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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钱袋 财政大权 ...

  •   皇城府衙正堂内,檀香袅袅。

      应崇怜开门见山:“郝大人,此番叨扰,是为洛水东段河堤被洪水撕裂的大豁口而来。浊流冲刷,根基不稳,若再遇雨水,恐有决堤之患。恳请大人速速征调民夫物料,抢修堤防。”

      郝为民闻言,脸上立刻堆起愁容,深深叹了口气,痛心疾首道:“唉!仙君所言极是!”

      “这洛水河堤……实乃朝廷心头大患!年年修,年年坏!耗费钱粮民力无数,却总难根治。小老儿对此也是焦心不已啊!”

      他顿了顿,拱手道:“仙君放心,此事小老儿已知晓,稍后便即刻拟文上报朝廷,请拨钱粮,征调民夫,定当尽快抢修!”

      “如此便有劳郝大人了。”

      应崇怜与李渡一同拱手致谢。

      “分内之事,分内之事!”郝为民连忙还礼,脸上是忧国忧民的神情。

      二人不再多言,告辞离开府衙。

      刚踏出府衙那威严的朱漆大门,阳光便毫无遮拦地洒落下来。

      雨后初霁,空气格外清新,远处市集的喧嚣声隐隐传来,带着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应崇怜正欲掐诀御风,身旁的李渡却含笑开口,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邀约之意:

      “宁宁,好不容易来趟皇城,且天公作美放晴了,不逛逛么?听闻此地集市热闹非凡,新奇玩意儿、地道小吃颇多。”

      应崇怜脚步微顿。

      连日奔波于洛水妖患、暴雨洪灾,心神俱疲,确实未曾好好看过这皇城。

      此刻被李渡一提,心头不由微动,连日来的沉重仿佛也被这暖阳和市声驱散了几分。

      他侧首看向李渡,清冷的眉眼在阳光下显得柔和许多,唇角也牵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好啊。劳碌多日,也该……散散心。”

      皇城主街果然热闹非凡。

      前些日子连绵的暴雨将人们都困在家中,今日难得放晴,赶集的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笑声熙熙攘攘。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子。

      应崇怜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草编虫鸟、彩绘面具、精巧木雕,眼中带着几分新奇。

      灵宫清寂,这等鲜活浓郁的市井气息,他见得不多。
      很快,一个捏泥人的小摊吸引了他的注意。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阿婆,手当真是妙极了,白泥团在她手中顷刻间便化作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小人儿、小动物。

      尤其显眼的是几对牵着手、姿态亲昵的泥塑小人。

      应崇怜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对泥塑狸奴上。

      一只微微侧着头,好奇地看向侧方的小猫,另一只则低头,鼻尖轻嗅着一朵同样用泥塑成的、精致的小花。憨态可掬,又透着股温馨。

      “宁宁喜不喜欢?瞧得上哪个?”

      李渡的声音适时在耳畔响起,带着笑意。

      应崇怜下意识地伸出手,指了指那对狸奴:“这个……倒是别致。”

      他将那两只巴掌大的小瓷猫从摊上拿起,递到李渡眼前,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询问的笑意:

      “渡郎,你看,好看么?”

      “好看。”

      李渡目光落在那对依偎的小瓷猫上,又移回应崇怜脸上,眼底的笑意更深,回答得毫不犹豫。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已落入摊主手中。

      “哎哟!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摊主捧着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应崇怜甚至没看清李渡是如何掏钱、付钱的,动作快得行云流水,等他反应过来,那对狸奴小瓷猫已稳稳落在了自己掌心。

      “渡郎……”

      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看着李渡:“我有钱的,上次伏城玄真宗悬赏的酬金还未动呢。”

      李渡神色自若:“你留着。用我的。”

      应崇怜掂了掂手中温润的小瓷猫,故意挑眉看他,打趣道:
      “渡郎当真是……大方至极啊!”

      李渡闻言,唇角勾起一个慵懒又深意的弧度,坦然道:
      “我这个人,旁的爱好不多,唯有一个就说喜欢花钱。”

      应崇怜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说法逗乐了:“哦?那渡郎岂不是天生的散财童子?”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融洽,连日阴霾一扫而空。
      说笑间,已走到一座颇为气派的茶楼前。

      三层飞檐,雕梁画栋,门楣上挂着“清音阁”的匾额。
      里面隐隐传来抑扬顿挫的说书声和阵阵叫好。

      李渡抬手指了指:“走了这许久,进去喝杯茶,听听书,歇歇脚?也尝尝皇城的点心。”

      “好。”

      应崇怜欣然应允。

      二人刚踏入茶楼门槛,一个肩搭白巾、眼神活络的小二便如游鱼般迅速迎了上来。

      他目光在应崇怜清俊出尘的容颜和李渡挺拔贵气的身影上一扫,脸上的笑容瞬间堆得比蜜还甜,声音拔高,带着十二万分的热情:

      “哎哟喂!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啊!两位公子快里边请!”
      “瞧瞧您二位这通身的气派,龙章凤姿,一个清雅如谪仙,一个贵气似王侯,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璧人!绝配!绝配啊!楼上雅间给您二位留着呢!”

      这小二嘴皮子利索,奉承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尤其那句“天造地设”、“绝配”说得格外响亮,引得附近几桌客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应崇怜何曾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如此直白地“配对”?
      清俊的脸颊“腾”地一下染上薄红,连耳根都热了起来,下意识地就想开口解释。

      李渡却已朗笑出声,姿态从容潇洒,仿佛对小二的夸张奉承极为受用。

      他随手一抛,一锭黄澄澄的金子便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小二怀中。

      “说的好听,赏你的。带路,二楼雅间。”

      小二被这突如其来的金锭砸懵了,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脸都笑开了花,声音更添了百倍的谄媚:“谢公子厚赏!谢公子厚赏!您二位这边请!小心台阶!”

      他点头哈腰,几乎是踮着脚尖,将二人引向楼梯。
      待小二千恩万谢地退下,雅间的门合拢,隔绝了楼下的喧嚣。

      这雅间布置雅致,临街一面是雕花木窗,推开可见街景;对着茶楼内部天井的一面则是一排精巧的镂空雕花木门扇,此刻门扇半开着,正对着楼下中央那个醒目的说书台子,视野极佳。

      应崇怜脸上的热度还未完全褪去,他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看向对面神态自若、正执壶斟茶的李渡,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扭捏和困惑问道:

      “渡郎……方才那人那般说辞……你我皆是男子,他……”

      李渡将一杯清茶推至应崇怜面前,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只余下唇角那抹温和了然的笑意。

      他抬眸看向应崇怜,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从容:

      “宁宁无需介怀。如今民风开放,两情相悦者,不拘男女。”

      “小二如此说,不过是见你我同行,顺口讨个吉利彩头罢了。”

      “若我刻意回绝解释,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引人侧目多想。”

      他顿了顿,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吹散热气,语气更添了几分自然的亲昵:

      “倒不如索性大方认下,他得了赏钱欢喜,旁人听了也只当是句奉承话,一笑置之,反倒……落得清净自然。”
      应崇怜听完李渡的解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虽觉那小二言语过于直白,但李渡所言确实在理,民风如此,刻意避嫌反倒显得矫情。

      然而,应崇怜清俊的眉宇很快又微微蹙起,目光落在李渡身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渡郎,我虽不知你究竟有多少家底,但这般花法……也太过豪奢了些。”

      他顿了顿,想起方才那锭飞出去的金子,声音里带着实实在在的心疼:

      “那么大一定金子,就为了听几句好听话么?”

      “这……这未免……”

      李渡看着他这副认真计较、替自己心疼钱的模样,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凤眸里漾开一片温软的笑意,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爱又珍贵的事物,就那么专注地、含着笑,看着应崇怜。
      应崇怜被他看得有些耳热,但话已出口,还是坚持说完,甚至带了点赌气和认真的建议:

      “渡郎,我知道人听好话心里都舒坦。可若只为听好话……不如把那金子给我。”

      他微微扬起下巴,清澈的眸子里带着点不服输的亮光,语气竟有几分难得的“豪气”:

      “我能给渡郎讲上一整晚的好话,保管比那小二说的中听十倍。”
      这话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孩子气了,脸颊更添几分薄红,却强撑着那份认真看着李渡。

      李渡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他看着眼前人努力维持着严肃、实则耳根通红提议要给他“讲好话”的模样,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软得一塌糊涂。

      “好,好。”

      李渡笑着应道,语气里满是纵容。

      他当真抬手,探入玄色衣袍的袖中,摸索片刻,取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

      那钱袋分量十足,一看便知所藏不菲。

      李渡修长的手指捏着钱袋,隔着桌子,极其自然、又带着点郑重其事地,将它递到了应崇怜面前。

      “宁宁方才不是说了么?”

      李渡含笑看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信任与一丝难以言喻的亲昵:

      “我就是个散财童子,这手啊,管不住钱,花起钱来没个轻重。”

      他轻轻晃了晃那沉甸甸的钱袋,语气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全然的托付:

      “这钱袋子,交给宁宁保管,我肯定管得住。”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带着磁性:
      “往后……都听宁宁的。”

      应崇怜看着眼前突然递过来的钱袋,一时有些怔忡。
      他方才那番话,虽有心疼金子、觉得李渡太过大方的意思。
      但也带着几分玩笑和赌气,没想到李渡竟当了真,还如此郑重地将钱袋交予他保管!

      他下意识地伸手接过。

      锦缎的料子触手温润细腻,里面硬物的轮廓硌着掌心,沉甸甸的,仿佛托着对方毫无保留的信任。

      一丝莫名的暖流悄然滑过心间,伴随着些许无措。

      他抬眸对上李渡含笑的、专注的眼,那份认真和托付之意是如此清晰,让他无法再将其视为纯粹的玩笑。
      “好。”

      应崇怜握紧了手中的钱袋,清亮的眸子里也染上认真,郑重地点了点头,仿佛接过了什么重要的职责:
      “渡郎如此信任,我定当……管好。不该花的,绝不让你乱花。”

      随后他将那象征着李渡“财政大权”的钱袋,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的袖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钱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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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老大们去医院查了是甲流我不行了,甲死我了周5一定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