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野草养殖手册》十三次连云

41、今天快乐，年年快乐 [纪允

　　[纪允笙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一点儿也不快乐。

　　纪允笙这样想。

　　山谷的风在胸骨里呐喊。
　　地狱的鬼在人间歌唱。

　　那么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你们。

　　纪允笙这样想。

　　骨髓在蒸发，神在我的肋骨里吹出音调。
　　让我见到你们。
　　让我见到你们。

　　纪允笙将额头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让冰冷的温度在身体里飞翔。
　　大概此时一切可以寂静些，寂静到自己的心脏可以突然停止跳动。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纪允笙猛地睁开眼，扭头看向身后。

　　陈岸好像永远是这样笑着的，不论纪允笙是否做着正确的事，不论纪允笙是否在做错误的事。
　　蜡烛的火光在精美的蛋糕上摇曳，白日的灯光似乎更为明亮了。

　　照片里，祁女士和纪先生一如往常地笑着，好像什么都不曾缺失过。
　　祁姩在，陈佳瑶在，文秋容也在。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少。

　　纪允笙笑了，笑得热烈，温热的泪水从脸侧划过。

　　至于那天他在照片的背后写下所有人的名字，以及在最后留下的一大串空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还是觉得好像除了那个人以外，他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今年生日，他仍旧是在祁女士和纪先生面前过的。
　　不过人却齐了些。

　　有时他也想，或许自己并不是要所以人都围在自己身旁，而是有人在自己身边竖起一座密不透风的墙。
　　自此一切春光都不再会消逝，万里枝头的风都不会再离开了。

　　于是今天快乐，于是年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