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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记起什么了? 一些小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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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一出去,江明德便打通了宋泊远的电话。
“诶,江总,好久没看到你打电话来了,啥事啊?”宋泊远正约着人打高尔夫,心情不错,所以连带着语气都轻快了许多。
正在气头上的江明德却各位刺耳,冷哼一声道:“老宋,你什么意思?我们江家也没得罪你们吧?”
宋泊远笑容凝固,意识到问题有点严重,忙压下声音来:“什么什么意思?这一大早的,发什么脾气呢?”
“问你那儿子吧!”江明德咬着牙说。
宋泊远摸不着头脑的道:“宋砚怎么了?”
“你那好儿子,处处跟我们江氏集团作对,你不知道吗?前段时间还欺骗我女儿…简直丧心病狂!”
他越说越来气,甚至相当有理由怀疑这是宋家父子的策略,不然以宋砚那么小的公司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里突飞猛进?且还能抢走他合作这么久项目?让他亏损这么多钱?
宋泊远大致了解了他说的什么事:“江总,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们这么多年的商业伙伴,我的品行你是知道的,我会做出这种事?”
按照两人以往的交情,江明德也相信宋泊远不会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来,但看着员工送来的报表,脸又黑了下来。
“所以你就让你儿子去做?”
“哎,江总实话说吧,我儿子的公司我是从没插手过,甚至不知道他做的什么项目,更没有提供过帮助,至于你今天说的,我去问了给你个答复。”
宋泊远说的已经够真诚了,可江明德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他纵横商界这么多年,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打了脸,说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告诉你儿子,再不收敛,我也不会留情面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撒完气,又拿起报表看开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将文件丢到了一边。
····
江兴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刘婶敲门叫她下楼吃饭,她回了一句:“好。”
刚到自己阁楼下,就看见从旁边走来一人。
穿着一身粉色衣服,烫了个大波浪,还画了个精致的妆,看着像个精致的洋娃娃,看到江兴宁她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刘婶在身后提醒道:“这是您的妹妹,江悦。”
江兴宁对她没什么印象,朝她一点头,表示礼貌。
江悦却勾了勾唇道:“听说你失忆了?”
“嗯。”江兴宁不明所以的道。
“真好,”江悦满意的将手抱在胸前,又道:“要是一直不回来就更好了。”
她话里有话,眼神带着满满的挑衅。
不等江兴宁问为什么,她迈着得意洋洋的步伐甩了甩长发走去了前厅。
刘婶盯着那背影,说:“走吧,小姐。”
江兴宁点头。
中午江明德不会回来,所以整个餐桌上就周淑华和江悦还有江兴宁三人。
气氛有些微妙,江兴宁拿筷子的手都忍不住紧了几分。
“下午要去你爸的公司,不要穿这么张扬。”周淑华提醒着江悦。
江悦不满的道:“去公司才要穿得隆重些,不要叫底下的员工看低了。”
“行,你爱怎么穿怎么穿,我不管你,但是去了以后要认真的学,咱们江家没有儿子,以后公司的未来还得靠你。”周淑华无奈的道。
“知道了,你这话都说了几百遍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完全把江兴宁当做透明人。
“阿宁最近生病了就不要出门了,就在家待着吧。”周淑华还能抽空的回来安抚下江兴宁:“晚点给你安排的医生会来给你看看情况。”
江悦则幸灾乐祸的道:“是该待着,毕竟婚期在即,好多东西都要准备了。”
江兴宁闻言,抬眸:“什么婚期?”
“什么婚期你不知道吗?”江悦呵呵笑了声:“哦,你失忆了,你和邵朗的婚约啊,在你失忆前就定下的。”
江兴宁回想起,在船上那个自称是自己闺蜜的人,说的话,‘你不是去逃婚了吗?’
想来,是有这么回事,原来失忆前自己就已经抗争过了。
但似乎效果并不显著。
“这事儿还早,到时候我会帮你安排的。”周淑华打断道:“先吃饭吧。”
吃完,周淑华拉着江悦说事儿,江兴宁则去了后院,想着自己在鱼池能有记忆,那其他地方应该也是有回忆的,要是能尽快回忆起什么,也是一件好事。
江宅里很大,里里外外都有好几层,她走了许久在一处废旧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心里忽然熟悉又抗拒的感觉。
那房子离住所也比较远,跟之前阁楼相比,是个矮房,屋外杂草丛生,破旧不堪,奇怪的是这个房子没有窗户,唯一的门框还是从外部上锁的铁门,锁链在外随意挂着,门半敞开,被风吹得嘎吱作响。
有点像鬼片的取景地。
但,江兴宁还是鬼使神差的推开了那扇门。
一股发霉的气味充斥着鼻腔,屋内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椅子和桌子,地上布满了灰尘,角落有一条遗留许久的黑色皮筋。
江兴宁走了过去,蹲下身来,捡起了那根皮筋。
“哐当。”
还没来得及看,身后的铁门发出一声巨响,被关了起来。
接着是锁链交叉的声音。
江兴宁一慌,赶紧去开门,发现那门已经被锁上。
她拍了拍门:“谁在外面?开门?!”
可无论怎么喊,屋外都没动静。
屋内顷刻间陷入黑暗,只有门上有一处小洞,透进来一束手指般小小的光束。
内心犹如洪水开闸般涌出一阵恐惧。
····
“跪下。”脑海中闪过一道低沉的女声,接着在漆黑的屋子里仿佛插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江兴宁吓得退到角落。
画面里,有个女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是蹲在角落里的小女孩,因为是逆光,看不清那女人的模样,但能感受到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嫉妒和不满。
那孩子扎着个小马尾,倔强的瞪着她,小小的手捏成拳头垂在两侧。
那女人侧头冲身后的人说了句:“抽到她跪下为止。”
接着从她时候走出来一个身形魁梧的影子,朝着小孩走了过去。
在他身后拖着一根长长的鞭子,那鞭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摩擦声。
那人抬手,狠狠地挥下。
鞭子在空中划破空气,发出炸裂的声响。
····
“啊!”
吓得江兴宁浑身一震,双手捂住了脸,发出凄凌的惨叫声。
那鞭子没落在身上,却感觉全身都在皮开肉绽的疼。
“小姐···你没事吧,小姐··”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冲进来扶住了她颤抖的身躯。
江兴宁这才敢睁开眼,呼吸不畅的看了眼她:“刘婶···”
“天杀的,不知道是谁把门给锁上了,你没事吧小姐?”刘婶关切的道。
江兴宁看了眼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才镇定下来,屋外的光也将黑暗变为光明。
幻觉,是幻觉···
江兴宁镇定下来,摆摆手道:“我没事。”
刘婶将她扶了起来:“给你找的医生来了,在前厅等你。”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视线又在这房间逡巡了一圈,这才跟着刘婶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江兴宁看见了江悦,她正在池塘边喂鱼,瞧见她,笑着道:“怎么了?大白天的脸色这么难看?撞鬼啦?”
江兴宁停下脚步,看着江悦,蹙眉问道:“你不是去公司了吗?”
“就是走个过场,晚点去也没事啊。”江悦随意的将整整一碗鱼饲料倒进鱼池里,挑衅般道:“不过你的话,这个过场都没机会去走。”
说着就从她身边擦身而过,还故意撞了她的肩膀。
刘婶关心道:“没事吧小姐?”
江兴宁摇摇头。
去到大厅,周淑华正在跟医生交谈,那人看着也年轻,不过三四十岁,穿了一身白大褂,身后站着两名护士。
见到她来周淑华笑着起身道:“这就是我们家大女儿,就劳烦王医生仔细看看看了,要用什么药尽管说,只要能治好她。”
说着,就把江兴宁往椅子上一推,按着她坐了下来。
医生温和的笑着:“江小姐别怕,我们已经调取了您之前检查的资料,今日来就是问一些问题和一些简单的检查,然后给您做相应的治疗。”
“嗯。”江兴宁点头说:“麻烦了。”
“江小姐,请问你现在能记起一点东西吗?”医生问。
“只能记起一点,而且很模糊,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实的。”
周淑华明显一顿,追问道:“记起什么了?”
江兴宁看了她一眼,还是如实道:“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但有些混乱。”
她尝试着继续回忆,脑袋又是一阵炸裂般的疼。
周淑华像是松了口气,道:“想不起就别想了,你父亲请医生也不是帮你去回忆的,只是帮你排查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要好好断断根。”
闻言江兴宁放弃了回忆,吐出一口气来。
接下来一下午江兴宁几乎都在医生的检查和询问中度过的,周淑华接了个电话就走了,直到傍晚吃完饭才回来。
江兴宁坐在房间阳台的瑶瑶椅上看着远处的微弱灯火,手心捏着已经被她亲手撕碎的碎纸屑。
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道宋砚现在在做什么,是否在担心她,是否也尝试着怎么联系自己,是否在等自己联系他?
或者,已经忘了她?
“叮。”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江兴宁一愣,眼睛倏然瞪大。
这个手机是江明德给她换的,里面除了家里人,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消息。
更不可能会有人给她打电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