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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等我办完我母亲的事,我会离开的。 江兴宁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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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两人更多的是震惊。
挂断电话后,又是一阵百感交集,好像看了一部电视剧,当看到结局时,心里总是空唠唠的,说不出来。
江兴宁咽了咽喉咙,强压着心里那股不可名状的情绪,道:“终于···”
“嗯。”宋砚也道:“终于。”
江兴宁看着手指发呆,宋砚看着心疼,凑上去将人抱紧怀里,轻声问:“接下来,想去干嘛?”
她埋在他脖颈里,感受着这安心的氛围,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总算是压下去了些,可是,接下来要去干嘛呢?
她有瞬间的茫然,只是像个小猫似的静静趴在他的肩头,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独有的香味,让自己平静些。
隔了许久,宋砚以为她睡着了,刚想要把人往床上放,便感觉到她抱着自己的手更紧了几分,他便不敢在动。
“宋砚,”江兴宁在他耳畔轻声说:“我想再去问一句。”
宋砚想了想,还是道:“好,我来安排。”
江兴宁将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闭上眼睛。
····
热闹的机场,像往常一般人来人往,行人匆匆的赶着自己的旅程。
江悦拉着行李箱看着这片曾经的故乡,思绪万千。
直到周淑华喊了一句:“愣着干嘛,走了啊。”
她这才收回了目光,提着行李跟上了母亲的步伐。
江悦怎么都没想到,江明德会在最后时刻给他们安排出国的机票,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或许是对她们的愧疚,或许是心里对她们还有一丝情谊。
本来还怀着怀疑的态度,直到在飞机上坐下来的那一刻,看着越来越远的故乡,她终于肯定了,江明德对周淑华还是有一分情谊的,连带着自己也享受了一份。
那江兴宁呢···
江悦看着远处的建筑越来越小,心里不免有些担忧,后来一想又放心下来,她有宋砚陪着,应该没事的。
····
江兴宁养了几天伤,终于好的差不多了,能在家自由活动,也能给宋砚做点吃的了,她在厨房忙活着,给宋砚炖了个汤,又做了几个小菜,想来经过这么久的时间,自己的厨艺应该是有所长进。
当把做好的菜放在桌上,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至少卖相是不错了,味道不知道,等宋砚来品尝吧。
她坐在餐坐旁等着宋砚回来,桌上的菜品飘着是食物的香味,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失忆的时候。
那时候好像也是这般···
开门声打断了江兴宁的回忆。
宋砚一进门就看到这温馨的一幕,看了一眼围着围裙正冲着自己笑的江兴宁,道:“这么香。”
江兴宁被夸得笑了起来,上前去接过宋砚的衣服,拉着他坐了下来:“快来试试我的新菜式,看看有没有长进,这次我可是在视频里学了好久,一定不错。”
宋砚被她这王婆卖瓜的阵势逗得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颜色还不错的豆角,嚼了两下,赞赏道:“不错。”
江兴宁一喜:“真的假的,你可别像以前一样蒙我。”
宋砚抬了抬下巴:“自己尝尝。”
江兴宁还是有些不敢,但还是鼓起勇气,拿着筷子加了一块放进嘴里,随即脸上露出笑来:“好吃诶,我终于会做饭了。”
宋砚心中怅然,好久都没看到她这般笑了。
一时都不忍心打断她这份开心。
“下午去看江明德吗?”等到两人正式吃饭时,宋砚才敢试探性的问。
江兴宁本还笑着,此时夹菜的手一顿,静默片刻才道:“好啊。”
宋砚又道:“不想去就不去。”
“我应该找他要一个真相。”江兴宁坚定的道,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自己已经记起失忆前的所有事情,但是也要找他问个明白,万一呢···
宋砚在之前已经把关于冯令仪失踪的所有线索移交上去,但碍于没有证据,导致事情并没办法很好的开展,江兴宁想要撬开他的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但事情总要试试。
····
江兴宁再次看到江明德时,像是过了好多年的光景,虽然隔着玻璃,但可以清晰的看见江明德老了好几岁,一身囚衣,脸色憔悴,耳畔的白发多了许多,眼神也跟以往不太一样。
两人坐了下来,拿起电话时,双方都沉默了。
无声的对视了一眼,江兴宁开门见山的道:“我母亲在哪儿?”
江明德扯了扯嘴角,苦笑道:“我还以为你是来关心你这个老父亲的呢。”
“我母亲在哪儿?”江兴宁深吸一口气再次询问。
江明德也正色起来,打量了她一眼,感慨道:“阿宁啊···你跟我一定要这样剑拔弩张吗?”
江兴宁捏紧了电话,咬着牙问:“最后问你一句,我母亲在哪儿?”
像是感受到了江兴宁眼里的恨,江明德冲着她笑了笑,淡淡的道:“我不知道。”
“你放屁!”江兴宁愤怒的拍桌。
身边的人忙上前来阻止,江兴宁这才压着脾气问:“失忆前的所有事情我都记起来了,我只想问我掉下大桥后,发生了什么?你究竟把我母亲藏哪儿了?”
江明德抬头看她,眼里竟多了几分悔意和慈爱:“那天,你掉下去后,警察就来了,慌乱中你母亲不见了。”
“呵,”江兴宁冷笑一声:“你还是这么喜欢撒谎,还是这么拙劣的谎言,江明德,我不是三岁的小孩了,事情都到这一步了,难道你不能真诚点吗?”
江兴宁掷地有声的质问,像是一把无形的刀,深深的插入江明德的心中,让他那份藏起来的愧疚无处遁形。
真诚?那是什么东西···
江明德活了大半生,好像从未获得过真诚,以为周淑华对他是真诚的,却发现一切都是谎言,以为冯令仪是真诚的,却发现她跟张洋依旧藕断丝连···
所以这个世界上什么是真诚呢···
连他都没有获得过的东西,怎么会从他手里出去呢···
双方僵持不下,江明德盯着江兴宁的眼睛,鼻子一酸,忽然掉下两滴混浊的眼泪来,滴到他的手心上。
犹如冰锥,扎得他醒神了片刻。
“阿宁啊···”江明德扯了一抹牵强的微笑来:“希望你永远不要遇到像我这样的人。”
江兴宁不明白他又演的是哪出,便顺着他的话道:“我相信除了你,世上不可能再有这般恶心的人了。”
被骂了,江明德反而觉得很畅快:“是啊,世上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像我这般傻呢。”
别人的孩子视若珍宝,自己的孩子却弃如敝履,最终落得个凄凉的下场。
江兴宁不想听他在这里假惺惺的表演,又接着追问一句:“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们,那就告诉我,我母亲在哪儿?”
江明德沉默的低着头,疲惫的道:“我已经说过了,信不信由你。”
“江明德··”
“探视时间到。”旁边有人肃然的道。
“等一下···”
江兴宁还要问什么,却被人强行挂了电话,拦在她和江明德之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催着她离开。
江明德看着江兴宁的背影,有一瞬间恍神,仿佛看到了小时候,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兴高采烈的冲过来,喊他父亲,跟她撒娇,在他手里拿到糖后开心的扭头跑出去跟母亲炫耀。
那个背影长大了····
宋砚看着江兴宁出来,忙问道:“怎么样?”
江兴宁沮丧的摇摇头:“他不肯说。”
“没事,以后还有机会。”宋砚安慰道。
江兴宁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没用的,江明德知道说了,他会判的更重,他不可能会说的。”
宋砚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认真道:“那我们就自己查。”
查什么呢?江兴宁心里比谁都清楚,要是冯令仪真的没死,江明德将她藏了起来,那么他一定会以此作为筹码让江兴宁救他。
可他没这么做,证明冯令仪已经凶多吉少。
江兴宁静默片刻,艰难的道:“我想给母亲立个碑。”
宋砚神情一滞,也明白她能下这个决定是多么的不容易,便也顺着她的话道:“好,我陪你。”
两人在探视间站了一会儿,走的时候,江兴宁再次看向那已经空无一人的玻璃房,才回头朝着充满阳光的大门走去。
回家途中,江兴宁的手机一直在响,江兴宁拿出来看了一眼,顺手就摁了静音键。
宋砚正在开车,见她举动异常,又问了一句:“谁?”
江兴宁看着车外的风景,随口道:“垃圾信息。”
看她的表情也不像是收到垃圾信息的模样,但宋砚没有多问,安静的开着车。
到了晚上,宋砚在书房给她安排冯令仪墓碑的事,江兴宁刚洗完澡出来电话又响了起来。
她看着微信里翻不过来的消息,神色一沉。
【阿宁,之前给你说的事你不是都答应了吗?】
【我也听说了你们家的事情,也非常同情你,可是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嘛。】
【你怎么··又住宋砚家里了?】
【阿姨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们也都喜欢你,可是站在我们立场,你能理解的对吗?】
【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缺钱吗?阿姨给你,还是说找不到地方去了?阿姨给你安排地方。】
····
刚拿着手机想要回复,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兴宁看了几秒,还是接了电话。
“阿宁啊,最近好吗?”
江兴宁冷漠的道:“等我办完我母亲的事,我会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