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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江明德被抓了。 刚一接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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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淑华闻言,身型一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江悦不是你的孩子是谁的孩子?”
江明德将茶吹冷放在桌上,淡淡的问一句:“是吗?”
“现在都什么节骨眼上了,不赶紧想办法,想等死吗?”周淑华质问他。
“呵呵。”
江明德苦笑一声。
门外有汽车声,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江悦正一脸拽姐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进来,哪怕是见到二老,也只是浅浅的喊上一句:“爸,妈。”
说完转身就想往楼上走。
“站住。”周淑华冷声道。
江悦应声停下,但没急着转身。
周淑华去拉她:“你知不知道咱们家出事儿了,你作为江家人竟然一点都不着急,不知道跟爸妈一起想办法,只知道吃喝玩乐,以前怎么样我不怪你,但以后咱们可就要吃苦了。”
“她可不是只顾吃喝玩乐,”江明德意有所指道,视线落在江悦身上:“至少在江家破产上尽了不少力。”
“什么意思?”周淑华茫然的回头看江明德。
江明德忽然严肃起来,第一次冲江悦发火道:“跪下!”
江悦垂眸,知道事情已经暴露,不情不愿的走到江明德面前跪了下来。
“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跪?”周淑华急得团团转,想去拉江悦,又忌惮生气了的江明德,只能在原地踱步。
“江兴宁是你放走的?”江明德开门见山的问。
闻言,周淑华整个人僵住了,才知道为什么江明德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怎么可能,我们阿悦跟江兴宁那是水火不容,怎么可能放了她,况且,她也知道江兴宁是目前唯一能救江家的筹码,我们阿悦再怎么傻···”
“是我。”江悦脱口打断了周淑华的辩解。
周淑华瞪大双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恨铁不成钢的道:“阿悦,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保险柜里的东西,也是你偷给她的?”江明德再次追问。
周淑华眼里存着最后一丝希望,手指在身侧绞紧,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悦抬头,不知道哪里来的傲气,趾高气昂的道:“是。”
“江悦!”周淑华彻底崩溃,一巴掌扇过去,力道过重,扇的江悦差点摔倒在地,但又勉强支撑起来,嘴角渗血,头发凌乱,看着很是可怜。
周淑华又心疼又愤怒,想去扶又将手捏成了拳头。
“你为什么这么做!”
她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
江悦忽然笑了,眼睛通红,含泪看向母亲,道:“我为什么做你不知道吗?”
“你发什么疯我怎么会知道。”周淑华不解。
江悦又看向江明德,扯出一抹苦笑来。
“这里本就不是我的家,我们抢走了江兴宁的,本来就该还,你该还,江明德也该还,都该还给她···”
江悦含着泪认真忏悔道。
周淑华呵斥道:“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江悦低喃道,在抬眸,逐渐挺直了腰杆:“你们就当我疯了吧,这些事情压在我心底太久了,我再憋着真的快要疯了。”
江明德平静的盯着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般。
“你,江明德,当初为了娶冯仪说尽了好话,将我母亲抛弃,最后如愿以偿,又来找我们母女两,你觉得你是什么好东西吗?又想要人家家产,又不想娶人家的女儿,还要将人关起来,你就不怕下地狱吗?”
即便不是当事人,江悦说出这番话来,也是畅快,她从没有骂过江明德,也没有哪天像今天这样疯。
周淑华被她这疯言疯语吓得腿软,拦在江悦面前:“你别说了,阿悦,你别说了···明德这不是她真心话,她一定被江兴宁给蛊惑了···”
江明德却异常冷静。
“母亲,我还没说完呢,”江悦看向周淑华,心疼的道:“还有,咱们本就不该出现在江家,你为什么要来?我父亲究竟是谁?我究竟是谁?”
周淑华差点晕过去,下意识伸手去捂住她的嘴,怒斥道:“你在说什么,江悦!”
江明德安静的听完,这才把目光转向周淑华,见她如此慌张,不由的‘呵’了一声,嗤笑出声。
尽管他在心底已经有了猜测,但人就保留着期待,可现在只觉得自己才是整个江家最可笑的人。
“明德,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母亲,你想要骗他到什么时候?”江悦接过话来,直接堵死了周淑华的退路,抱着决绝的心情,她看向江明德,道:“你不敢说,我来说。”
“江悦!”周淑华试图阻止,但为时已晚。
江悦站起身,从她的包里拿出一张亲子鉴定,丢到江明德面前:“我不是你女儿。”
文件扇过来的风带起几缕茶香,轻薄的纸张在他眼前划过一个白色的弧度,他的神情有些迟钝,过了两秒,才慢悠悠的弯下身将那页纸捡了起来,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明德···”
纸张很薄,就这么捻着也能感受到自己手指的温度,江明德浅浅的扫了一眼,接着又抬眸看向周淑华。
他的眼里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有失望。
“不是,不是这样的,这份亲子鉴定是假的,江悦就是你的孩子。”周淑华摇着头跪在江明德面前,还在做最后的狡辩。
江悦却道:“我已经查过了,你当年和父··江明德在一起之前一直和你的前任住在一起,直到江明德来找你,你才将他抛弃,没多久你就怀孕了,而你的前任,也因为溺水身亡。”
周淑华还在摇头:“你在胡说什么,不是这样的。”
江悦悲痛的道:“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
“你想要这份荣华富贵,所以不惜隐瞒我的身份,所以才想让江兴宁母女消失在江家,后来冯令仪病了,你终于如愿以偿的进了江家,可是你没想到,即便是她病了你也不能名正言顺的成为江家的主人。”
“所以你把气都撒在江兴宁的身上,还逼着我学你一般,对她像对佣人一般使唤。”
说着,江悦愧疚的低头:“可是母亲,那本就不是我们的,我们不该插入他们的生活,我们本就不属于这里,是我们错了。”
“错?”这句话倒像是触碰到了周淑华的某根神经,她猛然醒悟过来,眼神凌厉,语气刻薄的道:“有什么错?我本就和江明德情投意合,是冯令仪的插足,才让我们分开的,我为了赌气才去找之前的男人复合的,有什么错?后来他来找我,我们还有情谊,当然可以在一起,一切都是冯令仪的插足。”
“要是他对你有情谊,还会有冯令仪这个人的事情吗?还会跟冯家联姻吗?”江悦抓着周淑华的手,想要用这种方式摇醒她:“醒醒吧母亲,江明德根本就不喜欢你,他不过是在冯令仪那儿得不到的在你这里找存在感罢了,你为什么还要去信呢,他这个人没有心的。”
“呵。”两人正在纠缠之时,江明德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随即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拍了拍周淑华的肩,又看了一眼江悦。
“好一个母女情深,到头来,只有我一个局外人罢了。”江明德苦笑着摇头,又叹了一句:“只有我一个局外人罢了··”
说着,他便笑着朝着屋外走去,走到大门处,又顿了顿,最终还是一脚踏出,扬长而去。
两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所措,不知道他要去哪儿,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干嘛,但按照江明德的性格,周淑华这么骗他,他定然不会放过他们母女两人的,就算不是要杀要剐,也至少会脱一层皮。
可现在这样,既没有让人把他们关起来,也没有说后续怎么办,倒让人更加胆寒起来。
····
江兴宁高烧了两天,时而清醒,时而昏睡,迷迷糊糊见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江明德站在高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冲着她无奈的笑了笑,接着便走了。
刚想要追上去问一下母亲的下落,却一脚踩空醒了过来。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遗憾的敛眸,却发现身边有人。
宋砚趴在床头睡着,清晨的一缕阳光洒在他的发丝上,勾勒出他刀削般的轮廓,他单手撑着头,像尊艺术雕像般,静谧的睡着,暖黄明亮的光,有种梦幻的美,江兴宁不敢去触碰,怕一碰梦就醒了。
但宋砚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睫毛一颤,漆黑的眸子从迷茫到清明,看清江兴宁时,眉眼一舒,柔声道:“还疼吗?”
江兴宁摇头:“不疼了。”
说着,她就要坐起身来,宋砚也上前帮忙,给她垫好枕头,让她坐的舒适些。
“饿吗?”宋砚问。
江兴宁又是一摇头,忍不住问道:“江家···”
“我已经都安排好了,江家就算再有本事也再难翻身。”
“好。”江兴宁安心的道。
两人安静了片刻,谁也没有开口,像是都不想打破这份久违的宁静。
直到宋砚的手机响起。
宋砚看了眼电话,当着江兴宁的面,接通了电话。
刚一接听,对面传来陈默兴奋声音:“成了成了,你的方法奏效了,江明德被抓了。”
两人一愣,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