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故》瑬玉

13、鸩毒散·暗涌无常（伍） 未时，瑶华

　　未时，瑶华馆
　　锦程和方旬进了瑶华馆，红姨便迎了上来，带着两人到了三楼的包间里。杜衡在里面举着杯子坐着，身边是苏沐。锦程刚一进门便大惊，眼前的苏沐和昨日简直不能说是同一个人。脸色极差，嘴角也有些血痕，手臂上也多了不少伤口。锦程强压着怒气，把两百两银子的银票拍在桌子上，说道：
　　“时间已到，把人给我。”
　　杜衡阴森地笑着，把苏沐推到锦程旁边，笑道：
　　“喂了些药，睡过去了，没什么大事。”
　　看着苏沐满身伤口触目惊心，锦程面部微微抽搐，牙齿咬得发响，冷哼一声扶着苏沐离开了瑶华馆。方旬驱车带着两人往锦府去，车内苏沐略微清醒过来，面色惨白，用手环着锦程的腰，弄得锦程发痒。
　　锦程伸手想要推开，但看着苏沐令人怜惜的样子又于心不忍。只能强忍着，直到到了锦府。锦程把苏沐扶下车，抱着她到了自己的屋子。锦程叫方旬让下人上些饭菜来屋子里，自己从柜子里翻出各种保护身体的药物，对着苏沐的嘴倒下。但苏沐却怎么也喝不下。
　　锦程没办法，若苏沐不喝的话是撑不下去的。见安慰她无用，锦程只好自己喝下药，对着苏沐吻了上去。苏沐也张开了嘴，双手环着锦程的脖颈，把药喝了下去。
　　不一会儿饭菜来了，锦程见苏沐虚弱，便用筷子喂她吃，吃了一些苏沐便说口渴，拿起一边的酒壶就开始喝，锦程连忙拿下去，再一看，里面已经少了一半。锦程倒吸一口气，看着苏沐，她脸色变得更红了，锦程刚放下酒壶便被苏沐一把按住亲吻，锦程想推开又怕伤到她，只能任苏沐摆布。苏沐娇弱的声音可怜地说道：
　　“姐姐。”
　　锦程皱着眉：
　　“乱喝什么酒？不知道自己不能喝吗。”
　　苏沐听锦程凶她就开始掉眼泪，哭得梨花带雨，抽泣道：
　　“对不起姐姐，我以后一定都听你的。”
　　锦程道：
　　“那你听姐姐的，现在睡觉好不好？”
　　苏沐的手环着锦程的脖颈，蹭了蹭眼泪，点点头。躺到床上，盖好被子。
　　一天劳累，锦程又担心苏沐的身体状况，便躺到床上，一起睡下了。

　　一觉醒来
　　锦程睁开眼，发现苏沐还在自己身边熟睡，她侧过身细细观察苏沐的脸。看着她白皙的脸颊，她竟不由得心跳加快。她赶忙起来，苏沐也被她惊醒，微微睁着朦胧的眼睛，用慵懒的声音说了一句：
　　“姐姐，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锦程连忙否认，结结巴巴地说道：
　　“现在不早了，要不要出去转转？”
　　“好。”
　　两人到了街上，时间已近傍晚。街上的灯火陆陆续续地亮起来，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铺洒在红砖绿瓦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玉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今天街上怎么这么热闹？比平常人多了不少。”
　　苏沐边走边问道。锦程思考了一下，也表示赞同，说道：
　　“的确，不过热闹些也好。”
　　逛了一会儿，锦程突然指着一边的糖人，说道：
　　“你看这个，你要不要吃？”
　　“好。”
　　苏沐答应道，顺手接过锦程递来的一个金黄的葫芦形的糖人。锦程刚要走去别的店铺看看，苏沐却拽了拽她的衣角，锦程回头看，苏沐一脸笑意地说道：
　　“要不要我给你吹一个糖人？”
　　锦程顿了顿，苏沐却抢先说道：
　　“既然没回答我，那就是姐姐想要了！”
　　说罢，便自己按照老板的指导吹了一个兔子形状的糖人给锦程送去，微笑道：
　　“这可是我亲自给你吹的，姐姐可要留好了哦。”
　　“真漂亮。”
　　锦程笑着说。接过了糖人，两人接着向别处走，正走着，苏沐突然停下，向一个方向看。锦程走到前面发现苏沐没跟上来，回头问道：
　　“怎么了，看见什么了？”
　　苏沐忙摇摇头道：
　　“没什么。”
　　街上的吆喝声阵阵传来，苏沐被一个商贩的吆喝声吸引，拉着锦程一起去看。是一家首饰店，老板是一个和蔼的老太太，看见锦程两人进店，笑眯眯地说道：
　　“两位客人，看看店里新来的手链，过两天可就不好买了。”
　　锦程拿起其中一个仔细端详，做工较为精致，是红绳编成的，周围有一圈很小的珠子围成一圈。一端挂着一串银色的挂坠。锦程看了看，问道：
　　“为什么过两天就不好买了？”
　　店长慢条斯理地说道：
　　“过两天就要开庙会，那时候也会有很多外城的人来，这位姑娘手里拿的新品一次卖一对，不单卖，很受欢迎的。”
　　苏沐立刻高兴地拿钱买了一对，激动地说道：
　　“正好有一对，给姐姐一个吧。”
　　说完，她便拿起一个帮锦程带了上去，也给自己带上，接着说道：
　　“她说要开庙会，今年都会有什么新东西吗？”
　　锦程点点头，边走边说：
　　“每年的庙会都是由锦家主办的，今年也不例外，父亲也计划这次办得更大些。”
　　不久，锦程带苏沐到了江边，周围也有不少人。苏沐不禁疑惑：
　　“明明过几日才开庙会，为什么现在有这么多人呢？”
　　锦程解释道：
　　“庙会前几天开始放烟火，直到结束后的一天。在这四天里，每晚都会放。”
　　随后便听见一声尖锐的声音，锦程指着已经黑暗的天说道：
　　“你瞧，来了。”
　　一朵朵灿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了，把原本乌黑的天空衬托得更加绚丽梦彩，如诗如画。一片火树银花，夜空燃得如同白昼。
　　苏沐目不转睛地看着，时不时兴奋地拿手指。不自觉地挽上了锦程的胳膊。锦程也没有躲开，微笑着看着她。
　　烟花绽出金色的美丽，变成金雨洒下来，把天幕映衬得耀眼夺目，夜空变成了烟花的海洋。苏沐微微侧头，靠在锦程的肩膀上，用轻柔的声音说道：
　　“烟火好美，姐姐，以后我也都想和你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