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元旦（1） 这两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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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徐家延待在家里倒格外的清闲，那天徐家延坐在沙发上看书，刚吃过午饭，徐家延没有午睡的习惯。
陈函也不喜欢中午睡觉，就从卧室看到徐家延孤独的身影。
最终还是走过去，坐到他旁边，开始好奇。
“家延不睡午觉吗？”陈函笑着问。
徐家延抬头看着他，嘴上稀罕扯开一抹笑容，回应，“最近几天睡得多，中午就不想睡了。”
他的目光移回书本，陈函也好奇是什么样的书，魅力竟然能比得过他。
陈函瞥了眼，发现上面全是英文，压根看不懂，因为他从小英语就特不好，“家延这是看的什么书啊。”
徐家延没抬头，看着书本回答，“没什么，一本挺有意思的书，讲的……奇观。”
“哦～”陈函忽然就想起了什么，继续问，“看到现在有你感兴趣的地方吗？”
“全是一些外国的地方，感兴趣我也去不成啊。”徐家延无奈摆摆手，他现在的心情貌似比平时放松了许多，陈函也察觉到这孩子对自己的态度也在慢慢变好。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那你说说看，也让我跟你一起想想。”陈函笑笑，但问题却是认真的。
徐家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平时自己的话几乎都是一句两句的，今天的分享欲比平常都要强，他心里的那个念头一直堵在嘴边，迟迟没有说出。
就连陈函也以为他不想跟自己说的时候，都要转头回房间了，徐家延莫名轻声一笑。
“圣托里尼。”徐家延恰好对上陈函投过来的眼神。
陈函知道这个地方，在希腊，那个地方适合度假，也适合过年。陈函想。
他脸上的嘴角咧开，有种宠溺的笑容，“想去吗？”
徐家延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希望，他想去但是需要一个人陪着他，而这个人是陈函，再合适不过的人。
“想啊，怎么你要陪我去吗？”徐家延以开玩笑的态度说出。
“怎么可能，这么远，你公司还要不要了，大董事。”陈函身子向后倚住沙发，缓缓闭上眼睛，若无其事的。
就知道，他怎么可能会陪我去这么远的地方，徐家延心里有这个结果的预料，但是他没有想到对方会说得这么直白，以至于徐家延心里竟然有些失落。
“元旦过了，我就回公司，当然去不了了。”徐家延勉为其难从脸上挤出一抹笑容，眼神却避而不视。
陈函眯着眼睛偷偷窥探对方的深情，看到对方嘴角慢慢落下去
心里先笑了。
晚上徐家延待在屋子里一直没出来，晚饭也没吃，陈函学着做了些徐家延应该爱吃的东西，端着盘子去他门口敲门。
屋子里一直没有回应，陈函正想抬脚走人，屋里面隐隐传来声音，模糊但能听得清，“我不吃了，先睡了。”
“不吃饭怎么行。”陈函又敲敲门。
屋里没有回应，看来徐家延是真不吃了。
陈函就把盘子放到餐桌上，清平的天气凉快，放久了不会坏。
徐家延自己饿了回来吃的，陈函是这样想的。
──
元旦早晨，陈函到客厅看，桌子上的饭是没了，盘子也跟着没了。
他今天起得比较早，徐家延应该还没醒。
陈函这样想着，厕所却传来了动静──是开门的声音。
接着他便和迎面而来的徐家延对视，对方头发凌乱，眼前朦胧，依旧是那套宽松的藏青色睡衣。应该是刚睡醒。
“饿了没。”陈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不能什么都不说。
徐家延摇摇头，揉了揉眼睛到桌边倒了杯水。
他接着就又回房间了，前被陈函拦住，“中午想吃什么，我做给你……”他不太相信自己的厨艺，又说，“或者出去吃，我定位置。”
徐家延没犹豫，“你看着做些吧”，他大抵是觉得说完直接走太没有礼貌，于是说了句，“辛苦了。”
这句话看上去普通至极，但在陈函眼里却不一样，他瞬间就来了干劲，抓紧找了几个徐家延应该会喜欢吃的菜谱，准备中午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剩下的时间他一个人出去采购了，他算着回去再加上做饭的时间刚好可以赶上午饭的时候时间，他今天起得不算晚了。
──
陈函回来的时候大袋子小袋子一起领着，抓紧钻进厨房，穿着粉色小围裙就开始准备食材。
他看见昨天被他用过的盘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餐厨里。
陈函
这个围裙在他身上就刚刚好了，恰好合身，他准备商量商量让徐家延把做饭这个位置让给自己。
他想做一辈子饭。
陈函这么想着，门外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陈函还以为徐家延一直睡着，直到听见徐家延从玄关换鞋进屋。
“家延？”陈函叫了一声。
徐家延没应，听见陈函叫第二声才应。
厨房那边听到徐家延的回复后，安静转变为菜刀和菜板打架的声音。
陈函偷偷向外面瞄，忽然就看见徐家延的精神比早上起床的精神还要疲惫，就开始猜测他刚刚出去干什么了。
是去公司了？可他昨天明明说不去了，而且今天是元旦，所有员工也都放假了，徐家延没有理由去公司。
还是……
去婶婶墓上。
徐家延是个特别重感情的人，今天毕竟是节日，他一定是去给婶婶送祝福了，毕竟这一段时间他消化不了这么快。
陈函偷偷在心里又愧疚起来，一不小心切到了手。
血一开始还藏在肉里面不敢出来见人，慢慢地就开始汩汩向外流，伤口很长，被血液盖住，止不住地流，流到菜板上、没有切完的菜上、地板上……
疼痛比血液来得要晚，这点痛不算什么。
陈函跑出去结果撞上了徐家延，血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痕迹，徐家延先看见陈函的伤口，手机上的信息也顾不得看，拉着他到柜子边找医疗箱。
“怎么这么不小心。”徐家延一边找一边像小大人一样教育他。
陈函看着被切伤的手，血还在不断向外流，但也比刚刚慢了不少，他的目光又到徐家延的胸口，白净的衬衫就这么被他弄脏了。
“抱歉啊……家延……”
他的手指被对方小心拉过去，对方先帮他把伤口上的血清理好，又用碘伏消毒，拿着纱布给他包扎好。
徐家延动作熟练得吓人，陈函蹙眉看着他，还没来得及听徐家延说什么，“家延你之前经常受伤吗？”
徐家延愣了愣，以为眼前这个人切手也把脑子给切没了，转念一想，发现不对劲后慢慢解释，“我……养父，他以前经常因为工作受伤，跟……养母学的。”
他以前对这两个词充满了抗拒，现在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们确实养过徐家延，但是他们真正的想法永远都不会被改变。
忘恩负义。
陈函半信半疑，看着那只裹着纱布的手又看了看厨房的位置，恰巧被徐家延看过去。
“行了，你也别想着做饭的事情了，今天是老天爷不想让你做饭，今天就陪我出去吃吧，餐馆你定。”徐家延想起来他刚刚一直在切东西准备食材，又说，“那些食材先放到冰箱里，等你的手好一些再给我做饭吃。”
陈函一开始还是不太愿意的，这明明又是应该开开心心的一天，结果……
“行了，订餐厅吧。”徐家延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更像是在安慰他。
陈函起身，小心着被包扎的手指，在手机上挑选餐厅。
因为手指被伤了，连开车的任务徐家延现在也要把他撤掉了。
刚刚徐家延跟他说，今天中午他来开车，陈函一开始心里还是抗拒的，但是被徐家延看了出来，在他的百般劝说下终于同意丢掉这门差事。
他倒不是不信徐家延的车技，只是那些亏欠在他的心底偷偷作祟。
陈函订了家粤式茶餐厅，既然在家里吃不成了，只能去外面吃新年午饭了。
徐家延不怎么开车，他有车，但去公司最多的是骑着他的自行车。自从陈函回来以后，他的两辆车就都在车库里吃土了。
不过会有定期送去护理清洗，徐家延也没怎么担心。
他开车的技术还可以，就是很久没有开车，肌肉记忆有些模糊。开车时的动作也生疏了不少。
陈函倒是对他的技术百分之一百的信任，在副驾驶上贴心给他调好了导航。
毕竟也是个路痴，没有导航恐怕会带着陈函去荒郊野岭吃土了。
徐家延开车开得很小心，按理说应该是慢，原本是半个小时的路程，徐家延开到目的地就花了不到五十分钟，陈函直接自动理解为徐家延运气不好，红灯太多了。
这倒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这条路上的红灯几乎都在九十多秒或者一百多秒。加上他开车慢，就会完美错过绿灯，刚好赶上红灯。
一路的小心翼翼给徐家延的额头蒙上一层薄汗，陈函从兜里掏出来一张干净的纸巾，车上的纸巾用完了，只能将就着用一下他随身带的。
想必徐家延应该不会介意。
这张纸是徐家延看着从陈函裤兜里掏出来的，陈函开小心翼翼蹭着他额头上的汗，徐家延倒是一点也不抗拒，反而看了眼他受伤的手指。
“谢谢。”徐家延道谢。
陈函听后感觉全身都不自在了。
──
不久就到目的地了，这是徐家延第一次没有在车上睡觉的一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元旦（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