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你要赔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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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澄。”
沙发边缘，幸村将窝在地毯上堆积木的女孩抱起来。他挑眉道，“让我看看，把糖果藏哪了。”
穿着围兜的女孩外头看他，那双在灯光下透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仿佛在说些不知情的话语。幸村抬眼看她，轻笑了声，“真的没有藏糖果？”
小女孩摇摇头，依旧表示不知道。
幸村顺势将阿澄抱进怀里，与其一块窝在沙发边。他随手拿过沙发上凌乱的故事书，“我看看啊，我看看今天的故事讲什么。”
“我们今天讲——”
咚，咚，咚。
幸村摸向裤子，手机铃声一声响过一声。阿澄看见他接电话，又要爬出去玩积木，被幸村抱在怀里。幸村垂眸看她，阿澄瘪嘴，看似很委屈的模样。
“等一等。”
“喂欸？”
幸村将手机放置耳侧，歪头与肩膀衔接，他空出双手开始翻手里的故事书。
[部长！]
切原很大声的喊他称谓。幸村挑眉，庆幸自己没开免提。幸村随意应了声，“我不接你电话你就会一直打，等等，我先给我妹妹讲段故事书。”
[啊，哦哦。]
那边切原被迫安静下来。
幸村翻开书，笑吟吟道。
“从前有个老木匠，他用一块会说话的木头，雕出了一个木偶男孩，取名…”
[匹诺曹。]
切原窝在榻榻米上，他看着手机屏幕，也许是那边的声音太温和，切原鬼使神差的点开了通话录音。
[匹诺曹不爱学习，爱贪玩。]
“还总爱撒谎。”
幸村说这句话时加重了音调，阿澄坐在他怀里抬眸茫然的和他对视，像是听不懂一样，看见幸村看她，还冲着幸村弯眸咯咯笑。
幸村轻哼了声，继续讲道，“匹诺曹遇到好心的仙女，仙女说：只要说谎，鼻子就会变长。”
阿澄依旧咯咯笑。
“匹诺曹一开始不信，撒了几次慌后，鼻子就真的越变越长。”
阿澄眨着眼睛。
“阿澄，你糖果藏哪了。”幸村捏住她的脸，“不说话鼻子会变长，边长后就不漂亮了。”
“没…没有喔。”阿澄说话磕磕绊绊，发音不太清晰，她不怎么爱讲话，会暴露这些缺点。她蹭了蹭幸村肚子的位置，嗓音带着小孩子独有的温软，“漂，piu亮。”
幸村捏了捏她的脸。
[匹诺曹逃学去玩乐，和坏伙伴鬼混。因为贪玩和不勤劳，被变成了一头驴子，受尽折磨。]
切原手里还拿着switch的手柄，听着幸村部长的故事，他随手放下手柄，安心开始听故事。
“他意外掉入鲨鱼腹中，结果遇到了一直找他的爸爸…”
“欸。”
泣堇垂腰，他隔着沙发摸了摸幸村的头，“你干什么呢。”
幸村：“我在讲故事。”
“讲什么？”泣堇横手拿过幸村手里的故事书，看向书页内容，“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这个故事彩酱听过了，我昨天讲的，你今天又讲了一遍？”
阿澄蓦地抬头，她咿呀咿呀急得说不出来话。愤愤锤了一拳幸村。
幸村笑吟吟道，“我在讲改良版。白雪公主遇见了老木匠，她感叹于老木匠的辛苦，他们共同抚养了一个叫匹诺曹的孩子。”*
“……”泣堇古怪的看向他，“你在说‘天方夜谭’吗？我记得我手里的是格林童话。”
“说谎不仅会鼻子变长，还会遇到这种爸爸。”幸村指了指泣堇，又看向阿澄，“你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吗？所以罐子里的糖果去哪了。”
“什么罐子？”
“放在柜子的那个。”
“好像是被我吃了。”泣堇问道，“你说粉色瓶子里的？我吃掉了，挺甜的。”
幸村拿书的手紧了紧，他平复呼吸。抬眸看向泣堇，保持微笑问道，“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阿澄不满的又锤了一拳幸村的小腹，那双湿漉漉的瞳孔直视幸村，仿佛在质问他，你又在说什么。
坐在沙发边缘的少年摸了摸怀里小孩的头，“真抱歉啊阿澄，误会你了。”
“明天给你买图画本好不好。”
幸村把阿澄塞给泣堇，顺势将耳侧的手机拿在手心。“你看着她，我上楼了。”
电话那边隐隐传来切原的笑声。
……
“哈哈哈哈，你们没有听见幸村部长昨天心虚的语气。”部活会议室，大家散乱的坐着，因为来的人多，不少人站在角落处，看着中间的切原张牙舞爪的场景重现，他用一种很怪的老式英伦腔念道。
“白雪公主遇见了老木匠，他们共同抚养了一个叫…”
切原踮着脚转身，在看见部活室门口笑吟吟望过来的人影时，咽了咽嘴里的话。
“匹…匹诺曹。”
丸井正倒着坐在椅子上，他看见切原滑稽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在干什么啊赤也。”
“咳咳！”
切原立正，作了个军官礼，“嘿欸！长官下午好，网球部欢迎您的到来！”
幸村将手里的图画本掷过去，切原伸手一够，稳稳接在手里，黑色卷发的少年弯眼笑道，“这不是等你过来，有点无聊吗。”
随着图画本的抛掷。
此时会议部里或坐或站的人影，此时都转眸向这个方向看过来。
幸村身后跟着柳。两个人穿着同色系的球服，此时步履平稳的向这走来。网球部所有人都向这看，窗外阳光掠过，擦过墙边挂着的奖杯徽章，折射出一缕金芒。
“嘿欸！长官，网球部欢迎您的到来！”
此时网球部难得大家思想一致，共同侃笑道。
“说正事。”
幸村敲了敲桌子，打断他们的嘴贫，“桌子上是体检报告，一会结束后大家拿一下。”
“阿秩，拉下窗帘。”
站在窗边的人比了个‘OK’的手势。
“我们说快一点。”
柳操控着手里的按键，将投影仪打开。此时屋内光线昏暗，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站在荧幕前的少年人身上。
他姿态端正，看着闪过的页面，随口提了两句设备维修的事情后进入了正题。
“从二年级开始。”
幸村接过操控器，“切原赤也。”荧幕画面上闪过详细的数据图，“在过去半年的正式比赛场合里，发球得分率在指向里达到6，保发率指向…”
他说话快，要仔细听。
网球部一年有两次大会，三次小会。大会是网球部固定传统，在六月前和十二月前。小会在关东，全国，学年第二学期的部长交接，这是幸村任职时定下的。
大会会讲网球部近期境况，但这些普通球员涉及不到详情，幸村上任后一般是一笔带过，他上任后把每个球员的擅长领域和未来计划训练更改列为了主要讲项。
柳生站在陈列柜旁，旁边是因为暗下去，显得有些昏色的奖杯奖章。荣誉证书在黑暗里显得朴实无华。
仁王蹲在他脚边，隔着桌子和椅子，柳生也不清楚他能不能看见幸村。
他站在上边讲话显得格外吸睛，简明扼要。
“比吕。”
“嗯？”
“你靠着的那块地方是去年赢比赛的时候。”仁王嗓音有些闷，他随意瞥了眼，又错开视线。“那时候你被我嚷烦了来网球部打球。幸村当时在列全国大赛的名单。”
“柳生比吕士。”
到国三生了，柳生微微颔首。幸村抬眼看了他和仁王一眼，继续讲道，“发球上网…”
幸村在远处讲，仁王闭嘴了。
约莫过了三分钟，他讲正选时时间长。仁王等柳生的part过去，才又开口道，“你那时候连网球都没打几次，幸村开口问，问你要不要试试正式比赛。”
“他说实践出真知。”
“说你不确定喜欢与否时，要看你的心会不会为这件事而去跳动。”
到仁王的part了。
仁王从地上站起来，向幸村示意自己在。
仁王盯着幸村的身影，脑海里全是去年的时候。他蹲在幸村脚边小声嚷嚷道，‘你别给绅士整退部了，我好不容易把人哄过来的’
那时候幸村正坐在长椅上喝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他很顺手的拽了下仁王脑后的小辫子，问道，‘怎么留起来了。’
仁王把连搁浅在幸村膝盖处，有些卖乖道，‘换别的呢。别让他自己上单打，和我双打吧。我还能罩着他。’
‘仁王。’
幸村点了点他的眉心，那时候炎炎夏日，他指尖带着点凉意，仁王企图用这点凉意让自己清醒，‘柳生来网球部是你的左道，但他未来打什么球，怎样打球，要他自己作选择。’
‘他来网球部是因为你，但他不能因为你打球。’
仁王最不爱听一些道理，指教之类的话语。太麻烦，太束缚，太有道德。
‘只有他独立拿起网球的那一刻，他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雅治，你不能替他选择这一点的。’
也许是幸村说这些话时，望过来的目光太过于沉静，语调又太温柔。仁王难得像切原一样，有些赌气道。
‘但我是因为想要双打搭档才喊他来的。他要是喜欢上单打，我这些天跑前跑后算什么？’
‘算你为网球部做贡献。’
他语调拖长，带着点散漫的温柔。仁王蹲在他腿侧，就那样怔怔的看着幸村，他凑近又凑近。抬着脸不受控制的像贴近他，‘幸村…’
“仁王。”
幸村在上面静静的望下来，仁王蓦地回神，他略过切原幸灾乐祸的眼神，直直望向幸村。
“不要走神。”
仁王托着语调懒懒应了声说‘哦’。
你要是把我双打搭档弄走了。
你要赔我的。
‘幸村部长！’
那时候，切原从球场上跑下来，直直扑向幸村，“我打赢了喔。”
仁王嘴里的话咽了又咽，那在注视里升腾的情绪戛然而止，他不耐烦的‘啧’了声，垂着头将心底陡然冒出的戾气压了又压，他透过发隙冷冷看向切原。
但被人逮住了小辫子。
幸村安抚性的拍了拍仁王的后脖颈。
于是仁王垂眸又窝在了幸村脚边，他扯过幸村的外套，有些烦躁的埋进去，‘热死了。’
‘呵。’
‘……’
仁王看着站在投影仪旁的幸村，他这一节part结束，下一个是丸井。
丸井甚至招摇的起来摘掉莫须有的帽子，行了个宫廷礼，惹得周遭一片欢呼调侃。丸井也哈哈大笑道，“嘘嘘嘘！让幸村接着说，我主要想表达接下来是我的荣耀时刻。”
幸村挑眉，“丸井，最近又胖了。”
在场的各位再次雀跃，纷纷调笑道，“丸井/学长，又胖了。”
“是肌肉喔！”丸井展示肱二头肌笑道，他胳膊细，并没有多少隆起，反而又让网球部的人哈哈大笑。丸井平复道，“好了好了，让幸村君说话喔，他讲了一个小时了，很累的。我不耍滑咯。”
都在笑。
周遭的笑声太过于刺耳，仁王驼背站在柜子前，他身后是一墙的荣誉，眼前是网球部众人。别人都在笑，仁王笑不出来。
在这场台上逗哏，他本来是最该捧一句‘笨猪’，然后坦然又自若的加进去这场‘狂欢’，最好再变点魔术，吸引所有人的的注意力再在热议里悄无声息的退场。
那是仁王最稀疏平常的举动。
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出来。
丸井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向后望过来，他和仁王短暂对视。
仁王扯了扯唇角，又低下头。他头发长，在昏暗里显得有些阴郁。
柳生悄悄牵住了他衣袖，小声道。
没事的。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你要赔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