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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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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下午两点半,嘉兰发信息向直属领导请假。她人此刻还待在包厢。
沈曼身边坐着两位新加入的女性——婚礼策划师跟昙州某处五星级酒店的负责人。
*
璩聿发信息给嘉兰,问她休息要不要出省玩。她上周念叨着要去隔壁城市逛早市。周末两天时间,他可以安排好一切。信息发送过去十几分钟了,没得到回复,想来她是在忙,男人便没再继续等回复。忙自己的事去了。
金琳手臂上的那只彩色小狗纹身不知道洗了几遍,隐约还能看出一圈消磨殆尽的轮廓。饭桌上,咸辣菜系她一律都没碰。
嘉兰坐立难安。
婚礼策划师跟酒店负责人拿出紧急预备的婚礼方案供沈曼过目。金琳熟练地打开眼镜盒,取出无框眼镜,双手递给璩聿母亲。她接过,戴上,翻看手中持有的两份待选方案。
这种情景不由得让嘉兰想起面试流程。之前她是面试的员工,现在是面试的儿媳。
“你有什么要求吗?嘉兰。”沈曼抬眸,问她。沈曼似乎是随机问下她,确认她还在座位上。没等嘉兰的回答,沈曼跟婚礼策划师就灯光方面又加以讨论。
不管从简还是从繁,嘉兰像个局外人,插不上话。
嘉兰还处于待接受状态,只愣愣摇头,,其余人都没指望她能给出回答。嘉兰继续沉默。
璩聿不着急结婚,她也不急。他母亲却已经逼上门了。一家人怎么想法还不统一呢。
璩聿在办公室等急了,拨动号码,打电话过去。他想,她不至于忙。
屏幕闪烁来电,沈曼瞧了眼转盘上方的手机,没表示。嘉兰想拿回手机,金琳眼神示意她别接,由着屏幕黑掉。璩聿挂了电话,焦急起来,提起办公椅背上的外套,去了她公司。
璩聿登门,经理惶恐,生怕是送钱的合作要作废,急忙打了领带,下楼接人。
“嘉兰呢?”璩聿开门见山。
“小嘉请假了,”经理说:“午饭期间请的,她没跟您在一起吗?”
璩聿当下折返回车里,拨打金琳的电话。对方也未接听。
璩暮应该还在飞机上。这是要拿她要挟他接受捐赠吗?
金琳看向未接听的三个来电,摁灭屏幕,坐直身体,心不在焉。她作为绯闻女友,璩家默认的儿媳,现在在陪“准婆婆”探讨“婚礼”,一个不属于她的婚礼。
嘉兰借口上厕所,走了。
她兜里装有上午买早餐找回的现金,拦出租去了最近一家便利店。
璩聿接到陌生来电时嘉兰已经了无音讯接近四个小时。
男人开车前往她所在的地址。人坐在客区方桌前,安安静静的。
“电话被偷了?”璩聿问话间拉起她的手,没有受过伤的痕迹。
嘉兰拉他坐在身边,酝酿了一下事情经过,开口:“你妈中午约我吃饭,还带了婚礼策划师跟酒店负责人……”
璩聿黑眸渐沉,问:“她对你说什么了?”
嘉兰:“她让我跟你结婚……”
璩聿内心得了一分平静。
“我的包跟手机还在那家餐厅,我借口上厕所跑出来的。抱歉。我知道半道走掉不礼貌,但我不想继续坐下去。”
“你没错。谁带你去的那家私房菜馆?”
嘉兰没答。
“金琳?”
嘉兰点头。
“我去把包跟你的手机拿回来。”璩聿起身。
“等等,”嘉兰拉住他的手,不舍得似的,说:“你先去前台帮我结账,那一兜东西是我选的。”她指着收银台面一袋打包好的零食,她还不准备松手,顺势将额头抵在璩聿腹部,犯懒道:“你还是让我先靠五分钟吧。”
“璩聿,我知道你长相随谁了,你妈,年轻貌美,气质绝佳。你们一家子都长那么好看,你弟也是,许原也是。”嘉兰说:“你就没什么其他明显的缺点吗?”
“有。”璩聿不假思索。
“嘴毒不算。”嘉兰强调。
她到现在还记得酒店那晚他骂她的话呢。
璩聿:“以后你就知道了。”
嘉兰桀然一笑,像是提醒,“你要装好一点,别被我轻易发现。”
璩聿:“一定。”
*
璩聿到达私房菜馆门口不到两分钟,金琳出来了,手里拿着嘉兰的包跟手机。
她轻敲车窗,拉开车门,坐在副驾位置。
“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诓她来这里吃饭?金琳,你对我妈的话还真是奉为圭臬。”璩聿侧头看着她,眼里溢出一丝厌恶,这是从前没有过的。
金琳垂眸,欲言又止。
“你不是一直想去日本生活吗?我送你去,给你足够生存的资金。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彻底死心,并且跟我、跟我们家断绝一切来往。”
金琳看向他,眼圈发红,摇头,语气坚决,“璩聿,我不愿意。”
她放下包跟手机,开门离开。
车子立马驶离原地。金琳转身,抬手抹去没能蓄住的泪水,接着仰头看向天空,鼻孔翕动,握拳的力度几乎让甲片陷入掌心,她最终没有放声大哭。
她喜欢了很多年,追求了很多年,也想过放弃,决定就当一辈子好朋友,始于友情,终于挚友。可不听吩咐的那脉心跳还是会止不住地因他而跃动强烈。喜欢如果能被自身控制就好了,就能随意抽身,也不至于越陷越深,无法自拔。她明知道既定答案,却总留一半侥幸。
他这个人怎么就对她铁石心肠了呢!
沈曼出现在金琳身后,丝绸上衣被徐徐微风拂拭,光泽更甚。
“金琳,我一直觉得你才是我心目中的儿媳。”沈曼的话在此刻无论怎么听都有种安慰裹挟在里面,剔不掉。
金琳坦诚道:“阿姨,你也看到了,我们不可能了。”
“机会不是等来的。”沈曼说完,接听已经响了五六秒的电话。
“妈,既然来了昙州应该叫我去接您。我是您儿子,不是吗?”璩聿在电话那头明显在压制言语里的不满。
沈曼说:“晚上一起吃个饭,就你小区附近的那家餐厅。你们上次跟小暮一起吃过饭的地方。”
璩暮没能安全抵达波士顿。
*
偌大的包厢内只有三个人,沈曼,璩聿,金琳。
模拟陆上丝绸之路的由经点在长桌之上,蜿蜒生动。
饭桌上,沈曼没有提及中午的事,全程评价餐碟中一道接一道的分餐美食。十道菜中愣是没有一道能让沈曼脸上显现过笑容。璩聿晚上习惯少吃,最后两道菜一口未动。期间,服务生给金琳续了两次果汁。
璩聿发现,金琳颈上戴了一枚翡翠吊坠,款式很像他去年替他母亲从拍卖会得来的其中一件拍品。
*
嘉兰抱着贝墩墩坐在懒人沙发上,腿被狗压得发麻。她的手指还在一下下抓挠贝墩墩的头顶。
贝少东切了一盘水果,端给她。
“橙子给你扒皮切块了。”
“谢谢。”
贝少东说:“你多吃点,让它少吃点,医生要我控制它的食量。”
嘉兰见怪不怪道:“是该控制了,八十斤的床都被睡塌了。你儿子干脆改名叫实心球算了。”
贝少东笑了声,坐在凳子上,“来蹭饭居然一脸惆怅,怎么了?吵架了?”
“不知当讲不当讲。”嘉兰说,往嘴里叉了块四四方方的橙块,冰冰凉凉。
“讲,”贝少东说:“说来听听。”
“璩聿他妈来昙州了,我们中午还一起吃了饭,她要我跟璩聿结婚……”
贝少东点评,“婆婆主动见儿媳的确是少见。”
“中午那顿饭,璩聿不在,我也是去了以后才发现他妈在。”嘉兰把盘子放在阳台的方桌上。
“这就很奇怪了。你们谈了没多久,结婚是认真考虑过的吗?”
“没有。”嘉兰说:“他没有一点要结婚的想法,我也只是幻想过结婚,没想透彻。我其实不想担太多责任。”
贝少东拿起一个扣盖的盒子,熟练地穿针引线,嘉兰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纳闷。他解释,“它中午把自己的玩偶咬坏了,我得给缝缝。”
贝墩墩监工似的看着贝少东,圆噜噜的一双眼睛跟着他穿前引后的动作,一丝不苟。
“既当爹又当妈。”嘉兰说。
“那是。”
*
嘉兰煮了一壶黄金芽,养生壶自动跳到保温档,直到清澈的黄绿色液体变成宝石红,嘉兰还怀疑自己放错了茶叶,煮成红茶了呢。端起茶壶倒了一杯,又因入口太烫,放置一旁晾着。
“今天起这么早?”璩聿洗漱完从卧室出来。
嘉兰点头,“我做了早饭。”
“你有点反常。”璩聿说。
“没有。”
嘉兰去端早餐。
璩聿说:“你昨天怎么没发你跟那只卡布奇诺的合照?”
“人家有名有姓,叫贝墩墩。”嘉兰说了几遍了,璩聿还是没改口,他故意的。
男人又从背后抱住她,下巴磕在嘉兰肩头,“你不是不喜欢吃麦片粥吗?”
“我要减肥。”
“年前也是这么说的。”璩聿讨嫌地捏了捏她肚子上的软肉,“弹性见涨。”
嘉兰揭开手边的平底锅,里面是煎烤好的鸡肉跟全熟蛋。
“别减,你不胖。”璩聿说。算了,他已经摸清她万事只坚持三分钟热度的惯性了。减几天,一顿放纵餐下来体重又会蹦哒到原来,有可能还会赶超。
饭桌上,璩聿说:“自从你长点肉以后在床上的延长期也更久了。”
嘉兰咬了一口鸡肉,说:“我发现你这几次是不是有点力不从心了?”
璩聿点点头,“我也发现了。以前每次完事最先睡着的人是你,这几次,我们都是一同睡的。可能年龄大了。”
嘉兰放下勺子。昨晚他那玩意儿在里面赖了大半夜,要不是她尿急起身,他能赖一整晚。拿她当取暖器呢?
“吃完饭,我送你上班,晚上我去接你,我们去隔壁城市玩两天。”
她上周说想去逛早市。璩聿把她的话记在心上了。
“行李我晚点会收拾好。”璩聿补充道。
“好。”嘉兰继续吃麦片粥,不好吃,璩聿却吃得津津有味。
*
开车四个小时,到达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过半。璩聿提前订了晚饭,送至房间用餐。
两人晚上交颈而卧,一直睡到早上五点半,闹钟响铃。璩聿先醒来,接着摇醒嘉兰。一前一后洗漱完,直奔最近的一条早市街。
烟火气息浓郁,街道熙熙攘攘。一整条街上飘荡的都是美食发来的诚恳邀约。
璩聿牵着她。早上天气凉爽,逛了一圈,嘉兰出门前穿的外套这会儿搭在璩聿臂弯处。
“你想吃什么?”嘉兰问。
璩聿看了眼两手提满的成果。
嘉兰说:“吃牛肉炒面吧,我看有人推荐过,一点也不干,很润。”
嘉兰拉着人,往前走,一排下去基本都是白底红字大招牌的店铺。
“这家。”嘉兰指着门口有两颗发财树的一家店说。
俩人在店里点好餐,嘉兰又要了两瓶冰镇的纯净水,拿去外面的遮阳伞下。
方方正正的白色碟子中是刚炒出来的面。面入嘴,嘉兰的左手不自觉竖起大拇指。璩聿喜形于色,因为在床上,嘉兰也喜欢竖大拇指,一种比口头表达更直接的赞赏。
“一点也不干,不过吃的话还是得配水。”嘉兰拧开水,喝了两口。
“好吃吗?”她问。
“好吃。”璩聿说:“跟你吃的每一餐饭都美味。”
嘉兰憋笑,故作矜持,“从哪儿学的?怪肉麻的。”
“下次不许在公众场合肉麻,回家可以。”嘉兰提醒他。
面见底,嘉兰也饱了。璩聿剩了点,要是正儿八经比饭量,璩聿比她逊色,也可能是他习惯八分饱,她得十分饱。
俩人趁着太阳还不热烈,过马路,沿着一条新街逛了逛,顺道买了轻乳茶跟果茶。
回酒店。
“你肚子疼吗?”璩聿没来由地问她。
“你是不是想问我肚子撑不撑?”嘉兰摆手,“不撑。”
“如果不是痔疮,那就是你经期提前了。”璩聿说完,挡在她身后,进电梯。
嘉兰对着电梯中的镜子扯□□,屁股那处渗出一枚硬币大小的血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她也没痔疮。
刷卡进门,璩聿把东西放在茶几上,“我去买卫生巾,你等我。”
他收拾的行李,他没带。
“行。”嘉兰说:“安睡裤也要。”
“好。”
嘉兰进浴室,内裤没法洗,丢了,牛仔裤还能补救。
璩聿在货架前买了几款长度不一的卫生巾,又拿了两包均码的安睡裤,结账,返回。
隔着磨砂推拉门,嘉兰伸出手,“给我。”
璩聿推开门,人光腿,嘉兰扭过身子,腿交叉成八字,“你出去。”
璩聿:“裤子给我,我拿去干洗。”
“那块血迹我已经洗干净了,等自然晾干拿回家再洗一遍。”嘉兰的视线投去干湿分离的淋浴间,裤子正搭在浴巾架上,像W。
璩聿被她那双眼神逐离浴室。
嘉兰在安睡裤外面套了件睡裤,从浴室出来,回到床上,两张枕头叠一起,高高躺下。
“感觉身体被掏空。”
璩聿走过来,手里端着温水,“喝点。”
嘉兰摇头,“那杯轻乳茶给我。”
“那是冰的。”
“在嘴里含一会儿就温了。”嘉兰说。
璩聿妥协,插三品吸管,递给她。
“我就说我这几天怎么又馋又饿,原来是经期来临前的预兆。怎么时准时不准的呢。”
璩聿坐在床边,看着她。她反正就喜欢把馋、饿、吃不饱推到经期要来了、经期来了身上。他听惯了,懒得戳破她。
璩聿想亲她,想开启她的话匣子,手机响了,嘉兰瞄了一眼屏幕,是他妈妈。
男人接通,按免提。
“小聿,我周一上午的飞机,回内蒙。”沈曼说。
“我知道了,我会去送您。”璩聿说。
“还有个事,关于工作,我需要跟你核对一下。”沈曼问:“现在方便吗?”
嘉兰用手机打字,要他去会客厅接听。璩聿照做,关上卧室门。
璩聿:“你说。”
“嘉兰的体检报告我看过了。”沈曼说。
璩聿长达五秒没有出声。
“她很难自然受孕。”
“妈,你越界了。”
沈曼猜到了,“她本人还没告诉你吧?”
“你想做什么?”
“你尽快回北京,接受手术。”
“不可能。如果你们给出的方法还是要依赖于摘取别人的组织,夺取别人的健康,那我不接受。”璩聿说:“不要试图夺取璩暮的生存能力来延续我即将殆尽的生命。”
“璩暮的存在就是因为你,否则我当时就不会把接过来,也不会高价送他出国留学。”沈曼提醒他,“你别忘了,璩暮是自愿的。”
璩聿冷笑一声,“因为许原是你留在身边牵制他服从安排的原由。”
沈曼没有说话,通话还在继续。
嘉兰嘬着吸管,不知不觉,杯中的奶茶见底,她晃了晃,传出冰块碰撞的滴答声。
“谁能影响你,我就能拿谁威胁你。嘉兰可以,我知道你喜欢她,知儿莫若母。你的愧疚旁人看不出来,我能看出来。你喜欢她,比你预估的还胜一筹。但你也在骗她,隐瞒她。”
璩聿承认,“妈,我是喜欢她,我也对不起她,但如果因为这个原因要我去夺取别人活生生的器官以衔接自己的生命线,我还是那句话,我做不到。”
嘟嘟嘟——
璩聿挂了电话。
男人调整好受影响的情绪,返回卧室。嘉兰睡着了。喝完的奶茶杯放在床头柜上,吸管那头照旧是被咬扁的。
他倚在门框处,默默看着她。
跟她说实话?补偿她,然后跟她分手,不……他舍不得。
男人的脚步不自觉靠近,他爬上床,靠着嘉兰躺下。睡到下午三点,嘉兰醒了。璩聿还睡着,她没出声,静静看向白如昼的天花板。
午后的阳光还恋恋不舍地扒在窗户上,隔着一道带有花纹的遮阳窗帘,过滤后的光影斑驳陆离地晃悠悠。
嘉兰轻手轻脚从床上起来,进浴室,更换安睡裤。原计划晚上还要去夜市,可肚子骤疼频率增加,她洗完手,回到床上。脑袋一沾到枕头就止不住犯困。
璩聿眯着眼,问:“饿不饿?”
嘉兰摇头,“不饿,我们回来不是还买了很多吃的吗。”
“晚点想吃什么?”
“都可以。”嘉兰说:“明天我们早点回去。”
璩聿的手摸向她的肚子,“疼的话吃颗止疼药。”
他买了药,就在枕头旁,保温杯里还有睡前他倒的温水。
“不疼。你周一不是要送你妈妈去机场吗,早点回去你能早点休息。”
“嘉兰,别当真。”璩聿说。
“什么?”
“我妈那天跟你吃饭说的那些话,你别当真。她当领导当惯了,喜欢下命令。”
嘉兰沉默。所以结婚的想法他确实是没有的,还是说,暂时没有?上次生日,她有那么一瞬间怕被求婚,可如果他真的求婚了,她或许会答应。因为他是璩聿,不是旁人。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愿意呢?”嘉兰侧过头,看着他阖眼的模样。怎么能做到连睡颜也讨人欢心呢。老天真偏心,一点也不公平。
璩聿伸手,抱住她,他能嗅到她身上散发出的身体乳跟洗衣液融合的香味,沁人心脾。
“愿意什么?”
“愿意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经期不许勾引我。我怕我忍不住。”璩聿睁眼,凑近,故意用睫毛搔她鼻尖,这招还是跟她学的。
“没有,我实话实说。”
“一辈子多长啊。”
“等这个季度的奖金下来,我请你吃饭。”嘉兰说。表情里有股傲娇。
璩聿:“那我要吃贵的。”
“就吃贵的。”
*
周天下午两点,两人回到昙州。
美利园。
挂完洗好的衣服,璩聿坐在客厅沙发上,嘉兰从卧室出来。
“你老盯着我的胸做什么?”嘉兰折回房间,披上睡裙外搭的罩衫。
璩聿点评她的衣着,“在家穿那么多,没诚意。”
嘉兰怼他,“你诚意,你倒是裸着?”
嘉兰打开电视,遥控器被璩聿一把夺走。男人挑眉,“亲我一口,遥控器就还你。”
“你不去当土匪可惜了。”嘉兰起身,去厨房拿零食。
璩聿看向她刚才喝过的那杯奶茶,饮用端那口又被咬得瘪成一字形。
“你想喝?”嘉兰问他。一杯起送,点之前问他,他说不喝,她马上喝完了,他又盯上了?
“不是。”璩聿看着她说:“爱咬吸管的人□□比较强,这么看来,确实。”
“屁,”嘉兰解释,“那是我忘记备注去小料,另辟蹊径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