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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陈家诚不欺我 要说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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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那些话纪允笙听了没有感触,肯定是假话,本来陈岸说的纪允笙都会老老实实地听,只不过纪允笙向来在表达上比较范别扭。
往好了说,纪允笙这是高冷、话少、不噪。往真了说,纪允笙这是在窝囊这方面颇有建树,造诣惊人。那晚他和陈岸拨了电话,要问的事犹犹豫豫……反正到了要放元旦假的日子也没问。
别问,问就是小纪同学有自己的节奏。
“唉!这回跨年你们来跟我一块儿吧!”陈岸侧着身子提议道。
纪允笙皱起眉头仔细思考了下:“哪一年跨年不是一块儿……”
“唉,我说的是你们都来我家跨年,通知祁姩一块儿。”
尉悯要佯装思索:“这个嘛……”
“你放心,陈佳瑶在家,我妈也在家,很安全,有监护人的!”陈岸看来早已把一切都安排清楚了。
尉悯要笑起来:“行啊!我负责通知念念!”
听到这个称呼,陈岸作势抖了两下。
尉悯要翻了个白眼:“干嘛?鬼上身啊?”
陈岸嘴角下撇,把好端端的嘴巴扯成一道圆弧:“肉麻……”
尉悯要没和他计较:“就我们几个?”
陈岸开始翘椅子,甚是悠闲:“我本来要扯上李伦家一块儿的,但那小子肯定要和他女朋友待一块儿腻着,我才不稀得找狗粮吃……”
尉悯要睨他一眼:“生而为狗,本应食狗粮。”
陈岸委屈,陈岸抹泪:“这祁大摄政王一直想架空朕的皇权也就算了,你还随祁年一块儿欺负朕,你与那祁王待久了,说话也越来越与她相像,害得朕夜夜心寒……”
尉悯要故作威严:“新帝竟也没有那么愚蠢,傀儡只需做好本职工作,摄政王与本王并未谋权篡位,也还未做伤天害理之事,本王只是寻这世间之天理,让天下走上正道!”
陈岸拍案而起:“你与祁王是不是没将朕放在眼里?!”
尉悯要轻“哼”一声:“没放在眼里做甚呐,当钛合金狗眼吗?!”
陈岸听罢瞳孔地震,捂住心口,另一支手颤颤地指着尉悯雯,无言以对。
尉悯雯“悲伤”地高呼:“来人呐!皇上驾崩啦!”
李伦家从旁闪现至“御”前,却无任何救驾之举:“臣等救驾来迟!”
尉悯雯气势磅礴地干笑几声:“这儿早已是本王的天下!”
李伦家十分配合:“尉王万岁万万岁!”
陈岸气得直打抖:“你们!你们!”他扭过头来,老泪纵横:“轩妃,允妃,朕是否还能相信你们?如今李公公与尉王要反……朕力不从心啊!”
纪允笙和陈宇轩一脸无语,看着李伦家弹跳起飞,将“当朝天子”按在座位上:“你说谁是太监呢!”
陈岸求饶:“行行行,你是小李子好了吧?”
李伦家目光微带满意地点点头,又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与健步如飞的陈岸展开了一场范围为整层楼的游击大战。
尉悯要和纪允笙同时叹气,他俩没一个课间是应该是回不来了。
“那啥……还回来吃饭吗?”尉悯要哭笑不得。
*
元旦假期在先,学校大发慈悲取消了今年最后一节的晚自习。实际上就算没取消大概率也没什么人上,这个时候学霸和学渣都是统一战线的,毕竟谁不想早点放假呢?
跨年也算是大日子,一群人终于“团圆”了一回。陈佳瑶和祁姩还有尉悯要如失散多年的母女一般“相拥而泣”,另外三个男士如路灯般杵在一旁不敢多嘴一句。
由于文秋容的双手只会画画和设计图,众人只好转战陈宇轩家,先吃一波于小姐亲手制作的御前大餐,随后移步楼下进行之后一系列的活动。
祁年知道终于可以玩她期待已久的真心话大冒险,她的内心十分激动,其他人如临大敌,吃个晚饭还一直磨蹭。
俗话说:早死晚死都得死,所有人都在劫难逃。
“我们玩扑克牌,分好牌以后,我会从剩下的牌里面抽一张做指示牌,游戏开始后,开始顺时针报数,就比如说我说我有两个六,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报数的时候只能报与指示牌相关的,你可以报你有的指示牌的花色,也可以报花色的个数,当然也可以报数字的个数。然后呢,我后面的那一个人就可以决定开不开我的牌,也就是厌不厌我的牌。验出来如果我是假的,那么你就赢了,如果我是真的,那么你就输了,你也可以不验,不验的话要从对方手里抽走一张牌。另外,鬼牌可以代替任何一张牌。输了的人玩真心话大冒险。”
游戏规则的确复杂,听起来就像是权谋桌游,几个人凑一块,也的确能把这个游戏玩出花来。
众人围坐成一个圈,气氛立马变得有些凝重,每个人都试图从旁边的人脸上看出些什么,想想自己怎么样才可以赢。
这一局的指示牌是三。
祁姩迅速看一眼手中的牌,随后对上尉悯雯的视线:“我这里有三张三。”
尉悯雯看着祁姩半晌没说话,她不知道她正在揣摩一些什么。片刻后她垂下眸,开口道:“我这里有一张方片三。”
陈佳瑶紧跟其后,没有犹豫,十分迅速,自带一丝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洒脱:“黑桃三一张。”
陈岸神经兮兮的说:“美丽的三叶草两张。”
陈佳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美丽的三叶草是什么鬼东西……”
纪允笙看着地板,回想着自己的牌面,为了求稳,其实大概是不想玩真心话大冒险,他诚实的报出自己的牌:“一张三。”
他们这局开了两副牌,两副牌也就是8张三,他手上一张红心,假设报了花色的都是真的,那么场上就已经没有三了,更何况报了花色的只知道花色数,而根本不清楚他具体拥有的三的数量。
陈宇轩说:“两张三”
不知道是因为面瘫还是别的原因,他总是自带扑克脸,这样的游戏好像天生就是为他定做的一样。
从正常角度出发,报的数越多越容易被查,这样分牌都没有办法保证每人都有一张三,多报了肯定更有嫌疑。但是在场的人大约都知道这一点,若是知道这一点还往高了报,那这样铤而走险的报法,是不是也会让人犹豫的时间多一点呢?
所有人的目的应该是保证自己被验时是真的,说谎话的人,要保证自己不被骗而说真话的人却更希望自己被查验。不论输还是赢,牌面都是不会被揭晓的,没有人可以从验出的牌中得到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要赢一是靠自己猜,二是看别人被验时的破绽。
如果报了花色的人说的都是对的,且报出的就是自身拥有指示牌的牌数,那么祁姩肯定在说谎,毕竟这么一算场上根本不可能有三张一起的方块三。如果和纪允笙一样单报数量的人说的是准确的,那么他们之中肯定有人重花色。
纪允笙看着手中唯一的一张红心三心想:重的花色大概率就是红心三。以尉悯雯对祁姩的眼神来看,尉悯雯大概率是不会验祁姩了,更何况祁姩开口就报三张三,以她的性格来看,她应该是笃定了尉悯雯不会验,那么她的手上大概率也没有三张三,而尉悯雯说的大概率是对的。
毕竟尉悯雯应该不会在自身撒谎的情况下,对他人是否撒谎进行表情上的评估。
人在心虚的状态下是不会太在意与自己的谎言是否会被揭晓不相干的人的。
如果尉悯雯要撒谎,以她的性格来看,她是不会先和祁姩坦然对视的。
陈佳瑶没有思考直接上报,纪允笙更偏向于他是随便报了一个,随便报一个她还如此坦然,她的手上大概率有一张鬼牌。而她还更换了语句顺序,在个人内心上是起强调作用,强调花色,那么她手上要么还有一张三,要么还有一张鬼。
有鬼牌的概率会大一点。
陈岸的话……他报了相对较大的数字和确定了花色……就姑且算他是对的。保险起见,陈岸的牌,纪允笙是不会验了。
陈宇轩的牌……大概率是对的,毕竟除非手上一张三都没有,否则在第一局撒谎,撒一个较大的数字,以陈宇轩的处事方式来看这样应该不太会有意义,于是这一轮他应该会“安分守己”。
大家根本不会不考虑风险大胆验人。
当然,除了祁姩。
纪允笙把所有人的拍略略过了一遍,旁人看来他就好像正在盯着地板发呆。
“笙儿,你验还是不验?”陈岸拍拍他。
陈岸的语气重音放在“验”上,听起来就很像综艺里面,一些主持人在揭晓环节的语气。
纪允笙回过神呆呆地眨眼睛:“你们都没验吗?那我也不验了吧……”
“小笙刚刚在走神吗?小心输掉,输了的话就要经受拷问了哦!”祁姩好似在提醒纪允笙,又好像在通过这句话提醒一些别的人。
纪允笙看下她,略显平静的摇头,轻声念道:“不会的。”
这一轮下来没有一个人要验牌,所有人都要抽牌。
抽牌的时候,大家好像都没什么表情。直到纪允笙将手放在陈岸的牌上时,陈岸莫名向他单眨了一下眼。
纪允笙微微皱起眉头,他看向手中的牌,终于明白了陈岸刚刚那一下是什么意思。
他从陈岸手上抽着一张梅花三。
好像暂时没有什么特别的。
抽完牌众人利利索索的归位,没有人在发出多余的声音,气氛好像又紧张了一些。
祁姩还是第一个,这一次他没有看任何人,盯着自己手中捂得严实的牌,一字一顿的说:“两张黑桃三。”
两张?纪允笙垂下眼,上一轮陈佳瑶好像也报了一张黑桃。
尉悯雯抬眼:“一张梅花三。”
陈岸上局两张梅花,纪允笙还抽走了一张,难不成尉悯雯手上有一张是鬼牌?
陈佳瑶依旧毫不犹豫:“两张红心三。“
又是两张?
有一张分明在纪允笙手上。
那么陈佳瑶手上至少有一张鬼。
陈岸的戏多的很,其中的套路也多:“一张梅花三。”
按常理来说,场上应该没有梅花了,陈岸报的牌明显把场上的水搅得更浑了一些。
纪允笙不知道自己想知道什么,他的余光看向陈宇轩,大概是突然想试探些什么,他心里冒出想谎报的想法。
如果前面说的都是对的,纪允笙就可以有鬼牌,他必须快速说出花色,犹豫越久,嫌疑越大。
方片好像还没有……
纪允笙开口:“两张方片。”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数量报错了。
上一轮尉悯雯报了一张方片,其他人都没报,还有一张大概率就在陈宇轩手上啊。
场上鬼牌这么一看,好像也还挺明显的,陈宇轩应该也猜到了,他既没有鬼牌,也没有方片吧?
不对,输了也没关系吧,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果不其然,他的话音刚落,场上就突然沉静了。
纪允笙垂下头。
他好像很久没在这样的游戏之中有过这样的胜负欲了。
“一张红心三。”陈宇轩打破了沉静。
纪允笙抬头。
一张?那么陈佳瑶那儿很可能就有两张王了……
不对,他还想这些做什么……如果陈宇轩要赢的话,这一轮肯定会验他的。
那么他就输掉了。
“我要验你。”尉悯雯看着祁姩定定地说。
祁姩略微吃惊,随后有些无奈:“那么尉小姐你出局了。”祁姩抬起手,给验她而不幸出局的尉女士看牌。
谁知尉悯雯看完直接笑起来:“还好念念清清白白。”
祁姩在尉悯雯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个脑瓜崩:“干嘛?舍弃自己还我一个清白啊?输了还这么高兴……”
“我要验尉姐姐的,哪来那么多梅花……”陈佳瑶后半句声音很小,算嘀咕,但还是被陈岸听见了:“你那么相信你老哥手上有梅花,上局没有诓你啊?”
陈佳瑶忽然扭头看向他,眼睛里闪烁着不甘:“也亏我还真信你!”
尉悯雯看着她笑了一下,把手中的牌向陈佳瑶递过去。陈佳瑶看了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挪挪身子,趴到陈岸的背上,勒住陈岸的脖子,顺便“视奸”陈岸的牌。
她的力道其实并不重,但奈何陈岸偏要逗她:“干嘛干嘛?出局了就要谋杀亲哥啊?”
陈佳瑶再次翻了一个白眼,从陈岸身上下来,贴着尉悯雯坐,隔了陈岸老远,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十分嫌弃的态度。
陈岸没管那么多,他没想验陈佳瑶的牌,也知道平时套路层出的自家老妹儿,今天没什么套路,一举一动都特别实诚。
纪允笙垂下眼,他也没想验陈岸的牌,一方面以他刚才的推理以及抽牌后的报牌,陈岸在他这里是站好的,另一方面,陈岸的对手是自己,纪允笙相信陈岸并不会往自己身上使那么多招数。
这么一看,他的生死的确是掌握在陈宇轩身上的。
本来是想报个没人报的牌,谎报一下玩玩性子,结果现在弄巧成拙了。
“不验。”
纪允笙听罢猛的抬起头,眼里满是不理解,他并不相信陈宇轩没看出来他是谎报的
而如今陈宇轩出于什么动机,什么目的,他也没有办法弄清楚,陈岸和陈佳瑶之前的话突然又在他脑海里想起来……
今天的陈家人都这么实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