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陈岸生日快乐314 其实陈 ...
-
其实陈岸小时候没有小名（这不是玩笑）。
陈岸在名上都算比较草率，当初取名叫陈岸也只是文秋容的灵光一闪，又恰好符合文秋容对名字的构想（主要是“陈岸”这两字还蛮好听），所以这名字就在这么草率地定下来了。
三岁之前，陈岸没有小名，一直叫陈岸。直到文女士按照陈岸上下学找不到自家儿子，文女士本来要喊，结果其他妈妈也在喊，喊得都是“豆豆”“苗苗”“一一”“文文”“果果”之类的，似乎只有文女士连名带姓叫儿子名字。
于是，文女士下定决心要给陈岸取一个意味深长、意蕴丰富、悦耳动听、令人印象深刻的……
名字。
（陈岸：早说别下定这个决心）
但是这个小名一直没取成。问原因，就是想取小名的除了文女士之外，还有四个老顽童，分别是：陈岸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所以时常是这位要取这个名字，但是那位不同意，那位要取那个名字，结果被专业的文女士给驳回了。
五岁时，陈岸的外公病逝，文女士和陈先生的婚姻也逐渐僵化。于此同时，文女士的好友祁萧念夫妇双离世，也留下和陈岸同岁的独子在这世上。
人们在这样的打击之中只能堪堪维系自己的家庭，那时的文女士和陈岸都以为，他们可能再也没有办法回到过去的日子了。
九岁，于女士因病出国治疗，纪允笙高烧不起。
直到那些令人痛苦的、不堪的岁岁年年正式迈入陈岸十岁那一年，那年给人的感觉就像迷雾散去了，却发现自己的身边空无一人、空虚、无地自容、麻木、孤独。
照顾妹妹的任务落在了陈岸身上，他没有怨言。年终太小，他也会在好几个家里带着他的妹妹辗转。不过，无眠的时间里拥抱外婆、妈妈、爷爷奶奶，成为了陈岸不断循环的习惯。
好多人说陈岸太懂事、没人知道，他只是熟得太早。于是后来，他成为坚硬的后盾，妈妈的守护神，爷爷奶奶和外婆的知心商店，把自己的光芒全都交付其中。
文秋容在那年蜡烛的温光下，老人们模糊的双眼里，看向了那个眉眼青涩的男孩。她在祝福声中哽咽，在歌声中轻轻念：“感谢你的光芒照耀我，未来，希望你也可以永沐光明。”
她把这句话的摩斯密码藏在送给陈岸的那幅名叫《光》的画里，却没有把自己的爱意藏起来。
她明白，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可是成了陈岸心里最为之骄傲的人，她没有把人生过得足够完美，可是陈岸成为了她人生里最完美的一部分。
文秋容的朋友们说，羡慕她和儿子的关系好，她总是会摇头：“是他成为了我的救命良药。”
在离那作“得名”的春夏交界处已然过去六年，今年的他，收到了一样小样的礼物，一个巨大的箱子。
陈岸坐在房间里盯着这个箱子，忍不住咕嚷：“我过生日一个人全不见了，给我留一个这么大的箱子……”
说完他没忍住笑了一下，用小刀小心翼翼地把这个箱子挑开。里面还有一个箱子，和一个裱在相框里的设计图。陈岸亮起眉眼，不用看，他都知道这份手稿出自文女士之手。
那是一个手表的设计图，表盘上雕出灰白的血管，相连，交错，像他的未来，也像和文女士。
陈岸把那幅接近一米宽的相框立在旁边，端起箱子里的另一个箱子，用小刀轻轻划开，一大堆信纸如同延绵的海绵般膨胀胀出，哗哗落下，似乎要铺满地板。
【亲爱的儿子】
【To：陈岸】
【好久不见，哥哥。】
【你好，陈岸】
【亲爱的陈岸】
……
一封一封，一张一张，不断地把陈岸的心脏填满。
电话铃突然响起，陈岸接了接通。
“陈岸。”
“笙儿。”
“出来吗？”
每年陈岸几乎要立马起身，随后推开门，房间里的光基本都被熄灭了，只有零星电子蜡烛的微光。
人来得很齐，把客厅和陈岸的心脏一一衬填上。
“生日快乐，陈岸。”
文秋容笑了：“希望你今后仍然永沐光明。”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陈岸生日快乐3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