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洞房之夜 两利相权取 ...

  •   七日间不过转瞬即逝。

      饶是曲黄玉心如刀割最终还是不得不应下诺,老老实实待在一方屋中,成日以泪洗面。期间,曲夫人看着曲黄玉日渐消瘦的脸心疼的多次劝慰她,叫她看开些。

      本久久沉默不语的曲黄玉在听见娘也这般说时,低问道:“娘也是这么熬过来的吗,我瞧爹娘虽近却不亲。”

      曲夫人一愣,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玉儿,这世上许多事非你想便能如何。既无法抉择,就只能两利相权取其重。”掌下是张泛红的脸,眼瞧那泪如细雨丝般滴滴落下,曲夫人只得拂着她的发轻叹道:“娘知你对天白有仰慕之情,可如今玉儿将嫁为人妇,这心也得收收了。”曲夫人说罢抬手将脖上挂着的金钥匙取下,系在曲黄玉脖间,“这钥匙乃曲家祖辈传承下来之物,传说是与一件宝物有关,不过依娘看大多是谣传罢了。如今娘将这物交于你,便是认定玉儿长大了。娘没别的,唯盼玉儿日后操持家务,做一贤良之妻,莫要再被外头风雨惊扰。”

      “眼下时局早已更迭,那些个风雨终会过去。你爹和我商量过了,等你在孟家安稳了,我们俩就遣散庄里的人,支个小摊卖茶去。”曲夫人含笑道。

      微凉的手抚上那还带着些许温热的钥匙,曲黄玉陡的攥紧。

      喜炮炸响天,人人乐开颜。

      里外皆红霞,却映的她脸越发苍白。只是再苍白的脸涂上胭脂倒也不显,曲黄玉对坐在镜前遥望着自己那双发肿的眼,还未久观,那喜婆就将一方红盖在她头上,那些个听闻已久的江湖趣事,从此之后再也看不见。

      喜轿晃啊晃,就这么来到他人家,做人新妇。

      月上枝头,此间却寂静无比。

      待她默数第一千七百下时,外头门吱呀一声,脚步轻盈踏月而来。

      兰香钻盖头而入鼻中,“你来做什么。”红盖头下,曲黄玉冷声道。

      来人却不急说话,她走到桌旁抓起托盘内秤砣向上一提,将盖在曲黄玉头顶的红布挑起。

      “我瞧那玩意碍眼的很,替你摘了。如何,现下倒是舒坦了吧。”来人轻哼一声斜靠在桌旁看着她。

      红布飘落,露出一张艳丽脸庞。眼前再无遮蔽物,曲黄玉顿抬眸盯向她。虽说那人已乔装打扮,不再是那张脸,可她身上的味道,她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一瞬,这头盖头刚落,坐在床上的人猛地起身冲向她。

      银簪撞上短刀,发出“叮。”的一声。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不远万里从赤月城赶来的慕青蓝。

      而此时,慕青蓝左手持刀自上而下的瞧着曲黄玉,她双眸一闪低声道:“这么恨我?”

      “不错。”发顶叮铛作响,曲黄玉舍簪反抓上她衣襟咬着牙斥道:“若非你欺我,我岂会....”因愧疚和歉意而无奈嫁与不爱之人,此后便更得如孟夫人般,囚与后院相夫教女。

      “连话都听不明白的大小姐还是提早远离是非为好。”见她这般慕青蓝却不气恼,她轻嗤一声,向下一探抓紧曲黄玉手腕,“不想待在这儿就跟我走。”

      曲黄玉想也不想的甩开她的手,讥诮道:“呵,走去哪儿。若是“穆”姑娘觉得挟持我就能叫孟家方寸大乱,未免太天真了些。

      慕青蓝闻声皱眉以对,她怎的觉着她如今越发愚钝了,她也不想想,若是自己真要挟持她,哪里会这般好声好气的说话,直接上手就是了。

      眼瞧她不合作,慕青蓝低身而下再次掐住她手腕,讥讽笑道:“你就非得要嫁给孟天奇那蠢货?那家伙可是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那样的话似密针般袭来,曲黄玉面上青红相加,厉声道:“像你这样的人怎会明白“忠义仁信”这四字对我们来说的意义。”

      “曲大小姐,自打你去盗图后,可就跟这四字无缘了。”听完她那番激昂的话后,慕青蓝越发觉得好笑,她道:“还是说,曲大小姐的“忠义仁信”在面对特定人时才会显现。”

      “你!”

      “哼。”不顾曲黄玉的反抗,慕青蓝伸手点上她哑穴,双脚轻挪拽着她就往外飞。

      可惜还未出院落,便闻一声响。

      “唰——”的一声,青竹叶顿擦颊而过。

      眼看那叶钉在石堆的假山上,慕青蓝两眉紧锁撤力下落到石桌上。

      “来者何人。”遥望那站在院门外模糊不清的人影,慕青蓝声音慢慢冷了下来。

      被她钳住的曲黄玉亦循声望去,眼中的焦急顿化作欣喜,她刚想抬手警示那人却被慕青蓝一掌打下。既见此,慕青蓝又不是傻的,如何不知曲黄玉心中所想,于是她对眼前那人是谁心里也有了判断。

      云开月出,拉长他的影。

      再见到天白哥的曲黄玉心喜不过一瞬,立刻忧愁起来,她紧盯着慕青蓝的手生怕这妖女对他不利。

      风起,那人衣袖轻扬,下颌紧绷薄唇抿作一线。

      “把人放下,你我再战。”孟天白沉声道。

      你说打就打?你算老几。石凳上,慕青蓝似笑非笑目光沉沉,满是敌意的回道:“怎的,光明英伟的孟大公子也要学旁人般,来抢弟媳吗。”

      “胡说八道!”闻言,孟天白面色一变,本就阴沉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两腿借力一蹬,慕青蓝踏石山而上,冷硬开口道:“你既不要,那便是我的了。”说罢,她轻巧一跃,直飞过高墙而下。

      眼瞅俩人一言不合便要打起来,曲黄玉两眸一黑几近晕厥。本来她穿着这身衣裳就不舒服,更加之满腹的话堵在口中又说不出来,而今好不容易能喘息一刻,还没多呼两口气,就又要从天跃下。

      而那头眼看心心念念的“故人”再次出现,孟天白又怎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折叶钉墙,两脚往上一提,不过“点嗒”三声便沿墙直上,正正好和慕青蓝四目相对。

      “姑娘我讨厌穷追不舍的人。”提脚横扫向身侧那人,慕青蓝唇角嘲讽似的勾起,“所以后来那些人,全死了。”

      孟天白闻声却不为所动,他偏身一躲,伸手入腰间。不多时,银光一闪,剑尖直抵慕青蓝下颌。

      他道:“把人放下,你我再战。”

      眼尾微垂,凝望着离自身不过一寸之余的剑尖,慕青蓝偏头侧目嗤笑。

      她道:“你是为我,还是她。”

      孟天白面色几近如雪,他身形一晃,那剑尖也随之偏移。

      见状,慕青蓝大笑一声,踢剑轻点半空飞至远方,她道:“孟天白,想要人,北梁观见。”

      清风骤响,只余红绸随风轻晃。不过也仅片刻,这地便又变为寂静,恍若无事发生的模样。然仅片刻,下一瞬狂风袭来,高挂的灯笼碰撞“簌簌”作响,眼看后院骤起变故,前院仍火红一片。

      只不过这火红却不像那红绸般,老实待在门柱上,“它”偏偏不服,那红绸去哪儿“它”就去哪儿。

      仅仅弹指间,高悬堂内的喜字便瞬间化作了灰。

      那头的孟天白此时却正提剑身穿竹林,竹叶“唰唰”作响,扰的他心也不静,他心知,这场喜宴原本就是个假。毕竟一开始爹就打算远离江湖,并且还让天奇与一户官宦人家结了亲,如今又怎会让他和江湖之人扯上关系。

      脑中乱做一团,孟天白腿脚未歇,他不断抚摸剑柄,两眉微垂神色晦暗不清。

      “曲黄玉。”“慕青蓝。”

      两眼闭了又睁,孟天白忍不住低叹一声。

      “天白,你去后院盯着曲黄玉,切记莫叫她生疑。待到孟三发信号弹后,杀了她。”

      “爹,曲家是私盗皇家珍宝不假,可这与曲姑娘无关啊。”

      “天白!斩草不除根必为后患,昔年慕家便如是。陛下将此重任交予我孟家,怎能辜负圣恩。”

      “可...”

      “莫要多说了,想我孟无忧蛰伏多年,只差一步便可成功将当年那群叛贼及其后人全数歼灭。待事罢后,我孟家定能平步青云再度扶摇直上。”

      “到时,天白,那柄剑便舍了吧。”

      竹叶落满肩头,月下,孟天白忽的停下了脚步。不知怎的,此刻他看着她,旧日所着的那袭青衣在月下随风一摆竟如云雾般缥缈若仙,原本如脾性的发丝也不似以往张扬,而她只需足尖一点便能稳稳立在残破房顶上。

      而此刻,孟天白心生怯意。

      青袖一挥,竹叶纷纷落地。

      慕青蓝踏瓦旋身而下,肃声道:“十招定输赢。”话音刚落,她从袖中掏出短刀立即踩风而上。

      孟天白心神一晃,手脚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短匕斜入胸膛。

      眼神微沉,双眉不自觉拧起,慕青蓝只得转道抬腿踢向他腹中,愠怒道:“你意不在此,不打了。”

      被力冲着向后退了四五步的孟天白闻声猛地低下了头,歪着身躯半跪在地上“噗”的一声吐出口血来。

      慕青蓝面露不解,她抬脚望着自己腿,心想那下没使多少力道,怎么好端端给人打吐血了。

      她只当自己内力精进却不知孟天白心有郁结。

      眼看孟天白眉眼低垂目光涣散,竟像是昏死过去,她下意识望向观内,却见那蒲团上,已无曲黄玉身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洞房之夜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正文写的一坨,大修中QAQ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