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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副本?玩家? 新玩家?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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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这他妈什么鬼地方?雾大成这样!伸手不见五指啊!”“林老师...我们...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这地方感觉好瘆人…”“别怕,李姐,跟紧我就好,千万别掉队...”“雾浓得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这样怎么找学校啊...”
杂乱的脚步声和带着浓重惊惶、困惑的人声,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突兀地从他身后浓雾的深处传来!声音由远及近,带着踉跄和不安。
夏屿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察觉到危险的猎豹。他猛地转身,动作牵扯伤处带来一阵刺痛,但他无暇顾及,警惕而锐利的目光穿透灰白的帘幕,死死锁定声音来源的方向。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快速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敲打着紧绷的神经。是敌?是友?还是…这个诡异世界里的其他“东西”?
浓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拨开,又像是舞台的帷幕徐徐升起。四个身影踉跄着、互相搀扶着,带着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深刻的惊惶与困惑,从灰白色的混沌深处艰难地“挤”了出来,最终停在了离夏屿几步之遥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充满不安的团体。
率先站出来的是一个顶着扎眼刺目黄毛的男生,他穿着与夏屿身上款式相同、却被他穿得歪歪扭扭、邋里邋遢的校服外套,拉链只草草地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皱巴巴的黑色骷髅头图案T恤,一脸烦躁不耐,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还骂骂咧咧,正是刚才大声抱怨的源头。他浑身充斥着一种不安分的、近乎暴躁的能量,像个被强行塞进陌生笼子里的困兽,眼神里充满了对新环境的本能排斥和攻击性。
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穿着同款校服,颜色却是红白相间的女生,她看起来也很紧张,脸色发白,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反复绞着衣服的下摆,指节微微发白。
还有一个穿着浆洗发白、几乎看不出原色的深蓝色工装外套、里面裹着臃肿旧棉袄的中年妇女,她半长的头发用一根廉价的黑色橡皮筋随意地扎在脑后,散落着不少碎发,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微微哆嗦,眼神里是底层劳动者面对完全无法理解的巨大变故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慌与茫然无措。
而被他们簇拥着的是一个气质沉稳干练、与周围慌乱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女人。
她穿着一身质感上乘的米白色职业套裙,线条利落,外搭一件剪裁考究的卡其色长款风衣,显得既专业又带着一丝不易接近的冷感,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神色虽有些紧绷,却并无几位同行者那般惊慌茫然,甚至有些镇定自若的气场。而她的装扮也与他们有明显的不同,像是一位富有教学经验的老师。
她显然是几个人当中知道得最多的。
夏屿冷静的判断,在夏屿打量她的时候,对方也同样细致的观察了他,她的视线先是快速的观察了四周的环境——校门、浓雾、地面,然后目光落在突兀出现的夏屿身上。
略显凌乱的黑发,沾染了污迹的蓝白校服,尚未完全褪去的惊疑与那瞬间强行恢复的近乎刻入骨髓的冷静自持,再结合他独自一人、带着伤出现在副本门口这个关键点……心中瞬间了然。
又一个被“系统”随机丢进来的倒霉蛋。
“看来也是新来的。” 林悦这句话是侧过头,对着自己带来的三人说的,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夏屿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向前稳稳地踏出一步,高跟鞋在湿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叩击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夏屿。
她的声音清晰、稳定,带着一种职业化的、能够抚平躁动的安抚力量,但更深层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信息量:“别紧张,你和我们一样,都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拉’进这个地方的。”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坦然而直接,视线扫过自己带来的三人,看到他们眼中的茫然和恐惧,最后回到夏屿身上,语气加重,清晰地吐出两个关键名词:“人在现实世界出现濒死的时刻,有一定的几率会引起星界的注意,然后被随机投放进不同的世界里,只有完成系统提示的任务,才能脱离,而这种模式,像极现实世界的通关游戏,因此,我们这种人,也被称为‘玩家。”
她看到夏屿眸光一凝后归于沉静,心里满意的点点头。这只是一个一星副本,一个合作副本,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在接下来几天会一起合作度过危险副本的队友会是一个傻蛋。
于是,语速更耐心了一些:“而这些千奇百怪的世界,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强制参与的、充满未知危险的生存游戏场,被选择的人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在不触犯规则的情况下完成任务。”
她注意到夏屿绷紧的下颌线,知道自己的话击中了要害,不再停顿,继续抛出更关键的信息:“系统给每一个被拉进来的人,都分配了一个在这个‘副本’世界里的身份。就像我,”她指了指自己,姿态自然流畅,“在这个‘明德中学’里,我的身份是老师。” 她的手指依次点过,“王杰和张晓是转学生,李婶是食堂新来的帮工。”
最后,她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夏屿身上,上下扫了一眼他身上那件与王杰同款、却穿得整齐得多的校服外套,语气笃定:“而你,看你的穿着,应该是学生身份?记住,在这个副本里,活下去的第一铁律,就是必须扮演好自己的身份! 时刻记住你是谁,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任何违反身份的行为,都可能引来…无法预知的危险。”
她再次强调,语气凝重:“谨慎行事,观察一切异常,夜晚尤其要提高警惕。这是给新人的忠告。”
她的话音刚落,夏屿还未开口,旁边的黄毛王杰似乎被夏屿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和眼下这憋屈的处境刺激到了,烦躁地一脚踢开脚边一块松动的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到夏屿脚边。
他瞪着夏屿,语气充满了毛头小子特有的、用攻击性掩饰恐惧的不客气:“喂!新来的?问你话呢!哑巴了?你也是被那什么鬼系统弄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的?”
李婶被王杰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更加怯生生地往林悦身后缩了缩,几乎要把自己藏进林悦的风衣里,低着头,完全不敢看夏屿。
张晓只是略带警惕地、快速地看了夏屿一眼,随即又移开目光,沉默着,身体下意识地更靠近了王杰一些,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没有选择靠近林悦这位“老玩家”,而是选择了看起来十分暴躁的王杰,这本身已经说明了两人之间的非同寻常的关系。
纵使不是情侣,也是认识的熟人。
夏屿快速的分析着获得的信息,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敏锐地捕捉着林悦话语中的每一个关键字节——玩家、副本、生存游戏、身份扮演、危险!这些信息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瞬间与他脑海中那个冰冷机械音的提示(副本、玩家、身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逻辑链条在疯狂运转!这不是梦,不是幻觉,而是一个拥有冷酷规则的真实存在!而“玩家”这个称呼的存在的存在,证明其中甚至已经有了一套社会规则!
他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喉间因穿越时的冲击和可能的喉部损伤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他的语调依旧保持着那份刻入骨髓的平稳与清晰,如同在实验室汇报数据:“夏屿,转学生。”
没有说假名,完全是因为学生证上过于清楚直白。太容易被拆穿的谎言,只会把自己陷入被动。
六个字,言简意赅,确认了自己的身份和定位,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或情绪泄露。若非是最初之时他眼里的惊疑泄露了他是个新人的事实,林悦几乎都要以为他是一位拥有丰富经验的老玩家了。
林悦正要开口,却被刺耳的声音打断,只得匆匆的扔下一句:“在这里的,只有我一个老玩家,你们切记不要轻举妄动......”
“哗啦——!!!”
一声刺耳、粗暴到极点的噪音,如同生锈的钝锯在头骨上反复拉扯,毫无预兆地、极其暴力地撕裂了校门口凝滞沉重的空气!声音的来源是门卫室那扇一直紧闭、布满厚厚污垢和可疑深色斑点的窗户!
窗户被猛地从里面推开!一张布满深刻皱纹、如同干涸龟裂大地般的脸猛地探了出来!那双眼睛浑浊不堪,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却缩得极小,闪烁着秃鹫盯上腐肉般的凶戾光芒!一个嘶哑、干涩、仿佛破风箱般的声音,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极度的不耐烦,如同淬毒的冰雹,狠狠砸向门口五个渺小的身影:
“看什么看!要关门了!都给我滚进来——!!!”
这声咆哮,如同千斤重锤,裹挟着实质般的恶意和压迫感,狠狠砸在每个人的神经末梢上!
“我艹!” 王杰被吓得魂飞魄散,爆了句响亮的粗口,整个人像触电般猛地向后弹跳了一大步,差点将紧挨着他的张晓拖倒。
“啊——!” 李婶发出一声短促到变调的惊叫,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直直地就要往地上瘫倒,旁边的林悦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李婶,虽然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她的眉头瞬间紧紧锁死,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下颌线绷紧,整个身体明显处于高度戒备的绷紧状态。
夏屿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伤处的闷痛,巨大的声浪冲击让他背脊不受控制地重重撞上身后冰冷坚硬的铁门,发出“哐”的一声闷响,冰冷的触感透过衣物直刺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