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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柏拉图式恋爱? 难不成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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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砚这才发现餐桌板上只有粥没有餐具,他看了眼四周,勺子还在包装袋里。
略显窘迫的又去包装袋里将勺子拿出来在江兴宁的注视下放在了餐桌板上。
江兴宁没说什么,顺着包装袋的锯齿痕迹撕开,取出勺子插进粥里搅动了一下,被埋藏在里层的热气争相升腾,一下打开了她的味蕾。
刚想舀一勺尝尝,一只飞蛾冲向头顶的灯罩,撞击声很大,两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医院外的生态环境不错,只是一到晚上极易吸引外面的蚊虫飞来。
两人沉默了片刻,宋砚识趣的朝窗边走去将窗户关上。
一转头就看见江兴宁正迫不及待的舀起一勺粥吹了两下塞进嘴里,两只眼睛像是盛满了星星,亮晶晶的,两个腮帮子因为包着粥而鼓了个小包,像只仓鼠,含进嘴里的粥有些烫,她薄唇微张,用手扇了扇,试图用物理方式为口腔降温。
扇着扇着,忽然回头看宋砚,那样子更呆了,但下一刻又变得警惕起来。
宋砚愣了一下,看向门外:“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江兴宁巴巴的看着他迈着大长腿走出了门,这才放心下来,敞开了吃。
院长办公室。
刘征正在看江兴宁的病例,听到有人敲门,随口说了句:“进。”
宋砚开门进来,一把拉过椅子坐在了刘征对面,倒是很耐心的看着他看忙。
刘征抬头,见到是他,有些宠溺又有些无奈:“臭小子,进来不知道叫人?”
宋砚不太情愿的喊了声:“外公。”
刘征这才满意的继续看手里的病例:“想来问你那女朋友的事吧?”
“···她不是我女朋友。”
宋砚记不得这是第几次澄清了。
通常危重病抢救都是先通知家属,或者找警方帮忙联系,可江兴宁被送来时情况危急,怎么都联系不上家属,护士给她脱衣服的时候才从她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水浸湿的纸条,好在字迹还算清晰。
上面写着:宋砚13xxxxxxxxx
那也是唯一一个能联系的到跟她有关系的人。
当宋砚赶来时有人问他和她是什么关系,如果是陌生人关系,就不能替她做主所有的检查和抢救。
宋砚想也没想便说:“朋友。”
这解释放在哪里都没错,偏偏医护人员不知怎么的一个传一个的,就传出了偏差。
从那以后就听见护士叫他:“江兴宁男朋友,来签一下字。”
“江兴宁男朋友,去交一下费。”
“江兴宁男朋友···”
宋砚想解释,又没人听他解释,没多久这事儿就闹到了自己外公面前,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如今的局面。
包括刘征在内都只当他的否认是在害羞,一如既往的忽略掉他的解释:“她的病情复杂,我建议再住一段时间观察一下,没意见吧?”
“嗯。”宋砚不太关心她住院多久,怔怔的凝望着落在病历本上的名字上,心事重重的道:“除了失忆,还有其他病症吗?”
刘征翻了几页病历,说:“目前看,除了皮外伤和失忆,没有发现其他问题。”
“潜在的呢?”宋砚认真的道。
刘征还以为是自己的外孙不相信自己的医术,负气的将病历一合:“宋砚,在你质疑之前,要不先去看看你外公的资历。”
“好。”宋砚妥协道。
刘征:“····”
宋砚想了想又问:“能恢复吗?”
“按照以往的案例来看,有暂时的也有永久的。”刘征下意识又推了推眼镜。
这回答看似答了又像是没答。
见自己的外孙愁容满面,又安慰说:“当然,也有人为干预成功的。”
一听还有办法,宋砚掀起眼皮,眼神有些复杂,不知道到底是想让她记起还是不想让她想起。
“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受撞击失忆的病人通常会因为熟悉的地方,还有人,比如家人,朋友,亲人,情人而恢复记忆。”
刘征语重心长的说:“其实,你可以尝试再联系一下她的家人,说不定家庭的影响会让她更快恢复记忆。”
说到江兴宁的家人,宋砚眼神一下暗了下来:“不可能。”
刘征:“什么不可能?”
宋砚脱口道:“她不可能因为家庭恢复记忆。”
还没有人质疑过他的权威,这人还是他的外孙,刘征当即就来了气:“怎么不可能?我这里的病人恢复记忆的大多数都是这样记起来的,你都不去尝试怎么····”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宋砚直接打断他没必要的话。
他外孙固执的脾气他又不是不知道,也懒得跟他犟,叹了口气,想了想:“那就只有做一些让她熟悉的事,见一些熟悉的人,可能会对此有所帮助。”
宋砚垂眸想了下,起身说:“知道了。”
刘征还想说什么就见他已经走远。
“这脾气不知道随谁了,真是。”
···
病房内,江兴宁收拾完残局已经有一会儿了,躺了这么多天,感觉浑身都黏得慌,再不洗澡,感觉都快长虱子了。
但才醒就要去洗澡肯定是不被允许的,在护士的贴心提示下准备用毛巾擦一擦。
本来想在厕所弄算了,但厕所的空间较小,只是接个热水就已经满是雾气,或许正常人没什么感觉,但她现在身体还很虚,被热气一蒸,缺氧得厉害。
所以江兴宁索性把水盆端到房间内,又将一张新毛巾丢进水里浸湿,便按耐不住的开始脱衣服。
脱到一半,她忽然想起——门还没锁。
可为时已晚。
“咔哒”一声,有人推门而进。
宋砚进门时正低着头看手机,起初并没有察觉到异常,进来后习惯性将门扣上。
一回头·····
两人瞬间石化,大眼瞪小眼。
病房里的白灯很亮,将整间屋子里的陈设照得一清二楚,包括,衣服脱到一半定住了的江兴宁。
病号服半挂在她身上,手肘还保持着脱衣服的姿势,她天生肤色白,所以露出来肚子那一块的肉都显得非常醒目,让人想忽视都难。
“·······”
“·······”
反应过来,两人均是呼吸一紧。
宋砚触电般转身。
江兴宁像是被解开了穴道,三下五除二马上穿好了衣服。
“抱歉啊,我忘记锁门了。”
宋砚沉默了一会儿,才放缓了呼吸。
“那个,我穿好了,你可以回头了···”江兴宁有些难为情的说。
经过这一遭,房间里陷入了有史以来最尴尬的时刻。
宋砚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这才转过身来,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似的。
他看着桌上的一盆热水,问:“这个?”
“哦,我身上黏的难受,准备擦一擦来着。”江兴宁战战兢兢的解释完,就怕人家误会。
但是细想,宋砚是她男朋友,那他们之前也应该是有肌肤之亲的,这点事应该不算事吧?
宋砚点头,很识趣的说:“那你擦,我在外面等你。”
不等她回答,便逃离了现场。
虽然他面上很镇定,但眼尖的江兴宁还是看到他红透了的耳根。
等他出去后,江兴宁又赶紧下床去锁门,从玻璃窗口看出去,能清晰的看见宋砚靠在墙边看手机,手指快速的在手机上拨动,像是在烦躁的滑动着社交软件上的视频。
江兴宁锁好门,又快速脱衣服开始擦身子。
毛巾上温热的触感擦掉了一身的黏腻,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她不想让宋砚等太久,所以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完,马上给宋砚开门。
夜晚的走廊空空的,一眼望去没有看到宋砚的身影,只看到尽头处不停跳动的时间。
回家了吗?江兴宁心里想。
也是,都这么晚了,也该回去休息了。
这么想着,江兴宁善解人意准备关门休息,手还没放上把手就听见有人朝她走来。
“嗯,文件发给我,看完再给你说···”
江兴宁看去,果然是宋砚,他正一只手握着电话,一只手拿着几盒药走过来。
见到江兴宁,他说话顿了顿,跟电话那头的人说:“微信说吧。”
“找我?”宋砚挂了电话问。
江兴宁有种偷看被抓包的感觉,尴尬了一瞬,眨了眨眼解释道:“哦,我弄完了,我怕你等久。”
说着就要往里面走,宋砚把手里的药递给她:“晚上吃的。”
江兴宁接过来:“谢谢。”
折腾了一天,到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整个医院都安静了下来,病友们应该都已经上床睡觉,江兴宁也困了,进了门吃了药就躺上了床。
宋砚去厕所洗漱了一番,出来时熟练的替她拉好帘子将床和小沙发的视线隔开,给江兴宁留出私人隐蔽空间。
江兴宁盯着那帘子后晃动的人影,忽然意识到,他是要在这里睡?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尽管大家都说这人是她男朋友,但江兴宁还是有些莫名紧张。
她侧着身背对着,手指却不由的抓紧了被子。
不敢动,连呼吸声都不敢太大声。
“噔。”的一声,像是在心脏上打了一下节拍。
灯光熄灭,整个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
视线受阻,听觉就变得格外灵敏,她能清楚的听到宋砚上小沙发的声音,拉开背包的声音,笔记本电脑的开机声···
在狭小的空间里,这些声音被无限放大。
这些动作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只剩下宋砚手指敲击笔记本键盘的响声,她几乎能想象到宋砚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字母键上跳动的画面。
所以,宋砚是每晚都会来这里守夜陪着她?
从某种角度来说,宋砚很细心,也很有责任感,在别人眼里是个不错的男朋友。
接触了这么多人,自己也确实只对他有种特殊的熟悉感。
可是,除此之外,两人之间的距离像是隔了一片海,连眼神交流都很少,说话更是客气得跟个陌生人一样,更别说是肢体接触?
难不成失忆前两人一直保持着柏拉图式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