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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同知同孽 ...

  •   【本章所有出现的药物,对话,都属于剧情需要,不具备真实性。】

      时间线要拨回县大会前。

      “你熬夜把魂熬没了?今天怎么毛手毛脚的。”

      仁王揉了揉侧腰说,“我怎么知道,我就知道来网球部第一个看见的是Bakaya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桌下柜子里的瓶子被撞出来滚落在地面,仁王弯腰从地面把瓶子捡起,“诶,比吕,你们部长吃的这是什么,维生素?”仁王把瓶子拿在手心里,他细细的去注视,“这玻璃瓶里的维生素,我第一次见这个颜色的。”

      棕色小药片。

      仁王挑眉,他挑开瓶子,倒了一粒出来,就要往嘴里塞。柳生制止住他的行为,“你干什么?!”

      “唷,你也觉得不像是维生素。”

      仁王弯眸,仁王重新蹲回桌子底下,开始翻找,他又扒拉出一个瓶子,“诶,这个像是维生素,我看看啊。这什么,又是小瓶子…”

      “别翻了。”

      “诶,柳生,我也不想翻。”仁王盘坐在地面,他抬头看站在一米外注视他的柳生,“你倒是管控一下我的手啊。你在旁边看着干什么。”

      本能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柳生看着仁王的举动,他也只能这样看着仁王的动作。柳生扶了扶眼镜,轻声说道,“仁王,算了。”

      蹲在地上翻玻璃瓶的人闷闷‘嗯’了声,他归放好这些东西,他伸了个懒腰,“欸,绅士,你说我们现在走下去,要是遇见真田,我猜他的第一句话一定是,‘太松懈了!’”

      仁王弯着眼,他驼着背懒懒散散往外走。

      相较于仁王,柳生这个距离门口近的人反而怎么都移动不了步子,他站在原地,目光注视着那张办公桌。那些幸村塞进去的小瓶子就像抛掷出来的引线,稍有点举动,会把欲望袭身的人烧的灰都不剩。

      “比吕,走了。”

      …

      “欸,这是什么药啊。”

      仁王掏出手里那张纸,将里面的药片拨弄出来。药店的主人看他手里的药片上的刻痕,“维生素b12,上面不写着呢。你抽筋还是失眠啊?”

      仁王指了指,又问道,“旁边那棕色小药片呢。”

      药店主人狐疑的看他。

      “你从哪里弄得药片。”

      柳生家。

      柳生爸爸摸着手里的药片,他掰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这是甲钴胺?”

      柳生有些心烦的翻着手里的名著,沙发旁的光线昏黄不刺眼,照的人看着也柔和下来。

      “甲钴胺?”柳生蹙眉,“甲钴胺…”

      “嗯,活性维生素,营养神经的药,你这是从哪拿来的药。”柳生爸爸垂头问道。

      “爸…爸爸。”

      柳生突然扶住男人的手臂,有些惶然的问道,“你还记得去年幸村在神奈川住院的时候吗,当时好多医生说他病毒感染引起的炎症,反复起烧。”柳生注视着他父亲,“真的,就只是炎症吗?”

      “幸村君?”
      穿着衬衫的男人似乎意识到什么,“他的病例转去东京了。我非本科室,具体什么情况我也说不清楚。”

      “比吕士。我不清楚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激素类药物对处于生长期的人来讲,还是要少吃。这种药长期持有,会抑制骨骼发育,免疫力下降,对情绪,睡眠都具有一定的损害。”

      “……”

      不重要了。

      ‘我可不想陪你打球。’
      穿着球服的少年站在网球场上笑吟吟的望过来。

      柳生撑着额头,坐在书桌前,书架上罗列的书籍太多,阿加莎的系列被单独放置在一个书格的空间。

      [我把手帕裹在手上,扣动扳机,我的手落到旁边,枪在橡皮筋的作用下向门口弹去,被门把手挡住,从橡皮筋上落下来落在地上。橡皮筋弹回来,这样,我的眼镜上会垂下一段橡皮筋,但应该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还有一条落在地板上的手帕,也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柳生将这段话读了又读。

      他细细的把时间线排列在脑海中,他开始梳理。从去年的十月底开始,研学旅行结束。幸村晕倒在车站,之后是一个多月的住院。这是他们国二的第二学期。

      第三学期…
      第三学期非要说有什么变化。

      幸村很排斥和切原打球。又或者说,他在网球部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部活室。

      然后是漫无目的的请假。

      就这样,他们到了国三。

      幸村说他的祖母生病了,要有人照顾。幸村极少数的训练时间,流汗量要比别人多。然后呢,哦,打游戏。联机游戏,隔天他熬夜,说头疼。和冰帝那两天临时集训,幸村被他爸爸送过来。

      再往后。

      集星,他们略带着点隐形top癌…等等。柳生蹙眉,隐形top癌?幸村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随性了。他不该这样,那他什么样。柳生沉默,幸村从山坡上跌下去了。

      柳生忽地低笑。
      切原啊,你总嚷嚷你部长为什么不在网球部。

      于是一个又一个的人告诉切原,你部长有自己的事情要干。
      于是一个又一个的人告诉自己,你部长有自己的事情要干。

      切原是不是有点太依赖幸村了。

      柳生,你站在高处往下看,用怜悯的语气问‘他这样以后怎么办’的时候。有想过自己自审这一天,自己也沦落到这种境地吗。

      “喂欸?”
      柳生垂眸,他半边身子坐在阴影里,听那边人的声音。

      “那个药片,你是不是也拿了。”

      柳生听见仁王的质问声。姿态随意坐在椅子里的少年‘啊’了一声,随便道,“昂,我拿了甲钴胺。”
      “那个棕色药片的瓶子,怎么了?”

      [我就知道你也拿了。]

      仁王蹲在马路边,手里拨弄着那几个药片。本能这种东西,无法解释,无法忽略。两个人在部活室里时,仁王每拿出一个瓶子,都在手心里钻了那么一片。他走出部活室,看柳生迟迟站在那时,就知道。

      柳生也迟疑了。

      “仁王君。”
      “比吕。”

      两个人拿着手机,在这一刻,同时开口道。

      于是,你与我,共担此事,同知同孽。

      “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柳生拿着手机,听因为无线电而传播的白噪音,他静静盯着书格里的书脊住,作者的名字印于此方。

      您是对的。
      您是我最喜欢的作家。
      您说假话往往比那真话更有说服力,那就是对的。
      这本就是件糊涂事。

      闭眼就好了。

      可有人黑夜里惊骇,就有人白日飞箭。*

      仁王被自己笑到,他已经尽可能的避免所有的人了。

      他和柳生扣了幸村两粒药,他一直没找到能塞回去的机会。今天难得,县大会结束后因为天气因素,全员休息的日子。又恰好是他喜欢的阴天,可就是这样,他没想过网球部里有人在。

      而且还是。

      ——柳和毛利。

      就像真田不喜欢他的作风那样,柳看不上毛利的作风。但仁王更深一步的单方面认为,柳是不希望幸村的目光落在毛利身上。人总是对优绩的孩子得以偏赖,对调皮的孩子加诸目光。仁王深知这种体会。

      因为他也很讨厌。
      幸村的目光总是落在切原身上。

      你看,有些东西,老天爷它由不得你知不知道。

      他听见毛利在质问,毛利在问,“那他还在网球部干什么呀。”

      那层虚无的,但体面的假想,随着这句话。仁王摸着外套兜里那层铝塑复合膜。瞧瞧,瞧瞧。

      仁王,你自认为聪明的不可一世。
      你甚至想把这个药塞回瓶子里,权当什么都没发生。

      他长达半月的自我欺骗,在此刻溃不成军。

      真应该让绅士站在这里,而不是他可怜的站在这里,听着这场无声的审判。

      部活室的门被强硬的推开,毛利夺门而出。

      独留仁王站在原地,静静凝视着窄门里的人。

      柳站在办公桌旁边,他手里归拢着的那叠资料,仁王怨自己的记性太好,也愿自己视力不错,能看清那叠资料,是那叠维修单。

      但凭什么就他一个人要遭受如此谴责。

      白色短发的少年垂着头,他摸着那层药物包装的铝箔。抬起头时,是和外面天气格格不入的微笑。

      仁王将外套兜里的药片拿出来,他笑道,“唷,好巧啊,参谋。”

      “我那天在部活室里,将幸村的东西撞了出来,是一些药。”那双青翠色的瞳孔在光线的感染里显得有些阴郁,“我把他的药撞倒了。”他总是驼着背走路,看上去没有攻击性的模样。

      此时踩着地板,一步一步的朝柳走过去。

      “我不知道是什么药,就去问了药店的医生。他们跟我说,这是甲钴胺。啊,他们还不太愿意把药卖给我,说这个药不能随便给我开。”

      柳静静看着仁王。

      窗外风鸣呼啸,刮得树枝乱颤。

      仁王将药放置在桌面,那张少年精致苍白的脸,在周遭环境的渲染里,仿佛要来夺命的恶鬼一般。

      “我问医生为什么啊。为什么不卖给我啊。”

      铝箔落在桌面的声音实在聒噪。

      “他说,这种治疗神经性的药物,要医生开处方,或者让我家长过来拿。”

      “参谋,你说…”

      “咚!”
      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跌落声,但此时屋内的两人,都顾不得外面是什么声音了。

      与此同时,天边的第一道惊雷劈了下来,电光骤起,闪电划破长空。

      “那它还在网球部干什么啊。”

      柳注视着仁王,这张在此刻环境里显得阴郁又苍白的脸面。随着闪电消散,屋内光线骤然昏暗,所有人都坠入这场无尽黑暗里。

      柳看着他,突然笑道。

      “你在痛苦,雅治。”
      “可最该难过的不是精市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同知同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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