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家别》栖里过客

241、翩翩机巧忽若神 这孩子出落

　　觉玄一回来，便马不停蹄直奔夺鹰大会现场。虽然他身在明国，但他始终骑着玄族最好的马，所以速度快得惊人。
　　即便觉玄如一阵风般地奔向目的地，还是有一个冒冒失失的孩子，骑着自己的小马，一下横在路边。觉玄连忙勒住马首，生怕伤着孩子，那孩子却半点都不害怕，而是朝他很友好地一笑，对他说：“你是觉玄皇子吧，我哥哥有一封信带给你。我就说我能找到你！”
　　觉玄颇为惊讶，原来自己一入白山黑水的地界，行踪便已经被人知道了，看来以后还得更警惕一些：“那小朋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怎么知道找的是我？”
　　“我哥说了，在通往逐鹰大会的必经之路上，如果你看见一个骑马骑得最快的，长得最帅的，看上去既像玄族人、又像明国人；既像一流的武士，又像优雅的文人，那人便是觉玄皇子。我在这里守了几日了，原以为很难找，想不到一眼便能认出！”
　　“你哥哥是谁？”
　　“我哥哥是玄族第一英雄索真啊！我是他的弟弟索宝！”那男孩流露出无比自信和骄傲的模样：“好了，我哥哥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回去了！”说完他便扬鞭而去，小马很顺溜地便跑远了。
　　觉玄笑了，看来索氏家族真是人才辈出啊，连这么个小孩子，都灵气逼人,难怪他们不服玄氏的控制呢。他打开信，这信果然是索真写给他的。
　　索真在信里面向他致以了兄弟的敬意，确实，觉玄一直是索真心中的偶像，接下来索真话锋一转：自兄赴明国之后，索氏、佟氏不满那氏专权，意欲取而代之。我本无意夺兄之位，亦不屑家族争斗、自乱玄族。然亦身不由己，只能与兄决一死战，望兄见谅。”
　　觉玄看完信，点点头，他知道索真是什么样的人。看来自己首先要解决的是玄族内部的事宜。玄族各部都把明国当作一块肥肉，出兵攻打明国倒是齐心协力，但是内部争权夺势，包括如何瓜分明国之争，却没有休止。
　　觉玄快马加鞭，终于赶到夺鹰大会的现场，现场人头攒动，喝彩声此起彼伏。他先是隐蔽在人群中。
　　只见父亲觉奚和母亲那赫哈敦坐在中间，脸色冷峻。而久未见面的索真，确实已经长成了英气十足的小伙子。觉玄长得已经很高大了，但索真也不亚于他。索真力挑群雄，又已经在骑马、射箭、摔跤、搏击等项力压群雄，取得最后的胜利。
　　觉玄瞥了一眼，发现有很多壮汉站在人群的最后，手拿武器。而索权一脸挑衅，借儿子夺鹰之际发话：“夺鹰夺鹰，请问玄鹰令牌在哪里？以往的惯例，需要请出玄鹰令牌，昭示全族，为获奖人颁奖，去年到今年，均不见玄鹰令牌踪影，请问令牌在哪里？！”
　　觉奚看了一眼那赫，那赫默不作声。
　　“我们玄族也从来没有明国人那套做法，还自立为什么皇帝？如若要立皇帝，也需要公平竞争方可，没有听说过大汗可以不经族人同意自立为帝！”
　　索权一步紧随一步，步步紧逼。
　　那赫发话了：“现在天下未定，难道不是应该履行各族盟约，先灭了明国再说吗？”
　　“灭明国那是自然的，但我们先要说清楚，玄族入主明国之后，到底谁堪为帝？！”
　　那赫便冷笑了起来：“你们觉得谁堪为帝，这些年来是谁让玄族战无不胜且不愁吃穿，难道是你们索氏？”
　　索权也笑了，他看不惯那赫已经很多年了：“你一介女流之辈，凭何发话？何况你那儿子，早就已经是玄族的叛徒，和明国沆瀣一气，不知道有多少阴谋算计，将来玄族反受其害！”
　　觉奚此时终于忍不住了，他缓缓立了起来，说话声音不响，但自带威严：“玄族历来强者为主，我成为大汗，也是历经沙场血战，承蒙诸位推选才得。他日若有更强之人，我甘愿让贤。但当下与明国之战正酣，还请各位戮力同心，切莫出师未捷，自乱阵脚。”
　　觉奚的话倒让很多家族的代表人频频点头，索权便也点头：“说得好，这个我同意。不过大家应该看见，如今的玄族第一英雄是我儿索真。”话音刚落，下面便是一阵暴风般的鼓掌，伴随着有节奏的呐喊：“索真！索真！索真！”
　　索权甚至直呼其名：“你觉奚，出身寒微，也能成为大汗、自立土皇帝，那我儿也就当仁不让了！”他说完，下面的呼声更响了，看来索权早就是有备而来，也已经买通了玄族的许多家族。
　　佟瑞也站了起来：“今日盛会，我们要请出玄鹰令牌。若要让各家族听令，无此令牌可不行啊！”
　　觉奚看向那赫，那赫却沉默不语。
　　索权其实早就知道，便故意说：“原来这令牌，竟然是由一个女子掌管，这好像坏了玄族的规矩，按照约定，玄鹰令牌应掌于大汗及其继承人之手，如若落入他人之手，便是死罪。怎么，这令牌，不在觉奚手中？”
　　索权和佟瑞其实从去年开始，就在谋划用武力夺得玄鹰令牌，今年更是想借逐鹰大会的机会，让令牌出现，然后直接夺取。
　　觉奚对那赫的做法其实一直不满，但他也没有办法，那赫实在太强势任性了，但他知道，那赫也是为了那氏家族、为了自己的儿子，怕令牌落入他人之手，所以那赫拿走令牌，然后直接去了明国。那赫走了，他原本的气愤反而被担心代替，直到觉玄派人将那赫送了回来，他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令牌去了哪里，他并不知道。
　　那赫再强势，也知道各大家族的约定，她一言不发，神情冷峻。她心里早就做好打算，就算是自己死，也不能让令牌旁落。
　　索权和佟瑞一左一右，索性拔出刀来，对着众人说：“今日玄族各大家族都在此，大家是否都要看一下玄鹰令牌在谁手里？”
　　底下有些支持那氏的人，此时也不敢作声，而更多的人则是在喊：“要！要！”“拿出令牌！”
　　索权和佟瑞便举刀逼近觉奚和那赫，而后面早就埋伏好的武士，也都拔出武器。
　　此时只听一个明亮沉稳的声音响起：“玄鹰令牌在我这里！”
　　众人分出一条路，只见一个高大帅气、一袭白衣的年轻人走向前方。虽然风尘仆仆，但却神采奕奕。那人还真如索真说的既像玄族人、又像明国人；既像一流的武士，又像优雅的文人。那种说不出来的儒雅之气和霸气，竟然会交织在同一个身上。
　　整个场地顿时鸦雀无声，看着此人步步走到中心。停顿了一会儿，众人才反应过来：“这个不是觉玄，旋儿吗？”
　　是啊，多年未见，看上去既陌生又熟悉，还不由让人感慨：“这孩子，这些年怎么出落得如此之好！”觉玄一登场，甚至让索真都黯然失色，索真呆呆地看着觉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