。”段君珩正色下来朝旁边的人靠近一步,紧贴着徐莯的肩:“你明年也要毕业了。”
“是啊。”徐莯挑了个眉,问道:“舍不得了?”
“当然舍不得了。”段君珩动了动,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徐莯现在又换回了茉莉花味的气味阻隔剂,丝丝缕缕散发出的芬香就好像在做那种事的时候一样......浓烈的茉莉味信息素缠绕在徐莯的身体上,徐莯仰头看过来时眸中泛着水花,眼神分明是在求饶,却看得段君珩内心更加兴奋不已。
徐莯当然不知道段君珩此刻在想什么,只抬手抚上段君珩的脸,哄慰道:“还有一年呢,笨蛋。”
徐莯笑了笑:“况且就算我从X大毕业了,对你的感情也不会毕业的。”
自大两人谈恋爱后,每每为了哄段君珩开心,这些徐莯以前从不会说的话现在简直像挂在嘴边了。
徐莯知道段君珩喜欢听些什么,而他自己也乐意这样说。
段君珩心下暖融融的,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回应他,旁边的花允星已经捂着嘴笑了:“原来——”
“真的不是不会谈恋爱,只是一直没遇到自己想谈的呀。”
“......”被这样一调侃,徐莯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
花允星但笑不语,一旁的段君珩倒是来劲了:“什么意思呀学长?”
初夏的风已经裹挟着一股燥热,从几人身边掠过时连带着把大排档前院浓浓的烧烤香味也一并带过来。
花允星正要开口,徐莯突然意识到些什么急急就要上前去捂他的嘴,结果还没够到就被身后的段君珩搂回去紧紧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花允星见状眼底的笑意更甚:“以前我们问过他为什么不想谈恋爱,那会儿他只和我们说是不想谈。直到后来有次我们几个人在宿舍喝多了,又问他这个问题,他才说——”
“——其实是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去谈恋爱。”花允星仰头望向天空,遥遥夜幕之上,云絮被风卷走,一些群星汇聚在那轮皎月旁,形成道“众星拱月”的情形:“说实话当时我觉得这个回答有些傻。”
“所以那会儿我就和他说,等你真的谈了就自然而然知道要怎么谈了,他还一直不信来着。”花允星的视线又转回到徐莯脸上,笑得有些得意:“你看,现在不就谈好好的吗?”
“只要那人是自己真心喜欢的,困扰的问题就都会迎刃而解。”
徐莯心下一颤,绯红逐渐漫上双颊。换做以前他确实不知道要如何去处理一段感情,所以每当有人向他示好时,他都会急急避开。
起初在和宿舍几人坦白自己的感情时,徐莯还误以为是基于两人以前的关系他才纵容段君珩一次又一次的靠近,直到杨琛为他点明:周为铮和你的关系不也很好吗,为什么在面对周为铮时你还是会懂得保持彼此间的距离?
或许一切都有迹可循,早在两人重逢的第一面,段君珩就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倾慕的根,在往后日渐相处的过程中慢慢发芽长成参天大树,一直到现在结出了硕果累累。
后来徐莯自己想了想。
也对,如果那会儿没动心,他后来就不会任由段君珩一点点敲开他的心门。
段君珩跌跌撞撞地向他走来,从B城到R城,从分别那年到现在。他在昏暗中踽踽独行,任谁也不知道他独自走了多远,大概连段君珩自己也不记得了。
好在他对徐莯的感情就是他这程遥遥旅途中的启明星,星辉熠熠,始终为他照亮前行的路,才让他不至于撞入迷径。
爱人赐予的勇气,往往让人无畏风雨,也每每教人披荆斩棘。
几步远外,江遇怀故作夸张地求饶:“少爷,我错了!!”
然后是闻钰的声音:“说说,错哪了?!”
这两人直到现在还是这样。
徐莯忽然间就觉得,以后他们要是真的毕业了,某人一定会怀念此刻的。
因为有人洞若观火,有人雾里看花;有人从一开始就爱得热烈纯粹,有人要在后知后觉中才能恍然大悟。
“那你呢?”徐莯忽然揶揄地转向花允星:“你总教我们,现在也该轮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吧?”
“......”
“别错过了。”徐莯说。
花允星一愣,而后垂眸不敢再看旁边那三人。徐莯就靠过去顺势将他轻轻一推,花允星就这么措不及防地跌入身后早已准备好的言钦怀里。
徐莯牵起段君珩就跑,走之前又笑着回头喊:“言学弟,还你那天告诉我的地址。”
言钦扶着怀里的人,说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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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莯和段君珩两人沿江边的林荫道朝前走,头顶是广袤无垠、繁星闪烁的夜空,脚下则踏着笔直平整的水泥小径。
段君珩玩闹心起,就这么面向徐莯倒退着朝前走,徐莯脸上始终挂着纵容的笑,仔细帮他留意着身后有没有绊脚的阻碍。
两人聊着先前未尽的话题。
“对呀。”段君珩回答说:“换做现在我肯定立马就会来和徐莯哥表白的。”
徐莯挑了个眉,打趣他:“那换做现在,你会怎么和我表白?”
“会这样。”段君珩伸手做出喊话状,他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徐莯哥!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你听见了吗?”
初夏的风裹挟着湿润草坪里特有的草香味,林荫道静悄悄的,四周都是灰黑的树影,段君珩的话音就在树与树之间低低回荡,不断飘远: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
他停下脚步在原地等待,等徐莯走近时一把将人搂住:“问你呢哥哥,听见了吗?”
徐莯故意不说话,段君珩就去挠他的痒痒,徐莯求饶的声音混在两人的笑里:“听见了听见了,笨蛋,我听见了。”
段君珩放过他,紧接着在自己兜里一阵摸索,徐莯还没来得及问,就见段君珩手里举着个黑漆漆的小玩意。
因为是逆着光,徐莯第一眼没看清究竟是什么,直到光影将上面的轮廓打在地上,徐莯才发现原来是他的那张剪纸小像。
段君珩柔声问他:“现在愿意收下它了吗?大同学。”
那双如琥珀般夺目的瞳孔中此时正映出徐莯那张带笑的脸,他珍之重之地接过段君珩手中的小像:“一直都愿意的,小同学。”
旧事重提,徐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样看的话,好像那会儿知道你有心上人的时候我就在偷偷吃醋了。”
“所以后面那几天才故意疏离我啊?”
“是吧。”徐莯沉思几秒,“嘶”了声:“好像不止吃醋,那会儿其实还有些暗戳戳的......嫉妒?”
“诶?”段君珩头脑发懵:“为什么?”
“因为你这个笨蛋太好了。”徐莯揉捏着段君珩的脸,眼底笑意更甚:“我嫉妒他可以被你喜欢呗。”
不知远处哪端的树梢上有夏蝉鸣叫了阵,这声就如盛大夜曲的开幕,一时间,无数蝉鸣都在这寂夜当中起伏交响。
今夏。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身侧的影子拉得格外长。
他们吻得投入,也吻得炽热。
分开后,段君珩捧着徐莯的脸,两人鼻尖抵着鼻尖。
像是被他得到世间最珍贵的礼物,段君珩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徐莯又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君珩,放轻松。”
“接个吻而已。”他说:“别总这么小心翼翼的。”
“大胆一点,我不是瓷器,不会碰一下就真的碎了。”
段君珩在徐莯温润的音色中慢慢镇定下来,他细细摩挲着徐莯脸侧的肌肤,眸中是难掩的爱意汹涌。
这是他的爱人,会在他即将失控的临界点温柔地将他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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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学子毕业那天,R城的天气难得放晴,路边的积水也被清理干净。骄阳高悬于碧蓝天穹,周遭终于不再是灰蒙蒙的一片。
世界又变得绚烂。
一切都那么刚刚好,连带着他们拍出来的毕业照都格外漂亮。
碧空下,X大那些香樟、榕树根叶繁茂。云水湖今日比往常热闹得多,大概是都怕毕业后就再也见不到这情景,此时四周的空地上几乎到处都是捧着花穿着学士服拍照的毕业生。
X大德明楼前有个标志性建筑,半个世纪前这里曾进行过一次翻新,施工过程中入口处这道拱门换了两三辆挖车都推不翻,干脆就被那时的管理人员保留了下来。
经年日久,拱门上早已遍布岁月雕刻下的痕迹,好几处地方或残缺、或开裂。即便如此,每年开学或毕业季仍会吸引众多学子前来这边拍摄打卡,因此,这老旧拱门在这也算是见证了一代又一代人的更迭、一棒又一棒学识的传递。
“师兄。”
等周为铮那边拉他拍照的学弟与学妹都散去后,徐莯这才上前。他手中捧着束向日葵,走近后将其郑重地递到周为铮手里:“毕业快乐,祝你前程似锦。”
“谢谢你,徐莯。”那张平时总是不苟言笑、甚至前面拍照时都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谢谢你的祝福。”
“上次的事。”
周为铮默了两秒,又斟酌着道:“我替我妹妹向你道歉。”
“没事。”徐莯摇摇头:“过去了。”
听他这样说,周为铮也只得含笑点点头。他视线一瞟,又望见远处在那棵大榕树下等候着视线未曾从这边挪开半分的段君珩。
周为铮忍不住笑了笑:
“徐莯。”他喊。
徐莯“?”
周为铮笑了笑:“祝你幸福。”
“谢谢师兄。”徐莯也笑了:“会的。”
“他要是对你不好随时找我。”周为铮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朋友那种。”
徐莯笑着轻轻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