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背叛 这是他 ...
-
这是他自以为会很幸福的感情，会持续一辈子，可惜他还是太相信了一切。
两年后，公司是去年上市，徐家延除了帮忙管姜沅那边，最操心的还是自己的公司，忙头忙尾，几乎每天都闲不下来。
徐家延和姜沅感情很好，这两年的时间里，姜沅也一直让着他，没让他生过气，也没让他受过任何伤害，可是这一切不是过得太安稳了。
他们度过了最可怕的第二年，迎来了最平稳的时期，徐家延有时候一个人想，他真的可以和姜沅过一辈子，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问题最终还是出现在姜沅身上。
即使徐家延不喜欢交朋友，他在高中大学阶段还是有几个朋友，大学之后基本都各奔东西了，有的时常会聚一聚，有的没怎么联系过。其中他还有一个玩得最好的哥们，他最信任的哥们，秦昊。
这一段时间他忙着订婚，徐家延因为以前和他的玩笑话，还以为他真的打算这辈子都不结婚了，结果还不是被妈妈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过两人处下来感情不错，也比较喜欢对方，就这么定下来了。
秦昊从北方往清河两边跑，来这边的时候会到徐家延家里坐坐，也知道他谈了男朋友的消息。
徐家延前一阵时间刚参加完他的订婚宴，在桌上见了不少老朋友，他当时还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他只记得那是梦里面的身影。
按说这几天秦昊应该会北方招待女方的亲戚，徐家延在公司忙着近来的项目，刚在会议室开了两个小时的会就接到了秦昊的电话。
“到鹭塘了？”徐家延问。
“没，我有急事，你在公司吧，我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秦昊着急说。
徐家延听出来了，“好，我现在就来。”
他一刻也没敢耽搁，着急忙慌跑下。
徐家延进门就看见那个在最角落不显眼的秦昊，正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徐家延坐在秦昊对面的位置。
秦昊蹙紧了眉头，欲言难止的样子。
“是家里出事了？我能帮上忙吗？”徐家延更着急了。
只见秦昊摇摇头，他眼里尽数是心疼，“不是我出事了，延，是你。”
“我？”徐家延立马想到了最近的项目，和另一家抢竞标的机会，最近公司上下也都是万分的小心翼翼。
秦昊拿出手机，难为地笑了笑，放到他眼前的位置，示意他看。
徐家延盯着手机上的照片，反复看了很久，他瞳孔地震，不敢相信。
照片里的身影，是他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西服是姜沅生日徐家延送他的那套定制，皮鞋是家里偷来没有的款式。
没错，这个人是姜沅无疑了。
他身边是矮了他一头的女孩子，披着黑色长发，绸缎米白色长裙被风微微吹起，正踮起脚尖，亲吻那个男孩，如同热恋期那般甜蜜。
“今天我去酒店接人刚好遇到了。”秦昊其实这件事想了很久，他最终还是不能人心瞒着自己亲近的人，他非常理解徐家延此时的心情，而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
没想到的是，徐家延竟然表现得异常安静，看着那张照片，抿了口咖啡，“我认识她，姜沅公司成立聚会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在一起没半年，聚会上她还总是找我说话。”
“家延，用不用……”
徐家延摆摆手打断他，不想让他插手，“我自己的事让我自己来，
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他不再说，低头喝着咖啡，试图让咖啡将自己灌醉。
秦昊怕他想不开，跟着他在最近的小湖边散了散步，他们走了挺久，徐家延想了很久，他们彼此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徐家延走累了就回家了，秦昊还是得回去，晚上的飞机，秦昊知道他的情况，没让他去送，也没说就走了。
徐家延每次提前回家都会做好晚饭。
这次他一如既往做好晚饭，一个人洗完澡后坐在阳台的椅子上。
其实，徐家延没告诉秦昊，姜沅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姜沅告诉他一直在忙公司的事，要很久才能回家一趟，可是他明明不爱撒谎，现在看来已经是信手拈来的话术了。
徐家延等到十点多，以为今天晚上又是一个人了，就在神游之际，一双大手在身后碰住他的脸，徐家延没动弹，一个湿绵绵的吻落在颈间──姜沅竟然回家了。
姜沅是一副饥渴难耐的样子，他抱起徐家延扔到床上，翻来覆去的吻，要占为己有的强势。
徐家延此时此刻内心毫无波澜，他一直在想着那张照片。
“做得很累吧，手上，都没有力气了。”徐家延看到暗黑的身影，在漆黑的环境中他的眼里藏满了泪水，却在极力掩饰哭腔。
姜沅愣了几秒，尴尬地装傻笑道：“延延说什么呢”，他又顿了顿，“工作…当然累了。”
徐家延岔住“”“工作？那真的辛苦你了，”他深吸口气，继续说道，“姜沅你说，女孩子比我漂亮吧，就像…孟佳这样的，对吧……”
姜沅不再动了，连呼吸都秉持着几分，冷静应对，回答：“哈哈，延延说什么傻话，你最好看了，况且孟佳就是一个小员工，我也不熟悉。”
徐家延不再浪费只言片语，他把证据亮在眼前，对方看着亮盈盈的屏幕，在黑暗下青筋暴起眼里满是血丝。
他下床开了灯，看向徐家延，他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徐家延依旧强颜欢笑，面对姜沅，他不敢面对现实的残酷。
姜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事情暴露，害怕失去到嘴的肉，于是连忙拉着他认错：“延延你相信我，我只是陪她去逛街了，我们没怎么样，我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再有了，我以后有空都在家好好陪你好吗？”
徐家延却是看透这张面皮，甩开他的手，无奈地笑了笑，语气缓慢说道：“逛街……怎么就去了酒店呢？需要睡一觉吗？可真有意思。”
“家延！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你知道我对你的好，你都知道的！”姜沅肉眼可见地慌张，他跪下来，拉住徐家延的胳膊求他。
是啊，你的好，那真的是好吗？
他不想理喻这些完全不要脸的话。回想以前，姜沅也总是占小便宜，在一起后每年的纪念日全靠徐家延来记着，这是他时间观念最好的两年，他没有过像样的礼物，徐家延被滤镜蒙蔽了双眼，一下午的时间，他想得明明白白。
姜沅不过是缠着他的身子罢了，男人可比女人特殊多了，这或许就是他从一开始的计谋。在床上任他摆布，任他吃干抹净的第二天再去泡别人。
太可笑了。
“我还希望这是假的，是不是很可笑。”徐家延被泪水占据双眼，可惜没有人会可怜他哭到哽咽哭到窒息。
他甚至有过原谅他的念头，知道一个陌生且温柔似水的声音出现：“沅哥哥，我肚子好痛，可以接我到医院吗？我就在门口。”
姜沅捂住手机的听筒，声音还是不免泄露出来，他转身回答：“佳佳听话，等我处理完事情好吗？”
事情？徐家延心想，原来这段感情是拿不出手的。
也对啊，男人和男人，怎么拿得出手呢。
姜沅转身正要说什么，徐家延刚站起来就倒在地上，胃里突然就犯病了，疼得站不住脚，倒在地上也忍不住蜷起身体，随之而来的还有孟佳的呜咽声，抽泣。
她只想要她的沅哥哥。
姜沅没多看两眼，对他来说这场面其实并不为难，他丢下一句对不起就冲向门外。
徐家延却笑出来了，他从地上一点一点爬起来，忍着疼一步一步向客厅挪动，那种疼在他身体里徘徊，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身体的五脏六腑，突然口中一口鲜血吐出，血液铁腥味瞬间充斥了舌腔，那血太多了，甚至呛到一口，不停咳起来。
咳的动作带着腹部疼痛，他用手随手抹了抹嘴角的血，移动到沙发的位置，他摸索到了唯一的利器。
毫不犹豫捅进心口最痛的位置，他疼得太厉害了，不想再疼了。血液瞬间充斥了周围的空气，顺着衣服的纹路长出一整天藤蔓，捆绑，想要困住阻止疼痛的臂弯，不被允许。心脏的跳动声依然没变，只是他的呼吸声慢慢减弱，再是一阵血腥味袭来，袭上胸口的瞬间，他嘴角再次被呛出口的鲜血淹没、覆盖，被红色占据。
夜久语声绝，疼痛模糊停止的那一刻，他以为来到了天堂。或者是地狱。
那里漆黑一片，慢慢走向前去，一束光渐渐明显，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全部的亮光袭上身来，竟然没有那么刺眼，他依然想睁开眼睛，看看来到了什么样的世界。
他以为死透了这个身体。
──
进入鼻腔内是新鲜的空气，没有任何其他掺杂的味道，这种味道、气息，是之前他期待死后的感觉，现在他要感觉这种难得的感觉，在脑海中翩翩浮现起模糊的回忆，和父母的回忆，那是不是已经见面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清晰机械声，他感觉这具身体还能动，手腕上的疼痛在全身神经传开，每块肉他都可以清楚感知这种撕裂感，在一只手搭在他手心的瞬间，那种凉意却透着温暖，那种熟悉的香气，木香围绕。
仔细听，是很模糊的喘息声，这个人是很心急就这样过来，他很珍惜病床上的傻子，炽热的呼吸缓缓靠近后一个吻就这样轻轻落在他额头间，自私地再落在唇上。
他很不舍，不甘心离去，停留了很久，那滴泪水终于落下来，滴落在他的脸颊，留下温度，被抹去，身影再次浮现，在他眼前，感觉离他很近的距离，却不能动弹，只有一句泡影中的“对不起”就匆忙离去。
他最终挣脱了枷锁和束缚，带着手腕处破碎的痛感向前方抓过去。
“你到底是谁。”
一个熟悉的模样再次出现，是秦昊。
他的胳膊正紧紧抓着秦昊的胳膊，徐家延躺在病床上，在没意识到应该放手的时候他大脑反而陷入了一小阵宕机中。
他的大脑告诉他，不是这个人。
徐家延反应有些迟缓，反应过来时他愣了愣，脱手拔掉了氧气管，想要下床。
有些怀疑他为什么还活着。
秦昊猜出来他想要干什么，立马制止，抓住他另一只胳膊，“你不要命了徐家延！”
徐家延没有目的性地看着四周的环境，最终把目光落到秦昊身上，他紧皱眉头，焦虑看着徐家延，眼里满是担心。
“听话，不要再做傻事了。”秦昊将他缓缓抱进自己怀里，轻声安慰。
徐家延现在毫不在意这些无用的安慰，他目中无神，脸色苍白，浑身无力，伤口处还有隐隐痛感不断响应。
“家延，我可以让他永远消失。”
对方轻笑一声，靠着仅有的力气挣脱开秦昊的怀抱，说起话来也只是有气无力，因为昏迷了这几天，连嗓音都变得沙哑，“没必要了。”
秦昊害怕他再也不能醒过来了，他是秦昊在清河唯一的牵挂，他得知徐家延出事后立马从机场返回，从手术结束到现在，他恨不能现在就把姜沅办了，可是他也有自己的使命，他也有顾虑。
在他自杀前的几分钟，他因为胃痛倒在地上，当姜沅离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已经输了一切，输了所有，他才是那个两年里不被爱的人，只是一个玩具，供他消遣，供他发泄欲望的玩具。
接近三年的时间里，无数诺言烟消云散，徐家延想不通他到底哪里不好，待在原地，被秦昊盯着。
忽然，几个巴掌落在脸上，声音清脆，秦昊急忙抓住他挥在空中的手，看着他的伤口再次撕裂的样子，那层纱布下又渗出鲜血。
秦昊再次抱住他，试图让他清醒，后来他只察觉到自己的衬衫湿透，徐家延只在他怀里无声哭泣，甚至把头压得更低了，他是个不会让别人看见他伤疤的人，现在竟然也有些不遮掩了。
“我在这里，你可以大声哭出来。”
徐家延并没有把这句话真正听进心里去，行动缓慢擦掉眼泪，强颜欢笑道：“谢谢你，我已经不想哭了。”
秦昊都明白，徐家延只是不想在他面前哭罢了。
徐家延婴儿学步般笨重，步伐缓慢走向门口，看着外面人来人往，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病房外来来回回过的都是人，即使刚醒过来，他也总能精准捕捉那么几个人，在走廊里甚至看到了刚取完药的姜沅，在尽头的房间，他看着自己爱的人把那个真正被爱的人搂进怀中，互相依偎在一起，在他们的眼中，彼此才是对方的唯一。
徐家延静静站在门口，偷偷窥探着别人的幸福，他还记得曾经站在阁楼上也是这样窥探别人的幸福。
他默默地看着，姜沅的每一分甜蜜就像刀子一点点割去徐家延的心头肉，他痛，因为那是他的爱人，即使嘴上他可能会说已经不在乎，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去在意对方。
胃里一阵翻滚，突然猛咳一声，带来的不仅是疼痛，连他手心中鲜艳的血色也暴露，只见他擦擦嘴角的血，淡淡一笑便转身走进病房。
他想，不见到是不是就不会在意了。
秦昊看着他消瘦的身影，想伸手却无能为力，他订婚了，很快就结婚了，这样做对谁来说都很自私，况且他不能逾矩。
“徐家延你要想好了，你要是再出事，可就没人会管着你了。”秦昊轻飘飘的一句话，徐家延却不以为然。
在他的心里面，早就没有人管他了，他就只是活在别人不需要的生活中做跳梁小丑。
所以说，徐家延对一切都无所谓，他看着秦昊走远了。另一边姜沅正抱着自己的爱人，不知道受了什么引力，突然看向这边，看到徐家延在门口望着另一边，他心中一颤，想要什么后低头对孟佳说了几句话，便朝着这边走来。
徐家延转头看见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就像当年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单膝跪倒他面前求婚，戴上婚戒的那一刻，原本有悖世界的爱情被所有人祝福，他们希望打破规矩，因为同性相爱无罪。
可事实竟然是这样残忍。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那些日子也都像是黄粱一梦一挥即散，约定也随之消失。
姜沅轻轻抱住已经神游的徐家延，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家延，你怎么样好些没，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会犯了，原谅我好吗？”
徐家延下意识地推开了他令人恶心的身体，每一处都散发着混混恶臭，“你越界了。”
姜沅抓住他的手，试图能打动他的心，“家延，我知道……”
徐家延后撤一步躲开他的手，拒绝道：“请你离开。”
“家延，孟佳我真的不会再去找她了，我们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好吗？”
呵。徐家延心中冷哼，也不过是把她藏起来，搞地下恋谁不会。
“以后……我们就当没见过，我们之间也什么都没发生过。”每一句话都是一个个沉重的石头，在他的世界中，这两年就当喂狗了。
姜沅也意识到这种办法在徐家延身上已经行不通了，他打算用硬的来解决，徐家延也想得到了提前的预知，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刀，他用余光看过去，姜沅正在犹豫，最终还是跑出病房。
他边跑边说：“家延我不会放弃你的！你等着我！”
徐家延顿时觉得自己像小丑，竟然还期待连自己也失望的结果。
“凭什么……凭什么！”
刀子一下下扎进他腹部，距离旧伤不远的位置，甚至旧伤也因为动作而撕裂，血花蔓延病服爬行，一点一点侵蚀他的身体，现在已经无力嘶吼，沾满鲜血的果刀随眼泪滑过，颤抖的双手上沾满了红色，脸上痛苦与愤怒烟消云散，他无声放肆笑着，在血泊中颤抖……
视线逐渐模糊，那双手再次出现，是为了带他离开，去寻找属于他的幸福。
秦昊没走，见到秦昊从病房里跑出来时疯了一般跑回病房，他从门口看着屋子里的血人，手上滑落的水果刀，心如刀绞。
他恨。恨自己为什么要跟疯子置气。
“快来人！这里有人病发了！快来人！”秦昊大喊着冲出病房，叫来医生，徐家延再次被送进手术室。
这下他蹲在手术外自责，不停抽自己，试图让自己清醒，让自己不那么痛。
“有什么用？难不成……你在乎他？”面前的人总是喜欢一身黑色，风衣盖住修长的腿，脸色冷得让人内心发憨，他平时不戴眼镜，戴上眼镜更让人内心颤抖。他宽松的裤子下是一双皮鞋，缓慢向秦昊靠近，手指也很长腿一般，反而骨节分明，摘下眼镜揣进兜里，甩手便是一巴掌，接着又是一巴掌。
从他口中脱出的每一个字都在警告，“这个人，是我的，记得认清自己的身份。”
“不会了……不会再有了……”跪在地上的人不停请求，他曾经确实有过不应该有的念头，那是早在大学年间产生的情愫了，但是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他不能出意外。
“你最好是这样。”那人声音透着冷意，远远看过病房里安静的人，却不能大胆说出口。
秦昊跪在地面，双手颤抖，嘴角血迹斑斑，原来血腥味真的不好。
一直等到暮色降临，那场风暴停止，现在的天气很热，屋子里的空调一直开放，凉起透过衣服，给人秋天的错感，是呀，仲夏的荒唐一梦，结束了徐家延的生命，同样的痛苦经历了两次，没人知道，绷带下一个个刀痕，每一道都刺进腹中，每一个都触目惊心，永远留在他身上，是警告，也是过去的铭记。
夏的生命热烈，他试图唤醒徐家延，那双熟悉的手再次出现，拉住对方拉住彼此，拼尽全身力气……
“不要走……我好痛……”模模糊糊，唇齿不清，乱说一通。
意识模糊之际，湿绵绵的吻落在眉心，带过淡淡的檀香，熟悉又陌生…他不属于记忆，只属于梦境。
他的手划过脸颊，看着苍白的脸，唇间无一血色，只听见对方抽泣一声，比上次更要明目张胆。他哭了，为什么？因为我吗？
他想要克服麻醉剂的效果，模模糊糊察觉嘴角湿意绵绵，后来那人还没等他醒过来就消失不见。
他醒过来的时候，麻醉剂的效果几乎不见，腹中的痛感阵阵来袭，躺也不得，侧也不得。
“秦昊……”徐家延声音哑着，看向窗边的身影，虚脱无力。“谁让你救我了……疼死了。”
“兄弟不是白叫的，徐家延你给我记住了，好好活着，没有一个人值得你为他去死，也算是我……求你了。”秦昊转身，继续说，“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公司在等着你。”
徐家延心底突然就亮堂了，他想想秦昊，顿时愧疚不已。
秦昊从来不轻易求别人，当秦昊求他的那一刻，徐家延就明白，秦昊给了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好，我会好好的。”徐家延淡淡一笑。
“你有没有要吃的东西，我下去顺便给你捎一些过来。”
“不用……我不太饿，你自己吃就好。”
秦昊没说什么，他走后，徐家延试着起身，腹中的疼痛阵阵传来，直达神经。
“呃……疼死了……”他无奈躺回床上，突然目光瞥到窗外有团黑影，他立马提高警惕性，不敢喘一口粗气。
还是一点一点挪下床，他觉得有些熟悉，开门的瞬间，只有属于他的气息，被酒精冲淡。
他在门外愣了很久，直到秦昊领着早餐从走廊向这里走过来。
“看什么呢？”秦昊把他拉进病房里。
“没什么，碰见熟人，说了两句话。”徐家延被搀扶着上了床。
秦昊把粥递给徐家延，徐家延一看是米粥，脸就耷拉下来了，“我说了我不喝。”
“医生专门嘱咐了，你不吃也得吃。”
看着手里的粥他也只能妥协，现在痛感交集，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饿不饿，于是拿着勺子象征性地喝了几口，发现自己好像真的饿了，那一碗竟然真的被他喝下去。
突然，猛地咳了几下后又剧烈咳起来，这一咳不要紧，腹也跟着剧烈痛起来。
“疼死了……呃……”
秦昊抓紧掀开上衣，看他腹部的伤口，只看见徐家延偷偷把头转过去，心跳隔着一些距离也听得见。
“你……别乱动。”徐家延脸都红了，不敢直视秦昊。
秦昊见伤势没有太大问题后移开目光，有一丝嘲讽意味地笑了笑，“挺敏感的。”
话刚撂下，左边有个拳头就要挥过来了，被他紧紧扣住。
“受伤了就别急着动武了，好好养伤。”秦昊给他盖好了被子。
徐家延羞涩躲开他的目光，心里却想着其他东西。
其他的事情秦昊几乎都帮他忙完了，没事了秦昊就走了，顿时病房里就空起来了。
剩下的日子秦昊几乎每天都来照顾他，小一个月的时间，徐家延也躺在床上无聊了想想，秦昊明明是要回老家那边的，这一下被自己耽搁了不久，估计秦昊那边可能情况会比较糟糕。
好在有他的照顾徐家延恢复得很好，现在也已经出院了，可是他现在看秦昊对他的态度是不是过于好了，徐家延养伤期间一坐下来就会想。
此时徐家延正躺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先前弃追的电视剧，他还是比较听话，医生没让做的没做，让做的也都没做，没了姜沅，虽然还有点空虚感，但几天过得挺平常，没了他反而身心更轻松，他倒在沙发上看得入迷，一通电话便打过来。
徐家延一看是秦昊就接了，想着应该是要回去给汇报一句，秦昊就是个比较爱跟熟人汇报行程的人。
“家延。”熟悉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怎么了？”
“我这不是快走了，出来吃个饭吧。”秦昊看了看时间。
“我吃过饭了，什么时候走，我去送送你吧。”
说完对面愣了有一会，徐家延刚要说，对面就传来声音，“那你来公司楼下我请你喝咖啡，我想……和你说点事。”
“行，我马上来。”
秦昊说话唯唯诺诺的不像是他平日里的风格，徐家延应下来，挂了电话后就去换衣服了，五分钟出门，玄关处换鞋目光恰好瞥见他昨天收到了快递，拆开后一直丢在这里，他不想看，也懒得丢，换鞋没耽搁一秒钟就出门了。
自己伤势还没痊愈，自己开车不方便徐家延打车就过去了，刚进咖啡厅就看见那个人影。
两人今天都穿得朴素，就像平时见面那样。虽然徐家延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最近以来最后一次见面，因为耽误他很多时间，也因为不知道下一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
坐到对面，点了两杯咖啡，徐家延才静下来。
“几点的票。”
“下午四点的票。”
……
徐家延引正题了，“说什么事啊。”
秦昊忽然释怀一笑，“我……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他顿了顿，似乎再等一个答案。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你这样，我还挺不舒服了。”从那天开始，徐家延就看出来了，他心里有那种想法，只是不敢确定。
“其实我也不怕你笑话我。”秦昊垂下眼，指尖划过杯沿，下定了决心，“大学我俩玩得最好了，自从我们开始形影不离的时候，我发现我对你好像并不只是兄弟这么简单，我也知道这样很奇怪，而且看到你曾经和姜沅在一起很幸福，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你抢过来，但是我也暗示自己这样不行，我现在又很后悔以前没有阻止你，现在才会这样。”
“家延啊，我喜欢你啊。”
秦昊的目光像火焰那样炽热，徐家延都懂，他此时不排斥眼前的人，他对秦昊没有过那种想法，但是他理解秦昊此时的心情，他没有说话，而是给秦昊继续把话说下去的时间。
“或许我们就该这么错过，这就是命，我得有家庭，这份情终究得遗憾，所以我不想隐藏下去了，我只想你幸福，我也没多大能耐，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好了，不要以为这样会麻烦我。”秦昊声音情不自禁颤抖起来，在他的心里他觉得徐家延值得一个更好的，不是自己，更不是姜沅。
徐家延听后心里的想法终于有了结果，他不知道该怎么谢谢秦昊，他是个很好的男孩。
徐家延绕过去抱住他，像大学时输掉比赛那样安慰他，“谢谢你，秦昊。”
徐家延最后目送他上了飞机，生活中的空虚感又再一次将他包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背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