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家别》栖里过客

181、昔日繁华皆是梦 那赫要举办

　　乔无名还是有点心有灵犀的，他大概推断的是两个月，两个月的光景，形势渐渐明了起来，最重要的是，他得到了方楚颜和莫无家的消息。楚颜还活着！这是他最关心的事情。只是这一点，就让他欣喜若狂。
　　他有的时候也会反省自己，是不是走火入魔了？明明方楚颜爱的不是他，明明以后他们会是针锋相对的敌人，明明自己是个极其理性的人，在明国那么多年，根本就不近女色，也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牵绊。
　　那为何自己还是陷在里面不能自拔呢？他甚至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为什么自己连自己都无法控制？
　　所以他的解决办法便是给自己更多的安排，让自己忙到喘不过气来，让自己累了便倒头就睡，没有时间多想。
　　这两个月里面，他被靖帝召见了几次，询问他关于当前局势的想法。
　　其实他知道靖帝的目的，是想问他要钱，以及觊觎他买的那两艘赤海国的兵船，希望能征用。
　　他也刚好顺水推舟，他知道靖帝是一个多疑的人，他却偏偏不断在靖帝面前夸奖姜遇明是一代良将，如若战败赤海国，东南一带便都入他彀中。他知道他越是夸奖姜遇明，靖帝心里越是害怕。他要让靖帝自断臂膀。
　　然后他又向靖帝献上一策，他觉得赤海国都已经和明国联姻了，无非是为利而来，之前骚扰东南地区目的都在于此。那怀柔皇帝一定是承诺了一大笔钱财，他们才会派船队攻打。我们只要和他们谈判，承诺他们更多的钱财，他们又不用费一兵一卒，自然也就退兵了。甚至还可以借此重金购买怀柔帝之首级，以了后患。
　　靖帝听了之后觉得非常有道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放心。“那乔爱卿觉得那句童谣里面的柔克钢是什么意思？”
　　“据在下看来，柔并非指的是怀柔皇帝，而是指不用战争，用更柔和的、非攻的方式对抗强敌。”
　　靖帝一听，竟然拍起手来：“爱卿说得太好了，那我心中就笃定了，届时爱卿可愿与赤海国谈判？”
　　“为陛下效力，万死不辞！”
　　乔无名虽然用巧言诓骗了靖帝，但他自己最初听见这童谣的时候却心里一惊，他在意的先是“黑水白山日月藏”这句，黑水白山？不就是玄族的所在地吗？
　　从明国的孩童口中而出，更是令人觉得可怕。难道孩童是可以窥探天机的？看来玄族在这次角逐中确实有胜率，但是最终的胜者到底是谁呢？
　　想到黑山白水，乔无名无限感慨，那是一片他最热爱的土地，但自己却始终飘荡在明国，无法回去。
　　乔无名最近也开始焦虑起来，他在明国经商布局，上至靖帝、首辅、宦官，下至江湖的一些门派，均已掌控在手。本来一切都已稳操胜券。但现在，莫无家和怀柔皇帝的回归，又让他觉察到了变数。柔克钢，钢是靖帝，还是说钢是天下？那自己的理想还能实现吗？算了，不想那么多，先部署起来。
　　乔无名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多年的经营，早已经在明国布满了自己的人马。
　　西北的匪乱之中，李愿在北线，刘畅在南线，刘畅其实早已投奔于他，木芙蓉也是在刘畅部下。
　　东南这边，他又成功地让靖帝撤走了姜遇明，他觉得姜遇明的军队更擅长水战，所以调往东北，战斗力会大大削弱。他的两条战船，已经借给了靖帝，届时他亦可以操控东南的局势。
　　他之前一直在网罗天下的各路武林高手，他的部队就隐藏在商船船队之中，以商养军，还能赚钱。只要一声令下，分布在全国的几百条船便能沿着黄河、长江、运河，为他效力。他的本意是挑起各方矛盾，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现在玄族的大汗非常着急，连番密令。玄鹰令牌相当于圣旨，是不可违抗的，否则持牌者可以立诛之。他也只能改变计划，加急部署了。
　　他不知道大汗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着急，他原本是个沉稳、注重大局的人，绝对不会随意出击。而且大汗竟把哈敦也派了出来，难道玄族内部发生了什么问题？
　　父亲被拥立为大汗，一方面是因为他以一己之力，统一了玄族各部；另一方面，当然是因为父亲入赘了玄族中最有声望的那氏。玄族十大姓氏之中，能和那氏相抗衡的只有索氏了。他甚至有点担心起父亲来了。
　　他就派水神秘密潜回东北，看一下玄族是否有什么变故，同时快速通过自己的船队传递信息回来。
　　母亲那赫也是他担心的对象。她这个一意孤行的做事方式，可能会打乱很多事情的部署。而且也有可能暴露他们的身份。这样在明国她便会遇见危险。
　　说到底，乔无名在内心深处还是会担心和维护母亲的。所以，等探听到父亲那边没有问题，再想办法把母亲送回去。
　　正在乔无名梳理各种头绪，进行各种准备的时候，他的母亲，果然不让他省心。
　　风神一直奉命暗中保护和监视那赫。那赫在玄族中地位甚高，做事情向来随心所欲。
　　她不仅在金陵租下宅邸，而且还一掷万金，在秦淮河边举行百花会。她要让所有秦淮名妓集中起来，举行一个大型的曲会。
　　明国混乱了之后，这种活动已经许久不搞了。而秦淮河边的生意也渐渐惨淡起来。突然有这么好的天降馅饼的事情，妈妈们自然兴奋异常，想要重整旗鼓。士子中也奔走相告。仿佛终于可以回归繁华旧梦，一睹旧日芳华。
　　柳枝和媛芷对曲会却无心参加。媛芷刚刚经历了她人生中的一场离别。她的姜遇明要去东北抗击玄族。
　　以前姜遇明说要去打仗，她并不担心。她爱上姜遇明，还不是因为他的英雄之气吗？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能战胜他。但这次，她为何如此牵肠挂肚，甚至老是有“生离死别”四个字出现在她脑海中。
　　而柳枝也是不安心。她的宋引玉已经奔赴东南去抗击赤海族了。宋引玉原来也是她的心安之处，但这次为何让人如此担心？
　　她们二人无心梳洗，无心唱曲，但经常会在一起说说话，互相安慰。
　　有一日二人正在一起饮茶之时，突然一大批姐妹们涌了进来。其实姐妹们好久没有好好相聚了。大家都很兴奋，把曲会之事奔走相告。
　　“知道这百花会是谁办的吗？”晓苑很是兴奋。
　　“谁啊谁啊？”一众姐妹都好奇。
　　晓苑故作神秘，沉默了一会儿，见大家都在看着她，便“噗嗤”一声笑了：“其实我也不知道。”
　　几个姐妹伸出手去，佯装要打她。“别打我，别打我。我只听说是一个中年美妇人，比我们长得都好看，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