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沉浮 车内忽 ...
车内忽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徐家延慢慢翻转手掌,在阴影中与陈函十指相扣。
“不可以……”他一念之间推开了陈函。
陈函眉眼间浮现出一丝疑惑,忽略掉他说的话,继续缠绵下去,任由徐家延捶打,支吾谩骂。
“小侄子夺走了我的初吻,可真是理直气壮啊。”
陈函借着微弱的光亮看清了对方的脸,捏着他的下巴,小鸟啄吻试图让他闭嘴。
“唔……抱歉,今天是紧急情况。”
“但是,你得对我负责啊,不然我就得去找他喽。”他趴在徐家延怀中,感受到微微起伏的胸膛,听着清晰的心跳声。
徐家延心中又是一颤,一副宣示主权的样子:“你不许找他!”
陈函借着荷尔蒙的激起,扣起对方的后脑勺便吻上去,他舔着嘴唇仔细回忆唇上留下的味道,“为什么?”
徐家延转过头去,黑暗模糊一片,只听见他说:“回家……”
黑夜里,他余光瞥见徐家延闭上眼睛,眉头紧皱,似乎不太想提起他,再想起今天的意外,心中难免会再次高兴一番。
眼见着天色已晚了,便开车回家了。
徐家延下车下的快,进家门前差点踉跄着摔倒,陈函心头一揪,目送着徐家延进家门才把车停好。
陈函听到浴室里的花洒声就关好门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放起追更的爱情剧,等着猎人上门捕猎。
徐家延把自己从浴室里蒸了一遍,穿着睡衣走出来,还拿着毛巾在擦头,看到陈函正在沙发上望着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往卧室里躲,于是到冰箱里拿了几瓶剩下的酒,走过去坐在陈函身边。
徐家延开了就就往嘴里灌,陈函也没拦着他,反正是明天上午的飞机,喝醉了最迟也能今天晚上解酒。
电视剧的情节继续发展,主角的感情却也再次陷入僵局。
徐家延灌完一整瓶倒在沙发上,眯着眼睛,脸颊渐渐红透了,他酒量不好,喝几杯还容易上脸,当然那也差不多就醉了。
陈函直接进入正题,“那个人是前任?
徐家延闷闷“嗯”一声,其中的感情却是说不尽。
“能和我说说吗,家延。”陈函小声翼翼询问,再听到徐家延的声音已经是抽泣。
这话真的是说来话长了……
──那年,是一场赤裸裸的战争。
张雪莹原本就是个穷苦人家,当时的徐英年也适合落魄的商人,他们结婚后就慢慢往上走,有了徐家延的时候已经发家了。
他们过着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生活,倒也从未忘本。
徐英年的路也算是张雪莹和他一步一步铺出来的,她脾气很好,在一起这十几年没有和徐英年吵过架,有了徐家延也把日子过得丰满。
自从公司扩大了规模,徐英年渐渐变得忙了起来……
那时候他几乎是每天早出晚归,开始会对忙其他事务的妻子嘘寒问暖,会每天给徐家延带他喜欢吃的零食。
可是一场车祸几乎要了张雪莹的命。
她一个人去外地帮徐英年处理事情,在高速路上不幸出了车祸,因为抢救不及时导致的双腿瘫痪。
她的一生都应该是美丽的。怎么会甘愿做一个残疾人,自从那开始她每天都活在那场车祸中,但她的心智却一点点坚强起来,因为徐家延每天陪在身边,她的心才不那么冷。
徐英年还是一直在忙,最近却几乎不怎么回家了。
在报道上恩爱不疑的一对夫妻,没有人会想到这位丈夫在妻子瘫痪的日子里,给她生了另一个儿子。
可笑的是,这个孩子被他光明正大的带回了家里,而他只比徐家延小一岁,徐家延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徐英年让他叫弟弟,就连家里面的管家也叫他小少爷。
徐英年回家的次数多了,那个亲戚家小孩的借口被张雪莹从脑海中替换了无数次,最终是因为一份报告才确认了心中的想法,那天张雪莹冷静的可怕。
这个孩子应该叫徐景明才对,徐家的二少爷,徐英年的二儿子,外面那个女人的儿子……
张雪莹看着瘫痪的双腿,她明白自己做不了什么了,也明白了徐英年。
于是就有了那一场歇斯底里地质问。
暴雨中只剩下弱小的身影和嘶吼。
徐英年不再回来。张雪莹依旧住在别墅里整日是死气沉沉的,徐景明慢慢长大,徐家延也看着他们长大。
后来徐英年死了,张雪莹的那句诅咒终于应验了。
可是她的恶魔却还没走,徐英年把人和财产都托付给了另一个人──由玉瑄。
张雪莹这辈子都没想到会再次落进她手里。
她在徐英年遗嘱中得知这个人是他家的远方亲戚,在平川做生意,也算是有恩对他,为了能让张雪莹和两个儿子有个好的下半辈子,只能托付给由玉瑄。
那是徐家延见过她的第一面,这个人爱穿裙子,一袭黑色鱼尾裙落在他眼前,她的礼帽檐遮住了半张脸,从下面看上去只有一片冷漠无情,似乎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
她的嘴角总有一丝尽在掌握。
就连这次,徐家延见到她的第二面,她穿着再正常不过的绸缎睡衣,阴雨连绵的天气站在屋檐下迎接他们。
行李都被管家的带进屋去,张雪莹在轮椅上,她不在如当年闭月羞花,而是对生活面如死灰,然后她抬头看见这张脸,瞳孔不断放大,眼底尽是恐惧。
“小雪,你过得还好吗。”她的声音清冷,蹲下去时手搁在张雪莹腿上,另一只手去抚她已经要蔓延出皱纹的脸颊。
张雪莹偏头躲过她的手,空气里何处都弥漫着那股冷寂的气息。
由玉瑄起身叫阿姨把人和孩子带进去。
自始至终,由玉瑄对徐家延的眼神并没有温柔过,她把徐家延视为眼中刺、肉中钉。
这里的一切都是她做主,包括张雪莹。
她把女子两人分开了,让徐家延去住最破的小阁楼,让徐景明去住公子哥该住的卧室。
徐家延每天都有干不完的脏活累活,所有人都把他当保姆、下人一样对待,直到他看见了那个神仙哥哥。
那个会递给他包子吃的神仙哥哥。
因为挨打疼痛难忍会偷偷过来给他上药的神仙哥哥。
会在下雨夜里害怕打雷而给他擦干湿透的身体抱着他睡一晚的神仙哥哥。
是会带着他一起上学的神仙哥哥。
他原本是徐家的小公子,来到这里后所有人都不待见他,学校里被孤立,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妈妈,他的妈妈不要他了……
可是他有了神仙哥哥。
自从那天起,他开始对未来有了希望。他才七岁,他来这里的第二年,父亲去世的第二年。
后来他从别人的嘴里得知,这个神仙哥哥他并不是什么神仙更不是哥哥,而是由玉瑄,二奶奶家的儿子,他意义上的小叔,比他大七岁的小叔。
可他就是神仙哥哥。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一年,他八岁那年夏天,平川几乎遍布雨幕,陈函总会把他半夜偷偷带进屋子里,给他讲故事,给他温暖,给他欢声笑语。
徐家延永远都记得那个熟悉的气息,独属于陈函的气息,最亲近最安全的。
如果只有陈函一个人陪在他身边,徐家延可以过得很好,他每天都会在脑子里偷偷想,以后我要天天和小叔在一起,小叔是对我最好的,我要给小叔很多很多的好东西……
可是由玉瑄的魔爪终于又伸了出来,那天徐家延没有犯错,由玉瑄使唤阿姨拿着戒尺在他的背上打,打了很久很久,徐家延在屋檐下跪着,他背上的旧伤连带着现在的炽热已经发麻,旧的和新的疼痛交杂在一起密密麻麻,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要死了。
后来他终于挺不住倒下去。
陈函拉着由玉瑄的衣角求情,母亲依旧坐在轮椅上,她脸色比两年前刚来这里好多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让她又胖了些,秀发被竹钗盘起来,低着头,似乎是不愿意看。
由玉瑄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打他了,只是今天更狠了,她叫了人把徐家延拖出门外了。
──
雨一开始只是零星几点,砸在地面上,很快雨势渐渐大了起来,密密麻麻地斜扫下来,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
街道上的人都加快了脚步,撑伞的、披衣的、匆匆躲进店铺的屋檐下。
“对不起……我错了……让我进去好不好……”
放眼过去,公寓里的鹅卵石小路上跪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幼小无助,他忍着背上的痛拼命爬到门前祈求会有人为他们开门,身体又会止不住的抖擞。
他一点一点用胳膊爬到大门前,因为长期吃不饱饭导致的营养不良,倒在门前支不起来身子,不过他相信,相信母亲会心软,还有小叔,那是他最亲近的人了。
他相信。
过了好久,雨下了好久,像一把把利剑落在他身上,穿心的痛。
雨水占据了他的身体,抵不住燥热的天气,徐家延胸口被挤压,大口喘气,“小叔……二奶奶……求你了……”
这句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屋檐下的人慢慢走出来,母亲不在只有二奶奶一个人。
她蹲下身子捏着徐家延的下巴不费力气便扭过来迫使他看着自己,她的卷发挡住了半张脸,和那张帽檐下的脸一个表情,现在更多的是得意。
“想活着,就看你的本事了。”
由玉瑄起身就要走掉,转身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你,徐家延,你欠她一辈子。”
这句话在他的耳鸣中来回盘旋,背上的疼痛已经深入肉里,疼得他直发颤,后来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妈妈……”
女人不屑地哼一声,尽管是对着亲生骨肉也冷戾的很,“你要好好掂量掂量,是跟他一起去死还是过你的少爷日子。”
“可是……”陈函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他看着匍匐在地的身影心在滴血,可他对着亲生母亲却是无能为力,他才十五岁,他做不了什么。
于是他放手了。
这个大门终究把他隔在外面。
灰暗的天边挂着闪电,轰隆声随之而来,风也不自觉的大起来,狂卷树尚未凋落的叶,来回飘转,似乎这世界都在为他的遭遇打抱不平。雨水冲刷在脚边,泛着透骨的凉意。
大门内由玉瑄冷眼看着陈函,似乎在嘲笑他不懂人事的样子,“他的弟弟会替他好好活着。”
说罢,甩手走人。
这雨下久了,就是没有要停的意思。周边没有一个人过路,没有人会来救他,他会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慢慢睡过去。
或许……我再听话一些呢。
雨依旧很大,打在身上如同扎针一样疼,徐家延缩在路边,衣服贴着发颤的身子,牙齿不停地打架。天很黑,偶尔有两三道闪电划过半边天,劈裂无情的世道。
他就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
不久后,远方成束的光刺进他眼中,只听见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一双不同如冰冷雨水的双手把他抱了起来。
好暖和。徐家延来不及多想这应该是谁,他本能的钻进对方的怀里。
“天呐!是个孩子。”男人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的烟草味,“玉芬,快拿毯子。”
徐家延被裹进毯子里,有人在轻轻摸她的脸,:“可怜的小家伙,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她身上有幽淡的香气,被雨水冲淡了些,问起来像桂花香皂,让他想起来了那个脑海中模糊的身影。他想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当努力睁开眼睛,却只看见一个温柔的轮廓,模糊的脸,是天使。
“坚持住小朋友,我们带你回家。”女人的声音温柔似水,只是她把孩子接过手来,摸摸他的脸只有凉。
车子在石路上颠簸,徐家延依偎在女人温暖的怀中止不住瑟瑟发抖。
刚刚回到家,张玉芬就已经等不及,她冲进客厅翻找医药箱。
张玉芬转身从沙发上抱起他,就像是抱着自己的孩子那样,给他量体温。
“还好还好,只是发烧了。”张玉芬看见体温的第一眼终于松懈一口气,她害怕这么小的生命会出什么意外,对她来说生命是可敬的。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总不像跑出来的。”
可沈明天早就看破了,他的目光从发黄的头发上挪开,他轻轻撩开徐家延的袖口,道道青紫相间。是还未痊愈的伤,被雨水浸泡的已经开始泛轻微的白色,他的关节处肿起的包甚至比骨头还硬,让人不忍直视。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吗!他还是个孩子啊!”她她甚至不敢想象,这么小的孩子又是怎么忍受得住,况且他还是这么瘦。
所有,他们推测,这个孩子是从虎穴中逃出来的,却被大雨拦去了去路。
既然这样,张玉芬便放弃了要把他送回去的念头,她有私心。
他们没有生育能力,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况且已经过了大半辈子了,没想到的是上天竟然给了他们一个孩子。
张玉芬想要收养这个孩子可是她心中的顾虑太多了。
黑金乌木的床脚下是鸭绒垫子,窗户被暴雨狠狠鞭打,犹如一根骨鞭,狠狠审判世界的不公。
午夜的卧室亮着微弱的夜灯,屋外的楼房早已经休息,屋内闷的让人心慌,张玉芬刚刚给他擦了擦身子,又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只是有点大罢了。
她看着床上熟睡的孩子,他的睫毛隐隐中颤动,瞬间眉头紧锁,张玉芬守了一会,慢慢拍打他瘦薄的背,想要让他睡得再安稳一点,知道沈明天把她叫走。
“老沈啊……”张玉芬打算说出自己的想法。
“玉芬啊,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和意见。”沈明天拉过他的手,紧紧握住。
那天的雨不停的下不停的下,满是伤疤的身影映入眼帘,密密麻麻爬满了蚂蚁,心中一阵抖擞后,耳旁又传出了磅礴雨声,让心中发毛,又是一层疤,一点点抹在他心中的凹陷处,他就是一个无助的小狗,在大雨中无家可归,在人世间无处可留……
徐家延小心蜷缩在床,周围不再是凄冷,而是异常的温暖,却让人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恐惧,心中打颤。
心中的意识渐渐模糊,心脏开始有序为他输血,见他的脸色好了些,张玉芬这才放下心来回屋睡了。
再一天天热好些了,屋子里面的窗帘随着风的律动翩翩起舞,帘尾柔和抚过床角,好似以为母亲的到来。
原本黑暗的世界,在一场梦的催促下升起光的模样,可是他好像还做着一场未完成的梦,直到他在眼中接受到了光的信号……
“希望他醒了会喜欢这里。”张玉芬向窗户外望过去,星星般的光辉闪过她的瞳孔,是他生命的光影。
如今他们也不再年轻了,也不知道还能再活几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7章 沉浮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番外的话会更新的慢一些,因为想要写一个西幻题材的番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