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家别》栖里过客

211、指挥若定失萧曹 原来乔无名

　　冬神虽然什么都不愿意说，但他确定是玄冥公子的手下；而另外人，就没有那么能保守秘密了，他们其实都是跟着乔无名来的，虽然他们说不清楚乔无名和玄冥是什么关系。
　　楚颜和无家早就有点怀疑乔无名的身份了，现在更是确定他就是玄冥公子了，瞧他的那种气派和做法，差不离就是玄族的皇子了。大家不由心都悬了起来，他在明国这么多年积蓄力量，对明国了如指掌。看来，赤海国之后，最大的对手就是他了！
　　唯相当机立断：“马上送信给姜总兵，然后，我亲自去一趟京城面见皇上！”
　　宋引玉摆摆手：“不妥，不妥！这里离不开你，而且乔无名先行一步，一定是有所安排的，还是我去吧！”
　　“我觉得都不能去！”莫无家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现在变得越发沉稳，遇事总是思虑妥当：“乔无名可能去京城了，我这次回到明国的消息，马上会传到皇上耳中。我要速速离开此地，免得连累大家。皇上现在，恐怕更相信乔无名，而非你们，唯相，你一定要做好准备，军中又会有变数！”
　　“无家哥哥，你要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太危险！”
　　莫无家似乎没有听见，目视前方，严肃深沉。楚颜以为他是像之前那样寻找书中的记忆，其实无家看着的，是自己的一个接着一个，绵延不断的梦境。他一边凝视一边说：“方今战火四燃，东南沿海已经暂得安宁。但京城堪忧，我们接下来不宜一起行动，需要兵分几处。唯相，卫所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卫所那边，楚颜知道楚望一直在联系，但太久没有见到哥哥了，不知道怎么样了；父亲在凉州府是否安好，这也是楚颜一直担心的事情。
　　其实文怀素和俞明远一直在一起研究时局，但现在卫所军费紧缺、举步维艰；而民乱起自西北，所以各地卫所一直在奉皇命“剿匪”。但由于靖帝本身多变，一会儿要求剿匪，一会儿要求招安，所派的官员如走马灯一般，每次来都带来新的做法，使得卫所的军队无所适从，反而导致战火蔓延。
　　俞明远和文怀素也一直进退两难，民和匪只是一念之差，去剿灭因为天灾人祸而不得不加入战争的人民，感觉是一件很罪恶的事情，而且乱民首领李愿，他的理想竟然是要打造一个桃花源，让天下民众安居乐业。他所到之处，就没有太多的烧杀劫掠。
　　所以文怀素和俞明远也在观望，甚至想借机会接近李愿，看看是否大家的理想是一样的。但是没想到李愿部队的速度如此之快，如一阵飓风一般，很快席卷而远。
　　唯相摇摇头：“现在天下形势太乱，打了那么久的仗，各支队伍都军费紧张，举步维艰。所以基本都是以不变应万变。听说李愿和刘畅的军队的趋势，竟然是向京师而去。”
　　“李愿？！”
　　文楚颜和莫无家同时出声！难道就是在沧州遇见的李愿吗？
　　他们对视了一眼，文楚颜脱口而出：“很有可能，就是他！”她知道莫无家当下心中的疑问，于是直接回答出来。
　　无家点了点头，他走到唯相摊在桌上的地图前面，开始布置：
　　“引玉兄，乔无名此次离开，接下来东北肯定会有举动，你有较为充足的军费，可以带着队伍，去东北援助姜总兵，不过最好走陆路，避开乔无名的锋芒；唯相兄，你仍旧镇守东南，防止赤海国死灰复燃，而且同时多派暗哨在运河、长江一带，随时提防乔无名利用水路进攻。”
　　他想了想，好像做了一个很艰难但又很释然的决定：“楚颜，你剑术高明，你跟着引玉哥哥去吧，助他和姜总兵一臂之力，去和玄族人一决高下。”
　　楚颜心中非常矛盾和不舍：“那你呢？”
　　“我不能和你们任何一个人在一起，否则会连累你们。我会潜行去找李愿，他是一个可以争取的人！”
　　莫无家的安排清楚明白，宋引玉连连点头，好久不见的笑容又浮现在他的脸上。莫无家虽然平素沉默寡言，但他的思路异常清晰，真的是有运筹帷幄的才能。宋引玉仿佛看见了未来的希望。莫无家自己也没有发现，现在的他是多么气度沉稳，指挥若定。
　　“宋爷爷！”莫无家已经知道宋清辉和宋引玉的关系了，他转向宋清辉：“王洛和秦桑就拜托您了，也希望由您联络告知江南一带家族，随时做好抗击玄族的准备。”
　　秦桑其实身体恢复了大半，她在众人交谈的时候也悄然来到帐中。
　　楚颜笑道：“秦桑姐姐，我好羡慕你啊，我一直想去苏杭，却没有机会。你替我去吃那宋爷爷做的好吃的梅脯，帮我留一点哦，我最爱吃酸甜口的东西了。”
　　秦桑因为忧虑王洛的身体，所以一直未展笑颜，楚颜也是想释放一下她的愁怀。
　　“其实，我也很想为国做些什么，我好多了，只是放不下王洛。”
　　莫无家告诉过秦桑，他不能保证王洛是否能醒过来，现在能做的就是他最亲爱的人，每日在他旁边照顾他、呼唤他，和他说话，他才有微弱的可能被唤醒。秦桑也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将王洛唤醒。
　　莫无家说：“其实我确实想托你一事。”
　　“什么事？你尽管说！”
　　莫无家已经听说了秦桑和父亲的故事，他说：“天下唯蒙化府秦川能识鸟语，我希望你能够助我们一臂之力，帮我们以最快的速度传递消息。”
　　“可以！此事再好不过，我愿意！”
　　“秦桑姐姐，我，我还有个小请求……”楚颜说话的声音有点轻，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这完全不像她平日的风格。
　　“楚颜弟弟，但讲无妨。你的要求，我当然要答应啦！”秦桑也很喜欢这个好看的弟弟，她昏迷时是楚颜守着她，后来也是楚颜救了她。
　　“我能否继续借用你那对大鸟，我和它们，其实混得已经很熟了，就像兄弟一样了。我想用它们和无家哥哥随时保持联系，我好不容易把无家哥哥找回来，再也不想把他弄丢了！”
　　秦桑笑了：“没问题！”
　　议事之后，便不见了谢最和虞辰，楚颜第一个提出了疑问：“谢前辈和虞前辈去哪里了？事情一乱，就忘了招呼他们了。”
　　“我想他们定有自己的计划吧。”莫无家很了解师父和师叔：“现在，倒是这个乔无名，是我们接下来最重要的对手了。”
　　大家都以为莫无家布置得很全面了，没想到他回过头来对楚颜和宋引玉说：“还有一些细节，我想和你们二人商量一下，你们能否耐心等我想一想。”
　　楚颜和宋引玉连连点头，静静地陪在莫无家身边，而其他人都静静地离开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