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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回忆 哦。是吗? ...

  •   是吗?
      ──
      张雪莹房间。
      陈函轻手轻脚走进来,现在是半夜了,由玉瑄早就睡过去了,她是个作息很规律的人,从来不会晚睡,陈函也就只能趁着这个时间出来。
      “怎么样!找到他们了吗!”张雪莹抓住陈函的肩膀,着急地问他。
      陈函脸上是挂不住呃笑容,他狠狠点头,“嗯嗯!放学的时候我就抓紧去办了!婶婶您放心吧。”
      她发紧的手腕终于放松下来,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陈函没有要走的意思,“婶婶您为什么不和包包一起走呢。”
      张雪莹犹豫了,她想过,她绝对不能有,她的过去有一段不可告人的关系,正是因为这一段关系她只能假装抛弃自己亲生骨肉,不再让他活得这么辛苦了。
      于是他让陈函去找自己的姐姐,告诉她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什么人,怎么办,以及她自己留给徐家延的财产和公司全部转交给了张玉芬。
      张玉芬结果几十年了一直没有孩子,徐家延跟着他们会有好生活,况且他们的姐妹情深,张雪莹只能赌一把。
      张雪莹赌对了,可她也只赌对了一半。
      徐家延醒后的小心翼翼被他们的温暖所感化,徐家延慢慢接受了这个新的家庭,他从小心翼翼变成了融入,他渐渐成为了这个家庭的一员。
      后来在他们口中的“转移阵地”,表面上是为了防止徐家延被原生家庭找到,实际上是为了偷换公司位置和员工,找一个没有熟人的地方,永远离开张雪莹,不再让她找到徐家延。这样子一来徐家延就是他们真正的孩子了。
      况且在徐家延的心中,张雪莹已经被恨到骨子里去了,徐家延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而张玉芬两口子要的就是徐家延永远不会被找到,他们就可以吞掉这次财产,公司也完全在他们的掌控中。
      所以他们带着徐家延一路从北方的平川到南方相距大约两千公里的清河,飞机要三个小时,地铁要九个小时的地方。在这里安家立业。
      徐家延在他们的照顾下生活得很快乐,却依旧阻挡不了他营养不良的现实,尽管已经做过很多检查也吃过很多药。
      还记得徐家延刚到新家的样子,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应该属于自己的家。
      是意义上的家,也是货真价实的家。
      徐家延当时感冒好了没有多久,两人就定下日子,房子车子都卖了,带着财产去了清河。
      清河和别的地方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就是四季如春,倒是个和蔼可亲的地方,每年都会有很多人来这里过冬。
      进去城中,悬于高处的枝头也随风颤动,永远高挂对生命的敬佩与期待,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新鲜泥土的气息,洗刷掉鼻腔闷热的气息,净化他们的心灵,任何东西都不比人会先享受世界。
      至于徐家延,他很久没有来过这么大的地方了,一路上都趴在车窗户边指着这个问指着那个问,和他一同坐在出租车后排的张玉芬就摸摸他的头,替他慢慢解释这些问题。
      张玉芬牵着他的手,指尖轻轻划过手心,徐家延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喜不喜欢这里呀,家延。”
      徐家延扑到张玉芬怀里,扭捏说道,:“emmm,这是我们的新家吗?我可以住在里面吗?”
      “怎么不可以呢,这里的东西都是你的。”张玉芬摸摸他有些轻微发黄的头发,嘴唇轻贴在被风吹得发凉的额头上。
      别墅里偌大的建筑物里蕴藏着夏日暖风满满的爱意,沈明天牵着他们母子的手,步入了家庭的名词。
      在这里徐家延终于可以感受到亲情的温暖,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也是两年里不敢奢求的爱,做梦也不敢梦到的程度,没想到现在却来得这么容易。
      几年后,徐家延学业顺利,在两人的照顾培养下,他每天都过得开心,转眼间,他已经上大学了。
      应该是平川枯叶落满全城,被金色笼罩的季节。
      清河依旧温暖如春。
      想起平川街道上回落满秋的尸体,随风起随风落,漂泊不定。原本徐家延是这样的人,自由却居无定所。但是老天爷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答案。
      “妈我回来了,今天又要做什么好吃的啊!”
      一身宽松衣服比他先进门一步,他像一株被风削瘦的竹子,骨骼的轮廓在单薄衣衫下若隐若现,骨下肩膀的线条像两片锋利的刀刃,锁骨凹陷成两道深深的沟壑,手腕处的骨节突兀支棱着,青色的血管在白嫩的皮肤下蜿蜒成河。
      走进屋里,他随意将书包丢到沙发上却不显漫不经心。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个春夏秋冬,他长大了不少,却依然瘦。
      张玉芬之前趁他高中还在家里住经常给他做好吃的补补身子,体重也总不见长。
      “家延回来啦!你妈去买排骨了,还没回来。怎么想到今天回来了?”沈明天再见已经是满头白发,脸颊上布满时间的痕迹。
      佝偻身影进入眼眶,满头白发尽显苍老,当时英姿勃勃的人已被岁月杀尽。
      “这不是快毕业了,事情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宿舍就集体报了个旅游团。”徐家延帮忙打扫卫生,转头间,看见母亲推门而进,连忙小跑过去接她手中的袋子。
      “家延怎么回来啦,刚好今天妈炖排骨,吃了饭再走吧。”张玉芬眼尾的鱼尾纹蕴含着十几年来的爱意和惊喜,步伐比中年时期略显得笨重些,岁月可真是杀人的利器。
      两个沉重的身影就这样走了一辈子……
      徐家延毕业后就到其他公司磨炼自己,不出两年,沈明天就把他调到自己家的公司。
      他自己住在外面,从事后也很少回家了,老两口平日里想他,怕打扰偶尔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仔细数数,已经过去十几年了,那天下着大暴雨,躺在马路上奄奄一息的小孩子,在徐家延的眼中他被全世界厌恶,被抛弃,是沈夫妇给了他毒果少年时期最安稳的生活,让他拥有亲情,感受被亲情簇拥的温暖。
      而此时此刻,在平川,张雪莹托付陈函已经找了他很久,但是她依旧被由玉瑄掌控着,不过陈函也在势力扩张时期,他被安排到由玉瑄的公司下,而徐景明已经接手公司,由玉瑄也在背后操控,陈函间接性在徐景明手底下干活。
      他和张雪莹私底下商量过,陈函要帮他找到徐家延,他没有理由,只是想找回当年的孩子,因为知道所有的真相后欠他的太多。
      应该是,由玉瑄欠他的太多了。
      大概就是此生未了债,付与后辈还吧。
      陈函势力扩张期也不敢轻举妄动,他现在得等到徐景明的手下都换成自己的人。徐景明从小就是顽固少爷脾气,干什么都急躁,也是由玉瑄不把所有权利都放给他的原因。
      后来徐家延连着做了几天噩梦,胃里时常传来响应,又总是觉得胸口被大石压着,他一开始以为自己这一阵子太累了,也没有跟家里打个电话就匆忙回来了。
      他请假了,打算回家陪一天父母。
      家里的梧桐树长得很好,在这个季节总是长毛了男生的枝叶,坚韧有劲,事故要穿进大地打造一个全新的世界,伴着微风吹过的暖气,甚至开始享受,不久后便是狂风席卷了整个世界,毫不客气地与黄土共舞。
      还好,顶着这样恶劣的天气,徐家延总算在晚饭时间前挺回了家,满怀期待奔进屋内。
      却不是他想要的场景。
      “爸,妈,我回来了,怎么不开灯?”徐家延停在玄关换鞋,伸手开了灯,发现家里压根就没有一丝有人的气息,老两口生活作息都很规律,晚饭却没有人在厨房。
      屋子里没有一丝丝的动静,天蒙蒙暗下来,徐家延又喊了几声,闹心带着不安走向父母的卧室,他伸手敲了门,好几次都没见有声音。
      不见回复的他连着敲了很久的门,心跳急速加快,各种各样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不断迸出,终于他握着门把的手用上力,门的打开揭开了房间不为人知的一面。
      眼前干净的床上躺着两个苍颜青丝的老人,那个平日里笑嘻嘻的小老太太此时却安静地躺在沈明天的怀中,甚至有些看不清楚她的脸,仔细看过去,雪白的皮肤上有几片黑点格外的刺眼,那不是岁月侵蚀的痕迹吗。
      外面的世界狂风肆意怒号,像是世界末日般来临,却怎么也叫不醒床上的人。
      “爸……妈,今天的风好大……”徐家延的身体一点点瘫下去,“我还没想好怎么报答你们,为什么这么着急拒绝我……”,徐家延垂在腿边的双手再也止不住颤抖,慢慢走到床边不敢相信地抓住那双已经不能再冰冷的手,心脏随着他急促地呼吸跳动,渐渐喘不上气了。
      他将还未暖热的手放到唇边哈气,怎么也不见暖和。
      “要是我能提前回家…就好了……”说话声戛然而止,只有狂风替他咆哮,没有人能陪着他了,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人了。
      那天他在房间里等了一晚不再等到的答案。
      每一天每一夜,安静的大房子里再也没有一丝回响,以往的欢声笑语也在空气中渐渐褪去了,关心的话从此消失不见。
      徐家延浑浑噩噩熬到沈夫妇下葬的那天,这几天事情都是他忙的,他终于在父母的眼底下成长成一个大人了。
      于是那天天气很好,上天又给他开了一个玩笑,徐家延一个人走在胡同里,失去了唯一的贞洁。
      而把他送到医院的那个人,他就叫姜沅。那天开始他们才认识。
      徐家延想要请他吃饭,被他拒绝了,姜沅在医院中用身上仅剩的钱交了费用。
      徐家延似乎对世界有了希望,他想,如果这个世界有真情存在呢。
      ──
      他在医院里没有多待,下午就回家了,在家里收拾东西的时候才看见有一张边角泛黄的字条。
      纸上字迹工整,他认识这个字,那时候跟着父亲一点一点学字,就是这个熟悉的楷体。
      信纸上说:
      亲爱的家延:
      你能出现在我们的世界中我们很开心,你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我们的世界,照亮了一切。爸爸妈妈不能陪你太久,有些事情还需要你自己慢慢消磨,未来会告知你一切。
      不要因为未来的艰难而放弃,你要向前看,会有美好在等着你,相信自己,爸爸妈妈永远支持你,放心冲,冲破所有的绊脚石。
      我们把名下所有的财产留给你,公司也包括在内,那是爸妈给你最后的东西了,董事会会帮助你,一定要相信他们。
      还记得你小时候说你想要成为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在爸爸妈妈眼里,你就是最厉害的人。
      爱你的爸爸妈妈。
      泪水落在风干的笔墨上,将纸张浸透笔墨殷染。
      他曾经经常一个人躲在窗边哭到抽搐窒息,还记得他会抬起头来看看天上的星星,小时候总以为没有什么东西,原来这都是年龄的借口罢了。他现在才明白,在窗外偷窥的不只是别人家的幸福,还有对天上的寄旅与牵挂。
      徐家延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他一个人坐在床边坐了好久,自言自语着,试图安慰自己父母的离世。
      后来,他暂时把公司交给董事会的人了,他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那些人是父母的人,葬礼上也来帮了不少忙,关系比较深厚了。
      连着几天晚上徐家延都没怎么睡好,但是有一天白日里,莫名其妙地困,于是就在白天把觉补足了。
      这天,徐家延坐在二楼的阳台摇椅上,记得刚搬这里来的时候沈明天就给徐家延搭了一个小木屋,他经常想象自己在这里面野外求生,随着年龄的增长这里的东西换了又换,最终成了一个书架和摇椅,刚好可以看看书。
      白天从这里望下去可以看见蝴蝶戏舞在群花之中。这一小片花是张玉芬种下来的,她经常会种花,所以她也算是心灵手巧了。
      那天他想到很晚很晚,知道太阳落下山去了,不知不觉中,脑袋一阵轻松,耳畔响起悦耳的窸窣声,连带着困意进入远方。
      转瞬之间,跌落到梦境最深处,睡前的幻想融合了回忆,那张脸永远都无法寻找到匹配的五官,在黯淡的背景中忽闪而过,若隐若现。
      只是在很小的时候他就经常和这个常面在梦里面打交道,或者是记忆作祟,连带着噩梦偷偷删除,不想让他面对痛苦的回忆罢了吧,就像狂风暴雨后零星的碎片,拼凑出的,也不过是残缺。
      直到现在,他依旧纠缠着自己,他永远都想不到那副美丽的黑暗下又是隐匿了怎样的邪恶。
      ──
      鸟儿听从清晨的呼唤,蹑手蹑脚落在梧桐枝头。
      一阵阵吵闹声从耳边响起,起初困意太浓他并没有在意,可吵闹声环绕在耳边没有休止,最终打破了他对清晨的享受。
      他顾不了这么多,提好鞋朝着声音的方向奔过去。
      他看到了吵闹声最终来源的地方,──一个穿着白色丝绸睡衣的女人站在比他高出十几厘米的男孩子的前方,徐家延嗤笑一声,只是鞋丝绸比较廉价。
      而他恍惚间觉得男孩的身影有些熟悉,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徐家延走过去,拍了拍大姐的肩膀,冷声说道:“大姐,现在是休息时间,麻烦小点声音。”
      那女人不屑地将他全身上下扫射一番,一番白眼后神态漫不经心,:“吵到你了?我看你是没事找事吧,要睡这么久你是猪吗?”
      那小兄弟过来拍了拍徐家延的肩,看清对方是姜沅后,竟没有不可思议。
      “妈呀大姐,你嗓门大得能把珠穆朗玛峰连根拔起了好吗。还有你的嘴几天没刷了臭得跟粪坑一个味儿的。”姜沅拉了拉徐家延毫不服输,他又偏过头来偷偷告诉徐家延:“别跟他计较了,这样下去不仅解决不了问题,整个公寓的人都会被吵醒。”
      徐家延没回答,打了一通电话,两个人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听这个大姐污言秽语攻击。
      电话那边是公寓管事的大姐,跟徐家延家有生意的往来,况且公寓这一片有他家的投资也算是半个东家了,而且和张雪莹玩得也比较熟。
      张大姐没敢耽搁,放下手中的活就赶过来解决问题了。她还祈求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但是跟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可起不了作用,而且张大姐认识这个女人。
      她经常在这里租小地方然后再高价租出去,因为都是顾家,张大姐就没有管束她,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很蛮横无理。
      张大姐直接就摊牌了,“抱歉女士,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房子应该是您租的,再转手高价卖给别人,赚取差价的吧。”看对方脸色慢慢黯淡下去,连气势都弱了几分,又继续说道:“亏心事做多了可是会遭报应的,还有啊,这房子我们房东不租了,租金会退给您,麻烦尽快搬走。”
      女人被拆穿后不敢抬眼看人,她想求情,不成想却遭到了拒绝,于是低声臭骂了几句便灰溜溜跑掉了。
      徐家延其实应该困意全无,他反倒困得要睁不开眼了,谢过张大姐后转身看向姜沅。
      医院里对方没有留下名字,于是他闻到:“还真是缘分,你叫什么?”
      “我叫姜沅,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姜沅身上穿的衣服利落,他的头发似乎很久没有剪过,马上要遮住眼睛,但是没有遮住那双发亮的眼睛。他的身子板看上去挺硬朗,只要挺身,十分秀气。
      徐家延第一次这么认真地一个人。
      “怎么找她租房子?”徐家延故意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双手揣进兜里。
      “害,我创业投资失败了,房租很久没交了,我今天刚知道她高价租房,觉得被骗了,想着过来找她说明白,结果她拉着我就吵起来了,”姜沅挠挠头,不好意思继续说道,“吵到你了吧,真的很不好意思。”
      “现在没住的地方了?”徐家延问道。
      姜沅轻轻点头。
      原本徐家延是不打算管这件事了,但是这个人是姜沅,他救过自己,徐家延总不能昧着良心做事。
      “我家可以住下两个人,你如果不介意……”徐家延说得不疾不徐。
      “好!能有地方住就行了!”姜沅激动道。
      想到自己可能会沾了徐家延的光,于是补充道:“我今天就去找个安稳点的工作,会及时把房租交给你的。”
      即将高升的旭日提前将光辉均匀洒在地面上,似黄金毛毯般覆盖住,却未留住暖意,有些清凉。
      眼神贯彻云霄,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无声摇头叹息,一想到他或许在这里或许浪费了太多时间去处理问题,便拉着人和东西就朝家门口走。
      “不用,你跟我住在一起,只是有个照应。”徐家延背对他说。
      姜沅感激不尽,“谢谢你,但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徐家延。”
      ──
      徐家延帮忙收拾好了姜沅的东西,徐家延贴心给他找了件干净的衣服,走过去边指边说道:“洗澡间在那边,再换身干净的衣服吧,这身衣服是新的。”
      姜沅接过手中的衣服,心里忽地涌起一阵热流。“真的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徐家延脸色表现得很平静,略微扬起嘴角,回答道:“当时你把我送进医院可不是这么说的。”
      姜沅听了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甚至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急忙跑进浴室。徐家延见后只摇头笑了笑。
      不久后,浴室里就传来了呼喊声:“那个……x家延你在吗?”
      “怎么了?”
      “可以帮我拿一下浴巾吗,我刚刚忘记拿了。”姜沅的声音越来越小,听得出来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而徐家延看着手里的浴巾没有回答他便走到浴室门口。
      他犹豫了一下,正要抬手敲响浴室的门,眼前却换成了另一番样子。
      原来是木质浴室门却变成了男人坚实的胸脯,看上去强健有力,眼神会不自觉下移,进入眼帘的便是张弛有度的肌肉线条,膀大腰细,身下被大手死死捂住,上面是一整片腹肌。
      目光换到湿发下,炯炯有神的眼睛此时充斥着水汽,眼下粉红,很是诱人。
      徐家延看得目不转睛,嘴里直流口水。他是见过身材好的,但是没见过身材这么好的。
      姜沅见徐家延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脸上加剧升温,立马打断他:“朋友,你看这么入迷,我的身材,很奇怪吗?”
      徐家延回过神来,露出微笑,立马否定他的说法:“不,你身材很好,我很喜欢。”
      每一个字都跳进姜沅的耳朵中,跳动着弹过他的耳蜗,随着脑海中的爆炸,这句话对一个直男来说杀伤力太大。
      姜沅连忙接过浴巾裹住下半身,重新躲进浴室,深呼吸,耳边反复响起那段声音,再仔细想想,他甚至不太想面对这个想象中的现实。
      过了很久,姜沅出浴室缓缓挪动到徐家延的位置,犹豫了几分才坐到他身边的位置。
      “虽然我可能不是很理解你是这样的人,但是我可以试着去做,因为我也可能会是,只要可以容下我。”姜沅说得小心翼翼。
      徐家延听后必然疑惑万分,他转身看姜沅低着头,粉红是从脖颈漫上去,到耳根,到面颊,白里透红。
      徐家延还没仔细想明白姜沅的一番话,眼看着姜沅抬头间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他此时此刻才明白姜沅曲解了自己刚刚说的那番话。面对姜沅的靠近,瞬间他的体温也急速上升,面前的人进入眼中的模样却和先前截然不同,在一瞬间似乎变得风情万种,就连男人也难逃一眼深情的欲望。
      在他神游之际,呼吸变得更灼热,感觉到姜沅缓缓将唇贴近,贴上唇瓣 ,轻轻吮吸,此时他的大脑正处于最懵逼的状态,姜沅已经一点一点侵入唇间,舌头小心翼翼拨开对方的唇,细腻舔舐,那个强劲有力的手掌扣住他的后脑,随着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与手掌间力气变大,淳厚的吻意越来深沉……
      “嗯……姜沅你……” 徐家延软绵绵推开他,被吻到发昏,看过去,他眼神迷离,泛着水汽,甚至有些呆萌,被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化为疑惑。
      “你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姜沅被他推开后心里的想法不仅被质疑,眼神瞬间低落,眼角忽然的水汽,变红,不由得让人心疼起来。
      徐家延难以平复此时的心情,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接吻,竟然还是男的!
      那可是初吻。
      姜沅还想要靠近,却被徐家延抓住了手腕而制止。“抱歉姜沅,我刚刚没有跟你说清楚,我是……很喜欢你的身材。”
      “就只是喜欢我的身材,仅此而已吗?”姜沅听到解释后的回答满是委屈,眼间失落明显,看上去如同美人般楚楚可怜。
      此时他心中百般滋味,胡思乱想。
      徐家延立马制止他所有的想法,“那你还能让我喜欢什么!”
      “那可是我的初吻,得有个责任吧……”姜沅不要脸发言,脸皮已经赶上后脚跟死皮了。
      对方震惊地看着他,但是仔细想来,他说的根本没有道理分明是姜沅强吻了他,应该让姜沅负责任才对。
      “姜沅,难道不应该是你吗?”
      徐家延说完就要被姜沅抱起来了,姜沅嘴角上扬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就这一点便被徐家延看破,他言简意赅:“你喜欢我吧。”
      那抹笑似乎变得温柔起来,只见得姜沅轻轻握住他的手,缓缓靠近,语气轻柔,“抱歉,用这样的方式得到你,我知道很不好,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自从初次见面开始,我忍不住,我也感觉自己很奇怪,家延……你可以包容我吗?”
      徐家延看着他的眼睛,他从徐家延出院那一天开始就小动作不断,徐家延把这些动作看进眼里,还有一些故意制造的意外,徐家延竟然真的会对一个男孩子有了心思,甚至专门去了解他。
      渐渐地,他抱住徐家延细瘦的腰,想要紧紧搂住,融为一体。
      “我可以……亲亲你吗?”抬头时,那副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和欲望。
      徐家延面色红润,荷尔蒙分泌迅速,是他们之间再次升温。
      双方都没有回应,后来姜沅再次吻住她的唇,抵在牙齿的舌刹那间突破对方的牙关,在腔上缓慢滑动,来回地进出,不禁发出啾啾声。
      这或许是徐家延最有感觉的一次,姜沅将他抱上床,他再也把持不住,将手撑在身后,以防被扑倒,感觉到姜沅炽热的手已经拖住,留下深深的印记。现在的屋子里很暗,天也不是很凉,姜沅跪在床上,双手捧住那张脸,细腻而又深情的吻意侵占了他的大脑。
      徐家延清楚感觉到,它在和自己的心跳一起跳动。
      “姜沅…克制一下,好吗?”徐家延被强大占有后退一步,被突然搂进怀里吻住,不知道到底吻了多久,只知道脑中缺氧,呼吸声在双方的耳中环绕,姜沅的侵略似乎想要将他揉进体内。
      慢慢地他们停下来了,他们谈这一切。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徐家延逗了他好几次,姜沅的眼泪都快要变成珍珠滑下来了,最终徐家延的一句话,姜沅再也忍不住,让他深深嵌入沙发中。
      那时,徐家延第一次真正去爱一个人,他曾经试着去爱一个女孩子,可惜他先天似乎就是一个怪异的人,从小时候的一念,后来断了他所有的想法,现在他看着眼前的人,想从里面找到替代以前的安全和幸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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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番外的话会更新的慢一些,因为想要写一个西幻题材的番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