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玉应入怀》两厢顾

62、挑衅

　　他可没忘记师哥是如何一眼看出他唇上残留的鬼气。

　　李渡动作顿住，看着身下人泛着诱人光泽的唇瓣和那点羞涩又担忧的神情，眼底暗流汹涌，如同即将燎原的星火。

　　他低笑一声，气息灼热地拂过应崇怜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十足的诱惑与保证：“不会。”

　　他微微退开些许，让应崇怜能看清他眼中认真的神色：“我将鬼气收敛干净，一丝一毫都不会外泄，便不会留下痕迹。”

　　于李渡这般境界而言，完美收敛自身一切气息并非难事。

　　鬼气这个东西，做什么会留下痕迹？

　　一般来说普通鬼物是无法收敛起自身鬼气的，鬼气主要来源是鬼物本体，但本体的鬼气是不会留下痕迹的，能留下痕迹源于鬼物的□□，例如眼泪，口水，或者是……

　　精/元。

　　当然，很多鬼物是不会知道自身精/元也会留下痕迹。

　　因为在事后，通常普通鬼物情侣不会留意此事，或者鬼物的伴侣会有身孕……

　　应崇怜对上李渡那双深邃的凤眸，那里面的渴望与保证同样清晰。

　　抵在他胸膛上的手，力道渐渐松懈下来。

　　见他默许，李渡不再犹豫，低头，精准地俘获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和极致的克制，与在水中那个带着戏谑意味的吻截然不同。

　　李渡谨守承诺，果真将周身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唯有唇齿交缠间的温热与情动，真实得令人心颤。

　　一吻终了，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应崇怜眼睫微颤，面染红霞，依偎在李渡怀里。

　　李渡心满意足地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抵在他发顶，轻轻拍着他的背：“睡吧，宁宁。”

　　夜色浓郁，殿内安宁，只余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天光未亮透，殿内仍残留着夜的静谧与清凉。

　　应崇怜自深眠中缓缓苏醒，下意识地往身侧温暖源处靠了靠，指尖触及却是一片微凉的锦褥。
　　他睁开尚带迷蒙的睡眼，身侧空空如也，连余温都已散尽。

　　李渡走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像是被轻轻刺了一下，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酸胀和空落。

　　他拥着被子坐起身，望着那空荡的枕席，怔怔出神。

　　他知道李渡为何走得这样早。

　　灵宫非比寻常地界，晨起往来巡查的弟子增多，他身份特殊，多留一刻便多一分被察觉的风险。他是为了自己好。

　　道理都明白，理智也接受。

　　可……心底那点难以言喻的失落，却像悄然钻出地面的嫩芽子一般，固执地冒了头，拦也拦不住。

　　“只是有一点点而已……”
　　应崇怜低声自语，仿佛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强调这情绪的微不足道：“他才走了几个时辰……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掀被下榻，赤足踩在冰凉的白玉地面上，激得他微微一颤，人也似乎清醒了几分。

　　洗漱更衣，动作间却总有些心不在焉。

　　待坐到昨日两人一同用膳的桌边，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飘向殿门外，看着渐亮的天色和流动的云霭，微微愣神。

　　他觉得自己像是变了个人。

　　从前清心寡欲，独自闭关数月亦不觉寂寥，如今不过分别几个时辰，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莫名地发慌，却又不好宣之于口，更不愿承认。

　　这般矫情……莫非真是谈了这场恋爱，把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

　　应崇怜蹙了蹙眉，觉得这念头甚是荒谬，近乎有病。

　　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过于绵软黏糊的心思统统甩出脑海，不准备再去深想。

　　刚定下心神，将视线从殿外收回，却见门口光影一暗，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那里，玄衣墨发，身姿挺拔，不是去而复返的李渡又是谁？

　　应崇怜惊讶地站起身，眼底瞬间漾开自己都未察觉的惊喜：“渡郎？我还以为你走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李渡唇角含笑，迈步而入，手中端着一个乌木托盘，上面琳琅满目摆着几样精致早膳——
　　熬得糯软的白米粥，煎得金黄诱人的肉饼，一碟剔透的虾饺，还有几样清爽小菜并一碟刚出炉、散发着甜香的蟹粉酥。

　　几乎都是应崇怜平日偏爱的口味，除了那些需要特殊食材、一时难办的。

　　“没走。”

　　李渡声音温和，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目光始终流连在应崇怜脸上：“就是想着我们宁宁早上起来了会饿，去你殿里小厨房看了看，食材还算齐全，便顺手煮了点早膳。”

　　应崇怜看着他放下托盘，目光扫过那些明显花了心思的餐点，心头那点方才被强行压下的空落和酸涩，瞬间被一股更汹涌的热流冲得无影无踪。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环住了李渡的腰，将脸埋进了他微敞的衣襟前，感受着那衣衫下坚实温热的触感和沉稳的心跳。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又依恋。

　　李渡被他这主动的投怀送抱弄得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漫上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笑意。

　　他放下原本欲整理餐具的手，自然地回抱住应崇怜，宽厚的手掌在他单薄的背脊上轻轻拍了拍，声音低沉含笑：

　　“宁宁？怎么了？”

　　应崇怜把头埋得更深了些，鼻尖全是这人身上清冽的冷莲香，混合着淡淡的烟火气，好闻得让他不想抬头。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依赖：“渡郎……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好到他心生惶恐，好到他变得贪恋，好到他几乎要忘了灵宫清规，只想沉溺在这份温暖里。

　　李渡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递过来。

　　他侧过头，语气里满是“恶意”逗弄和溺爱：“我们宁宁今日是怎么了？这般爱撒娇？”

　　应崇怜像是被这话烫了一下，猛地抬起头，他知道李渡又逗他，于是有些愤恨地瞪了他一眼。

　　视线却不经意间滑过对方修长的脖颈，那凸起的喉结线条流畅分明，随着李渡说话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着，在晨光下透着一种莫名的诱惑和……碍眼。

　　对，就是碍眼。凭什么他在这里心绪不宁，这人却还能如此从容淡定地笑话他？

　　李渡被他这带着薄嗔又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喉间一紧，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那喉结随之上下滚动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弧度。

　　应崇怜盯着那处，像是被什么蛊惑了般，心底那点说不清是羞是恼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骤然占了上风。

　　他终是没忍住，忽然踮起脚尖，张口就朝着那近在咫尺的、微微滚动的喉结，“恶狠狠”地咬了上去。

　　用的力道并不重，更像是泄愤般的啃噬，尖尖的虎牙轻轻磕碰着那处脆弱的凸起，温软的唇瓣贴合着皮肤，甚至在那下意识地舔了一下，留下一道湿漉漉的、微凉的痕迹。

　　李渡浑身猛地一僵，猝不及防的袭击和那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轻微刺痛与极致酥麻的触感，让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沙哑的闷哼。

　　他完全没料到应崇怜会做出如此……大胆又撩人的举动。

　　他低下头，眼神瞬间变得幽深晦暗，紧紧锁着怀中人：“宁宁，不能咬这里……”
　　声音已然带上了明显的沙哑和“警告”的意味。

　　应崇怜正在气头上，又兼方才那点“报复”得逞的微妙快意，此刻听他居然出言制止，那点“犟种”脾气彻底被点燃了。

　　他还从未听过李渡用这种带着拒绝意味的语气跟他说话。

　　“我就咬，怎么？”
　　应崇怜扬起下巴，眼神挑衅，带着点得意的娇纵，那神情分明在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他竟又凑上去，不轻不重地再咬了一口，这次甚至故意用湿润柔软的舌尖，沿着那喉结的轮廓小心翼翼地舔舐了一圈，留下更为鲜明湿热的触感。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抬头看向李渡，眼神里的得意和“看你奈我何”的意味几乎要满溢出来。

　　活脱脱一个被宠坏了、无法无天的小娇气包。

　　李渡眸色深得几乎看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暗火。

　　他哑着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道：“不准咬，也不准舔。”

　　这命令式的语气更是火上浇油。

　　好好好！之前还说“不能”，现在直接是“不准”了？应崇怜心底那点反骨熊熊燃烧，偏要和他对着干。

　　于是，在李渡沉沉的注视下，他第三次俯首，不仅用齿尖轻轻叼住那可怜的喉结磨了磨，更是将其整个含入口中，“仔仔细细”地、舔/舐了一番。

　　然而，这一次，当他做完这一切，带着胜利般的目光抬头时，却对上了李渡那双彻底暗沉下来的眼眸。
　　紧接着，他便清晰地感觉到，小/腹处被什么灼热而坚石更的东西……抵住了。

　　应崇怜脸上的得意和娇纵瞬间僵住，随即“轰”地一下烧得通红。

　　他再懵懂，也立刻明白过来那是什么，以及自己方才那番“挑衅”行为带来了何等后果。

　　羞耻感铺天盖地涌上，他手忙脚乱地就想退开。

　　下一瞬，后脑勺却被一只大手稳稳托住，阻止了他的逃离。
　　李渡环在他腰间的另一只手也骤然收紧，将他整个人更紧密地按向自己。

　　“现在想跑？晚了。”
　　李渡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危险的、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微微偏头，精准地吻上了应崇怜因惊讶而微张的唇瓣，不由分说。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缱绻，这个吻带着明显的惩罚的意味和侵/占/欲，霸道地撬开他的牙关，纠缠着他的舌尖，掠/夺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应崇怜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吻得晕头转向，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李渡的肩膀，承受着这几乎要将他溺毙的吻。
　　直到他感觉自己都快被吻晕了，发出细弱的呜咽，李渡才稍稍退开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