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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是谁?!” 视线从光明 ...

  •   “回到自己家的感觉如何啊,是不是比外面舒服多了?”对面的声音还是如此吊儿郎当。

      期望落空,江兴宁疯狂跳动的心脏上平静下来,顺带也按下了挂电话的冲动:“你怎么有我电话?”

      邵朗低低的笑了两声:“当然是岳父大人给我的,怎么,这么不想接我电话?”

      “没事我挂了。”

      江兴宁有些不耐烦的道。

      邵朗道:“明天我们会来谈婚礼的事宜,你几点有空?”

      “都没空。”说完,还不忘斩钉截铁的补充一句:“我不可能和你结婚的。”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怎么又想逃婚?你逃得了几次?我都没嫌弃你跟那个姓宋的不清不楚,你还跟我摆谱···”

      江兴宁不愿听他讲话,径直挂了电话,世界又重新归于了平静。

      被挂了电话,邵朗将手机猛地一扔,砸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动静很快引来了他哥,邵商推开门来,看了眼地上的破碎的屏幕,宠溺道:“跟手机撒什么气?”

      邵家总共三个儿子,老大在国内帮邵父处理公司事物,老二则在国外管理其他业务,整个家只有邵朗比较闲,也正因为是小儿子,大家对他格外宠溺。

      邵朗坐在沙发上,桌上还放着没有喝完的红酒瓶,杯子里的暗红色红酒已经见底,见到邵商进来,为了掩饰尴尬转头给自己倒了杯酒。

      “要喝吗?”他生硬的问道。

      邵商蹲下身将破损的手机捡了起来:“那就赏脸喝一个吧。”

      邵朗又抽出一个新杯子,给他也倒了杯,递给他。

      “来,我也来听听,到底什么值得我弟弟借酒消愁的。”邵商借过就酒杯,潇洒的坐在了他身后,身型往后一靠,像是在等一出大戏。

      “哥,你就别笑话我了。”邵朗唉声叹气的又喝了一口。

      他那头红棕色的头发因为刚洗完澡的原因,软软的趴了下来,给人一种洋娃娃的错觉,再加上他皮肤白,看着就跟国外小手办似的。

      邵商摇头叹息:“想来自古英雄最过不了的就是情关,是那个江家小姐吧?”

      邵朗刚抬起的酒杯又缓慢的放了下来,平静的琥珀色瞳此时像是因为这个名字而波涛汹涌起来。

      “我就不明白了,一个女人你既然让你显得如此失态。”邵商无奈的摇着红酒:“到底那女人有什么好的?能让你求着老爸去给你求亲?”

      邵朗视线也沉了下来,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江兴宁如此执着,或许是小时候的一面之缘吧。

      ····

      江家和邵家一直算是走的比较近的关系,小时候两家经常互相做客。

      偏偏有一次邵朗调皮,为了去捉池子里那条鱼,脚下一滑滚了进去。

      可院子比较大,佣人们又都去了前厅招呼客人,他挣扎了许久,没有人来,当他绝望的时候,另一个小小的身影不知道从哪儿游了过来。

      邵朗感觉自己的脖子被勒住,那胳膊很细,但却很有力,拉着他往岸上托。

      两人终于上岸后,他才看清那是江兴宁。

      大夏天的她穿着长袖长裤,浑身湿透,偏黄的长发湿哒哒的垂在两侧滴着水,她就那么坐在旁边,微微喘着气拧着身上的衣服。

      没有救了人的喜悦,倒像是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谢谢。”邵朗咳嗽一声,看着她消瘦的身影,忍不住道:“你什么时候学的游泳?”

      两人从8岁时候认识,到现在也有两三年了,江明德很少带她出来露面,这次倒是破天荒带了她出来,没想到还阴差阳错的救了自己。

      江兴宁平静的回复:“没学。”

      邵朗惊讶道:“那你怎么···”

      “以前掉进去过几次,没人捞,自己扑腾两下,学会的。”江兴宁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事。

      邵朗由衷佩服:“那你还挺厉害,自学都能学会。”

      “也不全是自学,”江兴宁认真道:“图书管理看过两页,今天第一次实践。”

      “也很厉害了。”

      两人短暂的安静了一会儿,太阳暖烘烘的,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身上湿漉漉的寒气。

      邵朗忽然问:“你怎么没跟你爸妈还有妹妹一起啊?你偷偷跑出来他们不会担心吗?”

      江兴宁苦涩的扯了扯嘴角:“他们巴不得我死。”

      “为什么?是因为偏心吗?”邵朗比她大几岁,也自然拿出了当哥哥的气场,坐在她旁边开导道:“没事,我也有几个哥哥,我母亲说了,我生来就是享受的,不用去奋斗大家都能护着我,所以有兄弟姐妹也挺好的。”

      “嗤··”江兴宁笑出了声,才不过十一二岁的她,却像是有种不属于她的成熟:“其实你父母是想告诉你,你们家的产业跟你没关系,你就是个吃闲饭的。”

      “你!”邵朗突然恼了:“我在哄你,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还反过来说我。”

      江兴宁:“虽然你比我大,但你活得没我活得明白,最后在送你一句,不要依附别人。”

      小小的她,眼神里却透出不属于她的忧伤来:“你永远不会知道,在你身边的是人是鬼。”

      “你一个小屁孩能懂什么?”感觉自己好心被当做驴肝肺,邵朗也来了脾气起身就走,从此他们家再来他也绝不跟江兴宁说话,可是偏偏自那以后,江兴宁就再也没出现过。

      他忽然想起江兴宁那句‘他们巴不得我死’,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纠结了许久后,他主动缠着父母要去江家做客,邵父邵母被闹得没办法,所以带着他去了江家拜访。

      进了江家,他没见到江兴宁,只有江家父母还有江悦光鲜亮丽的坐在花园里陪着自己父母喝茶聊天。

      心里越来越不安,邵朗便悄悄的潜入到了他们家后院,果然在后院的一处破旧小屋里见到了已经昏迷的她。

      她小小的身子浑身是血,额头上还有冷汗,笑脸通红发烫,他吓得不行,抱起她来就要往外跑。

      江兴宁睁开了眼,见到是他,诧异道:“你··?”

      “你在家怎么还会受伤?谁打的?”邵朗急切的跑着,声音有些焦急:“没事,我现在带你去找你爸妈。”

      “你信不信··”江兴宁说话时扯到嘴角的伤口,轻声道:“只要抱着我出去,你再也不能来江家了?”

      闻言,邵朗停了下来,不可置信的问:“为什么?”

      江兴宁挣扎了着道:“放我下来。”

      邵朗犹豫了下,还是照着做。

      “你以后会知道的。”江兴宁道。

      “那你报警啊。”邵朗提议道。

      “你以为我没有吗?”江兴宁笑了下道:“不过是调节了下,下一次只会把我关得更严。”

      邵朗咬咬牙,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兴宁却道:“放心,他们还不敢把我弄死,我也还要留着命去救人。”

      “救谁?”

      江兴宁侧眸看了他一眼:“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你以后别来了。”

      “怎么叫没关系?”邵朗急切的道:“你之前救过我,是我的恩人。”

      “就当没救吧。”

      说完,江兴宁就一瘸一拐的往后院的阁楼走去。

      可邵朗等了许久,阁楼房间的灯却迟迟没有亮起。

      ····

      “小姐,药来了。”这次来的不是刘婶,而是周淑华身边的张婶,一脸笑呵呵的谄媚样。

      江兴宁没什么心情,便道:“放那儿吧。”

      张婶笑着说:“不行啊,周夫人关心,说你从小就不爱吃药,这次一定要让我看着你吃才行。”

      “看着吃?”

      “是啊,小姐,这药也不多,一口就吞下了,不会很苦的。”

      江兴宁纵使有万般不开心,可也没有理由发作,只能接过她手里的药。

      “张婶,周夫人在叫你,说你今天把她的古董瓶子打碎了吗?”刘婶从身后跑来,瞧了一眼,小声的在她耳边说。

      张婶一紧张:“我··没有啊··怎么可能?”

      刘婶戳了戳她:“快去看看吧。”

      “那这里···”

      “我来吧。”

      张婶犹豫了一刻,见江兴宁已经将要放进了嘴里,这才道:“行,你看着昂。”

      说着就冲江兴宁道:“小姐,我有事先走了,您等下把东西给刘婶就行。”

      完了,就心不在焉的三步并作两步走,离开了她的房间。

      她刚走,刘婶就紧张的看向她手里的药,可是为时已晚,江兴宁已经将药吞了个精光,顺带喝了杯水书顺了顺。

      刘婶眉头一皱,低下头来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就准备走。

      “刘婶。”江兴宁喊住了她。

      “小姐。”刘婶停下脚步朝着她低头道。

      江兴宁一开始就不习惯江家的这种模式,有点像古代那种封建社会,还需要人来贴身伺候似的,让她浑身难受,不如在宋砚家自在。

      “你来多久了?”江兴宁问。

      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刘婶一愣,偷瞄了一眼她的表情道:“三年。”

      三年了···

      在江家也是有这么久了,怪不得是家里人都还挺信任她。

      江兴宁侧身让了个位子道:“进来坐吧,外面站着也不像话。”

      “不了不了,小姐,我还有事。”

      见她惶恐的模样,江兴宁柔声道:“我只是想问一些我以前的事情。”

      刘婶盯着那双透露着渴望的眼睛,一时间有些感触和心疼,但这样的情绪也只在她的脸上闪过一秒,下一刻她便道:“小姐,我真的有事。”

      如此,江兴宁也不好在勉强她什么,便道:“好吧,只是觉得刘婶跟我有缘,既然你有事,那就算了吧。”

      刘婶点头,手里的杯子握得更紧了,转身走了。

      江兴宁看着她的背影发呆,她总觉得刘婶这人和江家所有人都不一样,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想要套话,她也不上当。

      当她要回房间时,楼道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扔石子,可这么晚了是谁?

      江兴宁内心升起一阵警惕。

      架不住好奇心的趋势,她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寻着那声音往下走,她的阁楼不过是两层楼,楼上她的房间,楼下是客厅,此时天色已晚,从木质的楼梯往下看,除了暖色的路灯外,其他家具物品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哒哒哒···”又是一阵石子滚落的声响,像是故意指引她一般。

      江兴宁扶着木质的楼梯,缓慢的下楼,视线从光明到黑暗,心情也从平稳到紧张。

      “是谁?!”

      空旷的客厅里,角落处闪过一道黑影,让人忍不住神经一紧,朝着那地方,江兴宁就大声呵斥道:“出来!”

      她慌张走到开关处,打开了墙上的灯,顷刻间,客厅被明亮的灯光给照得敞亮,大门已经锁了,四周也安静如常,从家具到摆设,无一异常,也不见有人来过的迹象。

      仿佛刚才都是幻听。

      但江兴宁还是不信,她明明看到了一个人影,就在正位的屏风后,不可能会看错。

      她朝着刚才黑影出现的方向,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到了屏风前,她屏息,快步朝那地方窜了过去。

      “呼~”一阵穿堂风吹来,吓到江兴宁往后退了一步,定睛一看,屏风后什么都没有。

      江兴宁松了口气,应该是自己的幻觉。

      此时,她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便伸手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就在准备转身时,又是一阵石子引路声。

      江兴宁背脊爬上一阵凉意,她猛然转头,果然在自己对面出现了几颗石子。

      真的有人···

      她咽了口唾沫,随手抄起一个东西往那地方走。

      走到拐角处,有种强烈的恐惧感和孤寂感涌上心头,似乎感觉的动静,她抄起东西就朝转角处挥了过去,奇怪的是,什么都没有。

      她定了定神,不敢松懈,心脏急速跳动,她朝着四周打量着,刚想要往前踏一步,脚下就踩了个空。

      “咚咚咚——”

      江兴宁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浑身跟散架了似的,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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