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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解释(1) 花板墙 ...
花板墙上的钟表日夜进行,推动着有序进行的时间,夏日的黑夜总是漫长,一不小心就会等到天亮,每天夜里想得最多的就是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抛弃我,全世界都抛弃我。
徐家延踏着公寓小路上的青石板路,蝉鸣在黑夜中暂整休息,沿着长路的梧桐树高大每一刻都充满了对故事的讲述,前后的路没有尽头,兜里的东西时刻摸索,像是在获取信息。
他从来不感觉闷热,白色衬衫外一直都是那套单薄小风衣,裤腿肥大,起风时,偶尔可以看见裤脚皙白的皮肤,十分身材,腿便占去,板鞋在他脚下,总会走出时尚感。
月光下他的背影更显细条,风衣尾随风微微摆动,腰间的白衣若隐若现,他出神走着梧桐路,却怎么也走不出尽头... ...
——
医院里每天的消毒水味,徐家延每天鼻腔内总是回味,他放下了心情,坐着车,开过堵塞的交通,看着道路离他越来越近。
他在心中不停为自己加油,因为那些年的伤痛,没有人会懂。
今天有些不同,通过医院走廊,变得异常安静,这是医院的高峰期,徐家延看看腕上的表盘,步伐慢悠悠,眼神恍惚,傻傻寻找到那间病房。
他在门口向屋内看过去,即使容颜早已苍老,可他还依稀记得,皮肤上那颗明显的痣,在鼻尖的位置,老人头发全无,被旁边的人戴上一顶,皱纹里藏匿着岁月无声走过的痕迹,记得那天的大雨,她才四十三岁,因为注重保养,那时她的皮肤很好,素颜状态下,皮肤不仅滑嫩,甚至白皙到血管可见的状态,甚至没有任何黑眼圈。
现在... ...
他鼓起勇气,抓好了手中的补品,推门而进时,床上的人愣了又愣,好像没认出来,徐家延没有说话,将东西放下,便坐到了不远不近的位置。
当女人疑惑之际,陈函解释道:“婶婶,看看,当年的小孩都长这么大了。”
女人皱着眉头,仔细端详了许久,似乎没有认出来,徐家延冷眼看着他的神态没有一丝变化,起身便要走,陈函竟也没有制止,抬腿之际,突然那熟悉的名字就进入他的耳内。
“包包,”她的声音沙哑,已经听不出本色。
徐家延转过身,看见她想要下床,想要搀扶,却迟迟没肯伸手。
“小函!我不是让你看见他就好,为什么要把他带过来... ...”女人指责陈函,似乎已经有了些哭腔。
徐家延被陈函拉过来摁在座位上,刚好可以清楚看见那苍老的脸。
女人转身整理形象,眼里始终藏着泪。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叫你包包,但是... ...谢谢你包容我最后一次了... ...”女人声音持续哽咽,强忍着泪水。
“包包,妈妈知道,你恨妈妈,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我不需要包包原谅,我只想告诉你,我们现在好好的,答应我好吗?”
陈函一把拉住女人,“婶婶,你到底要瞒他多久。”
陈函的眼神渴望着对方的回答,却发现女人并没有要说出口的意思,满心不解。
“好,你不说我说”,陈函平静坐到一边,看着女人急忙的神情,“徐家延,你小时候待的地方是一个大的贩毒集团!市里最大的毒窝,有多难端,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别说了,陈函!他不能知道!”女人拖着虚弱的身体,声音从她的喉咙爆开,双手悬空却不能够到陈函。
“他已经恨死你了!这是他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坎!你这样才会害了他!”对方也终于不再隐忍。
女人瞬间冷静下来,把憋回心中积攒了很久的话,一个眼神,交给陈函处理。
陈函确定对方的反应,继续说道:“贩毒集团想要把你作为精英来培养,你的傻妈妈不想让你接受,只能打着培养你的话,殴打你,给他们做戏看,自己一个人偷偷哭,后来不知道要惩罚自己多少遍。”
“而我,和你一样,只不过比较幸运罢了,婶婶吩咐我每次事后给你送药送吃的。后来,她要挑一个好的时机把你送出去。刚刚好,趁着那次大雨,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话间充满了哽咽,目光所及,都是泪珠的痕迹。
陈函反锁了病房的门,站回刚才的位置。
“而我的妈妈,你所谓的二奶奶,她是贩毒团伙的头目,时刻盯着婶婶,她以为你只是被丢在门外罢了,并没有想到,婶婶会派人将你从马路上救走,自那以后婶婶一直小心打探你的信息,确定你很安全。这件事,我们在很早之前就开始计划了。”
“而你的弟弟,他心智有问题,很受我妈重视,很小就培养起来,后来运毒不成功,甩锅给婶婶,在婶婶出来以后,她逃去了国外,没留下一点证据,”陈函摇摇头,继续说,“后来我把国内的遗产交给了你的哥哥,事业做得风生水起。而你的妈妈,”
“家延,如果那年的恨不够让你解你就恨我,婶婶她真的累了。
徐家延一字一句都听在心中,看着已经如此衰老的母亲,再怎么不爱哭的人,也掉下了眼泪。
母亲垂眸掩饰,长睫沾的泪珠被徐家延拭去,泣不成声,“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他的恨,无处恨。
这一刻,心中的枷锁都烟消云散,所有的仇恨也不知去向何处,在一瞬间找不到归宿。
“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徐家延站起身来,情绪激动,但是一看到床上的母亲,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不止地落下。
泪水划过的痕迹残留着种种回忆,其中,爱,恨,怨,悔无处不在。
那年的暴雨几乎冲刷了他所有顾念。恨,在一刻之间化为泡沫,针雨击破,犹如一场梦回归现实。
就说这是一场梦。
一场梦……
可是我受过的苦又有谁来还!谁来还!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声音几乎是一瞬间迸出。
真相比刀刺得深,与凌迟来的痛一般。无法接受。
徐家延挥起的拳头重重落在陈函肩膀,对方绷紧身子只是后退几步便立住。这点痛比不上。
远远比不上。
“你们让我恨谁!让我恨谁啊……呜呜……”徐家延抱头瘫下身去,传出来的只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是妈的错……要恨就恨我吧包包……是妈没能给你一个好家庭……还害你等了这么久……喀喀……”女人正要下床扶徐家延,腔内一阵血腥袭来,忽然之间,白墙上布满了飞溅的血。
连被上也落满了花,是她最爱的蔷薇。
思念这面墙,围堵了很久,知道蔷薇的绽放,才彻底解除。
这是最后的礼物。
“婶婶!”
“妈!!!”徐家延猛地跪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你出去……我要和……家延单独说几句……喀喀。”女人伸手挡住陈函的身子,冲他摆摆手。
陈函还想说些什么,只见对方摇摇头,目光落在徐家延发白的脸上,不甘心地走出去。
知道病房的门被紧紧关住。
徐家延本能地用袖子去擦那嘴角残留的血,却被对方的笑容躲开。
她握住徐家延的手,紧紧握住,生怕会脱落,会离开,握得发抖。
“妈……我去叫医生……我们好好治病……”
徐家延正要起身,那双手却是死死扣住,并没有一丝要懈怠的意思。
“别…走…喀喀……我只是…想让你…幸福…”唇边的血随着开合不断溢出,口腔被完全侵占,满是铁的锈味弥漫。
“妈…我们好好地…要好好的…”
女人终于肯松开那双手,不过是轻轻落在对方的脸颊,尽管抬起的手会剧烈抖动。轻拭他颊上的泪珠,怎么也擦不尽。
苍老的容颜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答应我…跟…陈函…好h…”
一瞬间的失力让那抹笑容永远就在岁月的利刃中。
这才是最后的礼物。
“妈!”徐家延死死抓住滑落的手,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然已经有些泛凉了。泪水迸流不止,可无论他再怎么叫,怎么喊,身边的人也不会醒了。
陈函冲进病房,一个踉跄滑到徐家延身边,只听见他的呜咽。
“不…不可以…我还没原谅你…你还不能走…”
陈函垂眸,心里早就有了这结果,手轻轻落在他肩上,轻声解释,“其实婶婶能挺到现在全看的天命,在我妈那里没少受了苦,能见了你再走,她肯定很开心。”
“这就是你们的最后一面。”陈函补充道。
徐家延抱着怀里渐渐发凉的尸体,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为灰烬,融进身体。
眼泪再也止不住,恨与不舍来回缠绕。
“家延。节哀吧。”
直到窗外的光线一点点阴暗下去,日落被海平面残杀,他身后窗外的花败,人也昏过去。
他忘记自己是怎么哭昏过去,又是怎么回家。
只是在梦里的春和景明,母亲带着他在水泥路上,周围的梧桐绿茵正好遮住了烈阳,丁达尔在树的缝隙里偷视,家延从此不用在意残缺的美好。
可这是梦。
——
后来,徐家延精神不振,一直是陈函帮他忙前忙后举办丧礼。就像她说的,最普通的丧礼。
当天,徐家延穿着一身黑色正衣,脸上没有血色,就像是死了。他怀里的骨灰盒,却没有了温度。脑海中不断闪过种种,不堪的回忆如今却变成了奢望。
墓前,一座丢了魂地像望着灰云万里,一张熟悉的脸浮出,似乎在对着他笑。
身边的人动了动手,声音紧随而来,“婶婶一直没有告诉你。”
他从遥远的天边慢慢回神,动动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什么。”
“你父亲的死。”
呼吸几乎是在一瞬间屏息。
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
这五个字让徐家延的心吊死在空中,悬在喉咙里。他的父亲,是他一生都无法言说的痛苦,这也是让他恨了亲生母亲这么多年的原因。
谢谢观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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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解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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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番外的话会更新的慢一些,因为想要写一个西幻题材的番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