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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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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不欢而散,杜嘉柔心里憋了一口气,她不明白,千星阁的人为何都这么冥顽不灵,连钱都不要,难怪江随舟整天就穿那么几身衣服,她真是闲得关心他。
今早醒来的好心情,被这奇怪的千星阁做派,全都搅散了,但她想了一下,还是起身走向书案,提笔在金粟笺纸上写了几行字。
写完等字迹晾干后,方才折了几折,随后从房间里找出一个黄花梨桃花纹的箱子来,将遗落在桌子上的那枚金铤放到袋子里,而后将袋子和纸条都放进箱子里,合上箱子。
她满意地看着箱子,想着这下不会拒绝了吧,也许刚才江随舟是害怕有人看到,毕竟提着这么一个大袋子,在府里走来走去,还是有些引人注目的。
随后她叫来小厮,吩咐他将箱子送到江随舟的屋子里,就说是送他的礼物。
看着小厮离开的身影,她想了想,似乎有段时间没去过青云观了,不知池斐最近怎么样了,最近暗渊恐怕也不会轻易行动了,毕竟现在上京风声紧得很。
她索性去了青云观,这次将轻荷和莲衣都带上了,顺便因着杜敬澄的嘱咐,还带了一众杜府侍卫,浩浩荡荡的队伍就这么出发了。
江随舟回到屋子,本来他因为杜嘉柔特意找人来为他量衣,定制衣服,心里还有些雀跃,可看她拿出那一袋子金铤时,却是心似被一盆凉水浇透了。
他很想对她说,只要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就像百花楼那次一般,其实自己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还是毫不犹豫地救下了她。
可他只能闭上嘴,他还不能让她知道他的身份,至少现在不能,所有的事情只是刚刚开始,他还未能掌控整个局面,告诉她有害无益。
和刚才在杜嘉柔房间里的热闹截然相反,此刻屋子里很安静,因为一种别扭的情感涌上心头,这寂静也有些让他烦躁。
就在这安静之中,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他内心一震,不会是她来了吧,难道她看出自己不高兴,特意来安慰自己。
他默默走进屋门,果然不多久,有人敲响了门,打开门,却见面前是杜府的小厮,手里捧着个木盒。
小厮:“表少爷,小姐说这是给你的礼物。”
江随舟看了看雕纹精致的黄花梨木的盒子,上面是桃花纹,让他想到了那方绣着桃花的手帕,听了面前人的话,他接了过来:“知道了,下去吧。”
盒子颇有些重量,他只能先将盒子放在屋内桌子上,再去关上屋门,而后回到桌前,用手慢慢摩挲着盒子的纹路。
她会送自己什么呢?他在心里想着,这还是她第一次给自己礼物,冯钰程也会收到如此精致的木盒装的礼物吗?
心里七上八下地想了好一会儿,他才将木盒缓缓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却是一愣,一个熟悉的袋子,就是那个装金铤的,还有一张纸条。
他抱着最后的耐心,打开了那张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拿给你们阁主,我说的合作仍然作数,袋子还有五枚金铤是给你的,盒子也送你了。”
看着纸上的字,拿得近了还能闻到和她身上一般的乌沉香的气息,他失去所有的力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守着盒子和金铤,活活气笑了。
车夫已经对去往青云观的路很是熟悉了,一个时辰后,杜嘉柔下了马车,看着青云观的牌匾,吩咐小厮拿着给池斐带的东西,往她的居所去了。
到了池斐的屋子,看着虽不算脏污,东西丢得乱七八糟的屋子,她叹了一口气,而后无奈地看着池斐,池斐不好意思地冲着她笑,挠了挠自己的头。
她早就让轻荷莲衣离开了,她们也好久没出府了,正好可以在寺庙周围逛逛,所以她一个人将屋子收拾了。
收拾完后。她看着池斐已经像只兔子,在桌子前吃着她买的糕点,百味斋已经倒闭了,幸好上京做糕点的铺子也很多,她买了好些,就怕池斐在青云观吃不到。
“阿柔,别收拾了,反正你一走又会乱了,这个薄荷糕和藕粉桂花糖糕好好吃,你快来尝尝。”她拿起一块薄荷糕,冲杜嘉柔摆手,示意她过来一起吃。
她看着池斐嘴角的糕点屑,忍俊不禁,抽出自己的帕子来,上面绣了桃花,帮她擦拭嘴角,而后接过薄荷膏,和她一起吃。
这糕点味道还不错,只是和百味坊相比,还是差了一些,她忽然想到了江随舟,他以往经常给自己带山药糕,而今百味斋才烧毁,以后也吃不到了,她感到有些遗憾。
池斐看着杜嘉柔的样子,眼睛一转:“阿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和我说?”
杜嘉柔:“没有啊,最近都还挺平静的,没发生什么事情,今日得了空,来看看你。”
“哦。江表哥最近在忙什么,你们最近有讲话吗?”池斐忽地问道。
杜嘉柔不解池斐为何突然问起江随舟,但想着江随舟今天出门时有些气愤的背影:“倒也无事,就是今天给他量身,让锦绣坊定制衣服,之后给了他一些钱,他生气了。”
“啊?你为什么无缘无故要给他钱。”池斐将手中的糕点放下,双眼放光,兴致勃勃地看着杜嘉柔。
杜嘉柔想了想,掐头去尾:“因为他看起来没什么钱,再说他以往常给我带山药糕,我不能平白无故欠他的吧。”
“不过现在已经都解决了,他现在应该心情好多了。”她接着说道。
池斐有些不太相信她的说法,要是杜嘉柔这么擅长感情上的事情,又怎么会在冯钰程一棵树上吊死,问就是相处得久了,他对我很好。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阿柔,你怎么哄好他的啊?”
杜嘉柔看着池斐,自信地说道:“他不就是碍于面子,不好直接收下吗?我就把钱都装进了一个木盒,让下人送去了,说是给他的礼物,这样他保全了面子,钱也收下了。”
听完杜嘉柔的话,池斐整个人都不好了:“阿柔,会不会他本来就不是因为面子不收,我记得宁姨和我说过,他可是检举了科举舞弊,这样的人真的会在乎钱财吗?”
而后看着杜嘉柔有些僵硬的面色,她又安慰了一句:“算了,他不爱钱,我爱,下次给我捎点金子来。”
本来她想反驳池斐,他又不是真的江随舟,可她想了一下,无论他是真的还是假的,毕竟百花楼那次,真的舍命救了她,为了钱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拼命。
千星阁那边也是,如果真是爱钱,就不该为了她和暗渊作对,毕竟目前的形势来看,对他们的发展,百害而无一利。
她有些气馁,望着池斐:“那怎么办,东西估计早就送到了。”
池斐想了想,侧身朝杜嘉柔贴近,对着她一阵耳语,而后坐回自己的位子,对她施以鼓励的微笑。
她听了池斐的话,犹豫地看向池斐:“真的可以吗?”
池斐:“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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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观外。
历经几百年风雨洗礼的青云观,还是屹立不倒,隐藏在树木葱郁的山中,因着这树木的遮挡,在一些角落和人说话,旁人很难看见。
“你竟敢违反主人的命令,胆子大得很。”一个身着黑衣,怒气冲冲的男子说道,他身边还站着另一个沉默地穿着黑衣的人。
穿着一身侍女服的女人笑道:“但凡我接下的任务,就没有失败的,何况我什么时候违反主人的命令了,我只是在等待时机罢了。”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挥我?”她不屑道。
“你!”男人还想说什么,却只见一只暗镖迅速地划过他的脖颈,他大惊,连忙捂住自己的脖子,幸好只是划破了表面,他胆战心惊地看着对面可怕的女人。
女人慢慢走到他的身前,伸出手,捏住那个男人的脸:“不要烦我,主人交给我的任务,我自有分寸,再有下次,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她松开他的脸,看着自己接触到那个男人的手,皱了皱眉,拿出手帕擦了擦手,而后带着厌恶的表情,直接扔掉了手帕。
“滚吧。”
话音刚落,两人一眨眼的工夫不见了。她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调整了表情,出了树林,走了一阵子,没多久就看到熟悉的人。
她冲她挥挥手,笑着走向她,而后一起进了青云观。
和池斐又说了好一阵子话,杜嘉柔见天色有些晚了,便同池斐告别,踏上了回杜府的路。
到家时,天已经完全染上了墨色,她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洗漱沐浴后坐到梳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今日听说了,冯钰程也跟着冯怀璋来了,只是因着冯怀璋的缘故,他没见到自己,便回去了,梳妆镜前,放着他写给他的信。
趁着头发还未干,她拆开了信,打算读一下,毕竟还是要敷衍过去,可是不知为何,她总是想到江随舟生气的背影,以及池斐的话。
草草看完了信,她索性吹灭了蜡烛,躺在了床上,只是眼睛还睁着,怎么也睡不着。
夜色中,一个穿着夜行衣,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屋顶上,这里刚好能看见杜嘉柔的房间,紧接着,他就看到屋内的蜡烛熄灭了。
果然,只有自己感到心烦,江随舟看了一会儿漆黑一片的院子,而后转身从屋顶跃下,往杜府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