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家别》栖里过客

242、兄弟同心利断金 在最关键的

　　索权和佟瑞正在颐指气使，以为今日定能得逞之时，没想到觉玄会千里迢迢赶到。觉玄自从母亲来明国之后，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他尽快处理好明国的事宜，便星夜兼程地赶了回来。
　　还好在逐鹰大会的最后一刻，他赶到了！
　　索权回过头，看见觉玄气定神闲地站在面前。这小子，过两三年应该就是而立之年了，果然一幅很有担当的样子，且气度不凡，还真的比索真更有帝王之象。在这个关头坏了自己的大事，心中顿生郁闷。
　　没想到众人认出觉玄之后，竟然欢呼鼓掌起来。在索真之前，旋儿可是整个民族的希望之光，现在一见，大家更是欢喜异常，当然，除了拥护索氏、佟氏的除外。
　　索权却打断大家：“今天逐鹰大会的魁首是索真，纵使鼓掌，掌声也应献给索真，而不是这种吃里扒外之人！”
　　众人迫于索权的威势，掌声便零落了起来，场面一时冷了下来。而索权的武士们，本打算拿不出玄鹰令牌，如若索权拍手三声，便打算动手夺权的，现在也面面相觑，不知道下一步应该作何打算。
　　只听索权冷笑了几声：“不是说能者为王吗？索真已经连夺两次逐鹰大会的魁首，如若推举玄族接班人，也该是索真。”
　　觉玄不慌不忙，用眼睛缓缓扫视了一下全场，他看见水神已经按照说定的带人候在场中了，便点了点头，又向索真微笑颔首，索真旁边，那个小男孩也在笑着看他。
　　然后他正正衣襟，跪拜了大汗和哈敦。觉奚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儿子，眼睛都有点发酸，但不想在族人面前落泪。这些年来，他为觉玄担惊受怕，晚上经常失眠；觉玄如有消息来，他便欣喜异常；如有一段时间没有消息，他就会夜不能寐。他也知道觉玄的船队源源不断地运送物资而来，但没有看见觉玄，老父亲的心总是放不下来。
　　眼下这个儿子就这么活生生水灵灵地站在面前，觉奚所有的担心都一扫而空，不由浑身轻松，精气神都好了很多。那赫看见儿子关键时刻赶到，也松了一口气。
　　索权看觉玄目中无己，不由火冒三丈：“你既归来，请把玄鹰令牌拿出来，让玄族人都能看到！”
　　觉玄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玄鹰令牌，将令牌举得很高，向全场示意。大家纷纷都合掌膜拜。
　　索权哈哈大笑：“既然令牌已出，那我们今天就决定一下它的归属吧！我们都老了，该推戴年轻人了！我们不是那柔弱不堪的明国人，搞什么家天下，我们是草原之鹰，权力只让强者继承！今日便比一比，孰强孰弱！”
　　索权虽然知道觉玄是玄族强大的财力后盾，这些年没少在明国赚钱，但想想也知道他在明国的岁月，定是沉迷酒色花天酒地。他已经派人查明，这次随哈敦回来的，还有两名绝色女子，听说是明国秦淮的歌妓，他就更加料定觉玄已经被明国同化，一定也是不堪一击。
　　觉玄倒也不反对，向索权和佟瑞各行了一个礼：“两位佛爷安好，请问怎么个比法？”
　　索权一听，这小子居然以卵击石，便张狂起来：“我们不比明国那一套，就按玄族的规矩来。本来逐鹰大会已经尘埃落定，但既你来了，还是可以再给你个机会，也不用那么繁琐，直接与我儿比武即可，生死自己负责！”
　　觉奚落下的心便又悬了起来，他差一点站起来，想自己代替儿子出战。
　　那赫也有点着急，但还是冷冷地说：“和明国战火正燃，我们一定要自己人先打起来吗？”
　　觉玄朝母亲摆摆手，示意不要说那么多，便看了一眼水神，水神会意，让二人抬了一个大箱子上来，箱子里面竟然全是奇珍异宝和一摞账单。
　　觉玄微笑着向众人拱手：“这是旋儿这些年来为玄族赚取的金银，请大家不要担心战争的开支。旋儿在明国亦已布下天罗地网，他们会和玄族呼应，定会一举攻下明国！”
　　众人便鼓掌叫好，佟瑞厉声道：“又不是比谁会赚钱，直接亮出身手来！”
　　这下连玄族原本和觉奚关系一般、年龄最大的首领博尔义、都听不下去了，他站了起来厉声道：“旋儿这些年虽然不在族内，但大家都知道，玄族人至少一半是靠他养活的。有这么着急，想要取他性命吗？！”底下也是嘘声一片。
　　觉玄合掌向博尔义表达谢意之后，一下子拔出了佩在身后的剑，那剑出鞘时如寒冰一般，发出清冷的声音，觉玄还是微笑着看着索真：“索真兄弟，来吧！”
　　索真犹豫了一下，便亮出自己的弯刀来，众人皆凝神屏气，一场大战迫在眉睫。
　　觉玄在明国一直勤于练习，哪怕再忙、哪怕是诸多应酬，他每日其实鸡鸣即起，练功舞剑。他是个冰雪聪明之人，自从迷恋上方楚颜之后，对其剑术也是用心揣摩。他画了那么多页画，一方面是表达他对方楚颜之喜爱，另一方面，则主要是对她剑术的探究。他自己原本力量惊人，再加上技巧方法，正想找人酣畅淋漓地比划一下。
　　觉玄和索真，这一对玄族人的骄傲，还真的没有辜负玄族人的期望。他们的比武，震撼了在场所有的人。
　　索真的刀是以力量和干练著称，但今日棋逢对手，刀和剑触碰的刹那，索真心里一惊，他发现觉玄的力量并不在自己之下，二人都是势大力沉。这让在旁边看的索权心里也一惊，这小子，看来不好对付啊！
　　索真一旦开始比武，便全力以赴。他用上了自己的刺、扎、斩、劈、扫、撩、推、割等法，然后他发现，觉玄不仅力量大得惊人，躲闪得还很快，出剑速度也奇快。
　　觉玄并不主动进攻，而是寓攻于守。他总是在索真主动进攻、还未收回余势之时，突然递剑过来，让索真颇感被动、防不胜防。
　　就这么周旋了几十个回合，索真的方法已经用尽。他以前都是一刀过去，只要得势，别人的武器便会应声落地。但觉玄的力量并不在他之下，所以他的这种方法并不奏效。相反，觉玄的剑法变化却层出不穷，让他难以应对，渐露败势。众人都看见，觉玄已经几次剑在索真要害之处，却总是潇洒收手。
　　索权和佟瑞都着急起来，索权看索真今日并无胜算，想到自己筹划了许久的策反，不能错过机会。便拍了拍手，突然几十个武士推推搡搡地进来，仿佛醉汉一般。让众人都颇为惊讶。
　　那几十个武士直奔觉玄而去，将他围在中心。正在此时，突然索真亦冲进圈中，和觉玄背靠背站在一起，一边看着父亲，大声说：“说好的是单打独斗，群殴算什么英雄！”索权无奈，便咳嗽了一声，那些武士便退出场外。
　　索真早就知道觉玄在让他，也知道父亲的图谋，他竟然放下刀，然后跪拜下来：“旋儿哥哥，我早就盼着你回来了，我想成为你的左臂右膀，和明国决一死战！”
　　此时，突然整个场上，如惊雷爆炸一般，迸发出鼓掌声与欢呼声。觉奚与那赫相视而笑。而小男孩索宝，也突然跑了上去，笑着说：“我也要跟着旋儿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