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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回到家里有没有想起什么来? 江明德又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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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是你的房间,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张婶一脸慈爱的笑着说。
她的房间比较隐蔽,在院子后的小楼上,从前厅到这里还需要走上几个回廊和一个大型鱼池才到。
房间内陈设简单,甚至可以用空荡来说,就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她伸手摸了下木质的床,还有桌面的材质,发现这些东西都是全新的。
“张婶,我以前就住在这里吗?”她轻声问,表情乖巧。
张婶笑呵呵的说:“当然了小姐,这是你从小住到大的地方,听说您失忆了,进来后有没有恢复点什么有用的记忆啊?”
她说着关心的话,可江兴宁总觉得她语气里带着点其他的意味,类似于幸灾乐祸或挑衅?
“是有些记忆。”江兴宁顺着她的话说,观察着她的神情,发现她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那小姐您先休息,有什么需要叫我就行。”
说着,张婶便关门走了。
叫她?自己的房间离前厅十万八千里,相当于整个房子最后院的地方,就算在这里扯着嗓子吼,张婶都不一定能听到。
江兴宁站在房间中心,打量着四周,陌生,冰冷,毫无熟悉感,如果加上两片落叶就显得更凄凉了。
夜色渐深,江兴宁却毫无睡意,她坐在阳台上的摇椅上,吹着风,看着院落里的鱼池,内心百感交集,像是好不容易被填满的心一下被人给掏空。
那种落差感让人无所适从。
或许是因为太冷,她将手塞进口袋里,想要暖暖的。
无意中却摸到一种粗糙的触感,像是一张纸条。
江兴宁将纸条拿出来,展开。
【宋砚:13*********】
纸条已经泛黄,皱巴巴的,看着有些年头。
一瞬间,鼻头一酸,眼眶一红,江兴宁刚建起来的堡垒轰然倒塌,泪水顷刻间脱框而出,她咬着牙,逼着自己忍住,可是却无济于事,她的哭声逐渐不可控。
接着她将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脑袋埋进膝盖里,像是给自己挖了个地洞,在里面就可以是软弱下来。
“噔噔噔。”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敲响了她的门。
江兴宁抬眸,有些慌张的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整理了下衣服,问道:“谁啊?”
“是我。”
周淑华的声音柔和中带着强硬。
江兴宁起身,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痕,打开了门。
见她眼眶红红的,周淑华惊讶道:“怎么哭了?”
江兴宁沉默了的看了眼她手里的牛奶。
“哦,你以前每晚都要喝杯牛奶才睡得着的,你刚回来,我特意给你热了送来的。”说着她将牛奶递给她:“趁热喝了吧。”
江兴宁有些警惕的看了眼她的神情,没发现什么异常,当着她的面将牛奶喝了个干净。
周淑华瞧见很是欢喜:“乖,谁没年轻过呢,分手很正常嘛,哭一哭就好了,家人才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是吗?”江兴宁反问。
或许没想到江兴宁会反问,她神色微变,笑得有些尴尬的说:“当然了,只有家人才会真心对你好。”
说着,她收回了杯子,温柔的道:“睡个好觉。”
她走后,江兴宁又在阳台坐了一会儿,看着天空逐渐露出霞光,她的内心终于也平静下来,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她最后再看了眼纸条,一点一点慢条斯理的磨着上面的纹理,从一只手,到两只手一起。
“撕拉。”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刺耳。
她将纸条一分为二,又二分为四···直到撕成小得再也拼凑不出来,江兴宁才抖着手停了下来。
美梦一旦醒了就再也梦不到了。
江兴宁换了件衣服,下了楼去前厅吃早餐,这是她回家后第一次融入这个家庭。
第一个下来是周淑华,她今日穿了身素绿色的旗袍,佣人习惯性的给她点好香递到手上,她刚接过就看到了江兴宁,微一诧异,便道:“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江兴宁吃着早餐:“饿了。”
周淑华也没多问,上好香,便也坐了下来。
旁边的佣人走上前来,询问道:“周夫人,今日您约了二小姐的绘画老师,还有CLKD品牌的最新季的衣服晚点也会送来给您挑选。”
听到这个衣服牌子,江兴宁微一触动,想起了宋砚母亲经常给自己挑的衣服好像就是这牌子。
周淑华点头:“安排在10点吧,刚好阿悦也起来了。”
江兴宁抬眸看了眼那佣人,约莫五十岁左右,平平无奇的长相,两鬓些许斑白,眉心有一颗痣,神色淡然,没有像其他佣人那般谄媚,双手放在腹部,却能清晰的看见她手上的老茧。
没多久,江明德下来,一边整理衬衣袖口,一边看了眼两人:“起这么早?”
“可能才回来,睡不踏实吧。”周淑华起身去给他拉凳子。
江明德坐下来,视线在她脸上轻扫了一下:“牛奶帮助睡眠,没喝吗?”
“喝了。”周淑华接过话来:“再怎么说也需要适应一段时间是吧?”
江明德又道:“回到家里有没有想起什么来?”
虽然他是自己的父亲,但江兴宁总觉得跟他有种天然距离感,所以说话也不自觉地带着警惕:“没有。”
“不急,”江明德勾了勾唇角,喝了口咖啡:“我今天安排了医生来,再给你好好看看。”
江兴宁轻轻的“嗯”了一声,餐桌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微小的咀嚼声。
让人觉得有些不自在。
江兴宁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起身道:“爸,妈,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周淑华刀叉哐一声掉在地上,佣人赶紧走上前来给她更换新的餐具,她则尴尬的道:“你还病着呢,吃这点哪儿够啊,再多吃点。”
江兴宁的眼神在落地的餐具上停了两秒: “我有点困了,想再睡一会儿。”
江明德看着手机,随意道:“去吧。”
江兴宁如释重负,步伐都加快了许多。
她叫他们爸妈就是想试探下两人的反应,从周淑华的反应来看,她确实有问题。
路过鱼池时,她放慢了速度,池塘里的经理各个体型大,又活跃,看见她摇着尾巴像是乞讨吃的。
“噗通。”一条鱼从水面跃起又落下,发出的动静很大。
她脑中很快闪过一个片段。
一个嘴角渗血的小女孩正面无表情的端着鱼饲料往下洒,饲料落下的地方,鱼儿成群,翻滚跳跃。
忽然一只手猛地将她一推。
池水淹没头顶,鼻尖嗅到的全是鱼腥味,她伸手扑腾的想要抓住周边的东西,冰冷刺骨的水冲鼻腔灌进,窒息感到达了顶峰。
“啊——”
江兴宁惊恐的大喊一声,腿下一软,跌倒在地上,往后拼命的退着。
“小姐。”佣人小步跑来,扶起了她,紧张的道:“没事吧?”
江兴宁从回忆里惊醒,心有余悸的咽了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
她看了眼佣人,惊魂未定的道:“没事。”
“好。”那佣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江兴宁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姐叫我刘婶就行。”刘婶温和的笑了笑,就道:“小姐没事我就去忙了。”
说着她便从江兴宁身边快步离开了。
江兴宁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抬手看了眼她刚才握住自己的地方,那触感犹如砂砾般,磨人。
经此一遭,江兴宁对这鱼池算是有了阴影,她失忆后就没看过鬼片,怎么会看到如此惊悚的场面,难不成是,以前看过的?
可那感觉如此真实,甚至比自己落入湖水时更加真实,就好像亲身经历过一般。
江兴宁在池边发呆了几秒,没想通,困意来袭,她还是选择回去先休息一会儿再说。
····
A市依旧繁华热闹,晨雾染白了落地窗,露珠顺着滑落,留下一道道水痕。
宋砚坐在办公室里表情严肃的翻着文件,衬衣被他扯掉了两颗扣子,头发也有些许凌乱,让人看着 十分颓废。
陈默有些看不下去了道:“大哥,要不歇会吧····”
“嘶——”翻文件的声音格外的大,打断了他原本要说的话。
宋砚看完就随手一丢,又从散乱的文件里找了找,又开始翻看。
这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来的,脸色苍白,表情麻木,办公室里文件散乱,像是遭了贼似的。
“这是怎么了?”其他员工也十分担忧的躲在门后观看。
“不知道啊,今早一来就发现老板这样了,不会受什么刺激了吧?”
“难不成咱们公司要垮了?”
“应该不会吧,我们效益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吗?这个月还差点超过江氏集团了。”
“让一让··”有员工端着一叠文件跻身进去给领导放下后又出来。
其他人纷纷围了上去:“你送的什么文件?”
“江家的资料还有咱们正在跟江家竞争的项目,老板一早就给我打电话叫我整理的啊,怎么了?”
那人迷茫道。
其他人眼睛一亮:“这么说,老大是想要彻底跟江氏集团开战了?”
“我们筹备了那么久,终于是要开战了吗?”
也不怪他们兴奋,要知道他们公司才成立多少年,江家成立了多少年,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公司,可他们老板每次都引领他们在商业板块上屡次挑衅江氏集团,项目做一样的,发展的项目也是一样,甚至每次都差点超过他们。
虽然一直在撬动江家的商业地位,但都是暗地里的筹备,很少摆在明面上,即便是江家看出来了什么,也不好说什么,但这次是真的要明面上撕破脸皮了吗?
这么一想,还有点小兴奋,大家也跟着有了干劲。
宋砚把整理好的东西全部拿起,起身道:“开会。”
原本听到开会大家都有些抗拒,但现在却纷纷兴奋的拿上东西往会议室跑。
····
而另一头,江明德坐在办公室里一边泡着茶,一边会听着员工给他汇报公司的情况,倒茶的动作一顿,眼神凌厉的道:“你是说,我们五个到手的项目,三个都被宋氏集团给抢了?”
那人汗流浃背的合起文件夹:“是的。”
“宋家我还是有些交情的,我晚点问问,”他放下茶壶,又端起茶杯,疑惑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做我们这类型的项目了?”
“不是宋氏集团···”那人低声提醒道:“是小宋集团··”
江明德茶刚入口,刚品出点咸淡来,闻言不解的道:“什么大宋小宋的?”
说完,眼神一愣:“你是说,宋砚?”
“是。”
江明德皱着眉头将茶杯放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公司不是才成立不久吗?”
员工垂着头:“是,他们发展迅速,且做的项目几乎跟我们一比一复制,几乎是我们做什么他们便做什么。”
江明德一拍桌子,脸色变了变道:“好你个宋家,我倒要问问,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