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黑化后还能破镜重圆吗》沐何春见

4、第 4 章 “廖锦

　　“廖锦榆。”
　　“你一个月的生活费够我吃两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廖锦榆歪了歪头：“所以呢？”

　　“所以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萧以南绕过她，快步走了。

　　身后传来廖锦榆的声音：“萧以南——你越是这样，我喜欢！”

　　萧以南走得更快了。

　　那天晚上，她在图书馆值晚班，整理书架的时候，发现每一排书架的尽头都贴了一张便利贴。

　　黄色的，巴掌大小，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同一句话：

　　“萧以南，今天喜欢我了吗？”

　　她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整整20张。

　　最后一张贴在门口的借书台上，旁边还放了一杯热牛奶。

　　萧以南站在借书台前，手里拿着那杯牛奶，又看着满屋子黄色的便利贴。

　　心里觉得麻烦。

　　她把牛奶喝了。

　　然后把便利贴全部撕下来，叠成整齐的一叠，夹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

　　同事好奇地问：“谁贴的？也太浪漫了吧。”

　　“一个无聊的人。”萧以南说。

　　第五天，廖锦榆换了策略。

　　她不再亲自出现了，而是派了“使者”。

　　来人就是她身边那两个花枝招展的女生。

　　使者一号在教学楼门口堵住萧以南：“锦榆姐说了，中午请你吃饭，学校对面新开的西餐厅。”

　　“不去。”

　　使者二号在体育馆门口堵住萧以南：“锦榆姐说了，晚上请你去看电影，最新上映的那部，票已经买好了。”

　　“不去。”

　　使者一号在自习室门口堵住萧以南：“锦榆姐说了，你要是再不去，她就自己来了。”

　　萧以南推开自习室的门，走了进去。

　　然后她发现，自习室里坐满了人。
　　不对，是坐满了廖锦榆的人。

　　整间自习室三十六个座位，坐了三十六个廖锦榆的小跟班，全部穿着黑色衣服。

　　看到萧以南进来，三十六个人齐刷刷地站起来，齐声喊：“萧学姐好！锦榆姐让我们来陪您自习！”

　　萧以南嘴角抽了一下。

　　走廊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自习室除了期末周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让开。”萧以南说。
　　要不是书还放在那里，她真想转头就走。

　　她们让出一条道，直通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她的老座位。桌子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天冷了，别喝凉水。”

　　萧以南无视了纸条，放在一旁，拿出自己的课本，开始复习。

　　三十六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坐下还是该站着。

　　最后纷纷坐回原位，开始用极其不熟练的动作翻开课本。

　　萧以南视若无睹，在三十六双眼睛的注视下，安安静静地看了两个小时的书。

　　走的时候，她把保温杯带走了。

　　使者一号跑回廖锦榆的豪华公寓汇报战况：“她收了！她把保温杯带走了！”

　　廖锦榆正窝在沙发里涂指甲油，闻言抬了抬眉毛：“带走了？”

　　“带走了！”

　　廖锦榆放下指甲油，嘴角慢慢翘起来。

　　“我就说嘛，”她吹了吹还没干的指甲，语气笃定。
　　“她对我有感觉。”

　　这保温杯本来就是人家的，怎么可能不带走？

　　使者一号和使者二号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给萧以南点了根蜡。

　　一周后，萧以南的咖啡厅兼职出了点问题。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排班表被“不小心”弄乱了，她原本的晚班被换成了早班，而早班的时间跟她第一节课冲突。

　　萧以南去找店长理论，店长一脸无奈地说：“最近系统出了点问题，好几个人的班都乱了。要不你调一下课？”

　　调课是不可能的。

　　萧以南正打算硬着头皮上早班然后翘一节课的时候，咖啡厅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廖锦榆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大衣，衬得她肤色白得发光。

　　她径直走到柜台前，“我要20杯拿铁。”

　　“你故意的。”萧以南说。

　　“嗯，我故意的。”廖锦榆大方承认。

　　萧以南看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线。

　　“廖锦榆，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你当我女朋友。”廖锦榆走近一步，带着浓郁的玫瑰花香，“就这么简单。”

　　“我已经拒绝过你了。”

　　“拒绝是追求的一部分，你不知道吗？”廖锦榆歪着头看她，“萧以南，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萧以南深吸一口气。

　　“你不觉得你很烦吗？”

　　“不觉得。”廖锦榆笑了一下，“而且你也不觉得。”

　　“……”

　　“我想走随时可以走。”

　　“那你走啊。”

　　萧以南看着她。

　　廖锦榆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萧以南猛地扯下胸口的工作牌，扔在柜台上，转身走了出去。

　　廖锦榆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弯下腰，捡起那张被扔掉的工牌。

　　照片里的女孩面无表情。

　　“脾气真大。”廖锦榆把工牌收进口袋里。

　　那天晚上，萧以南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床上放了一个盒子。

　　室友们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围巾。

　　深灰色的羊绒围巾，柔软得像云朵

　　她知道是谁送的，因为围巾上有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萧以南把盒子盖上，塞到了床底下。

　　第二天一早，她去图书馆上班，发现工位上又放了一杯热牛奶，旁边还多了一个三明治。

　　便利贴换了个颜色，从黄色变成了蓝色，上面写着：

　　“不吃早餐会变笨。你笨了我可不喜欢。”

　　追求持续了整个秋天。

　　廖锦榆的招数层出不穷，从最简单的送花送早餐，到包下学校电影院只放萧以南一个人看的电影，再到雇人用无人机在操场上空拉出一条横幅——“萧以南，廖锦榆请你谈恋爱”。

　　每一次萧以南都面无表情地拒绝，每一次拒绝之后，廖锦榆都会换个花样卷土重来。

　　这场追求热热闹闹，又沸沸扬扬。
　　大约是因为廖锦榆的家世，在学校里闹成这样，也没有人敢在讨论这事。

　　所以消息只再少数人里流通。。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下雪了。

　　廖锦榆站在雪地里，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衣，红棕色的长发上落满了雪花。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但腰背挺得笔直。
　　“你真的不喜欢我。”

　　“对。”

　　“好。”她终于说。

　　“那我就不烦你了。”廖锦榆把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转身走了。

　　雪还在下，她的脚印从宿舍楼下一路延伸出去，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第二天，图书馆工位上没有牛奶，没有三明治，没有便利贴。

　　第三天没有。第四天没有。第五天也没有。

　　廖锦榆像从她的世界里彻底蒸发了一样。

　　听不到高跟鞋“笃笃笃”的声响，连那股若有若无的玫瑰花香都消失了。

　　萧以南照常上课、兼职、自习。

　　只是她偶尔会抬头看向自习室门口，然后在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之后，迅速低下头。

　　她应该觉得清净。

　　萧以南把这种情绪归结为习惯。
　　被缠了两个月，突然不缠了，不习惯而已。

　　很快就好了。

　　十一月的最后一周，学院发布了通知：全校商业策划大赛开始报名，经管学院每个大二学生必须参加，四人一组，由系统随机分配。

　　比赛算学分，学分不够会影响奖学金。

　　她登录系统，看到了自己的组员名单。

　　三个名字。

　　排在第一个的是廖锦榆。

　　萧以南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五秒钟，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名字还在。

　　她点开另外两个组员的资料，都是不认识的同学。

　　系统消息弹出来：各组请于本周五下午三点在经管楼301教室进行第一次小组会议，讨论选题方向。

　　周五下午两点五十分，萧以南推开301教室的门。

　　教室里已经到了两个人。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低头看手机；还有个扎马尾的女生，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那家伙还没来。

　　萧以南在最靠门的位置坐下，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大赛章程，开始认真看。

　　三点整，门被推开了。

　　廖锦榆走进来。

　　穿得很素，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
　　这还是萧以南第一次见她没有浓妆的样子。

　　甚至没有穿高跟鞋，换了一双平底小白鞋。

　　萧以南几乎没认出她。

　　廖锦榆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在萧以南身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径直走向离她最远的那张椅子，坐下。

　　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招呼。

　　这让萧以南松了口气。

　　扎马尾主动开口：“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吧？我叫林晓禾，金融系的，擅长数据分析。”

　　男生推了推眼镜：“周超，工商管理，做过市场调研的课题。”

　　两个人同时看向萧以南和廖锦榆。

　　萧以南合上电脑：“萧以南，财务管理。资料整理和分析都可以。”

　　廖锦榆靠在椅背里，双手插在毛衣口袋里，声音懒懒的：“廖锦榆，什么都行，听安排。”

　　林小禾眨了眨眼：“廖锦榆？”

　　这名字这几个月可特别出名，她又看了眼传闻中的另一位。

　　“嗯。”廖锦榆打断她，语气平淡，“就是我。”

　　林晓禾识趣地没再问，开始讨论选题。

　　四个选题方向摆出来之后，分歧出现了。林晓禾想做新消费品牌，周超偏向互联网+，萧以南建议做地产行业的轻资产转型。

　　她对这个领域最熟悉，资料也最多。

　　廖锦榆一直没发表意见。

　　“廖同学，你觉得呢？”林晓禾问。

　　“地产。”她说。

　　最后投票决定，以地产为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