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继任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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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
在看见球场有新人入场的那一刻，越前微微挑眉。
“桃城学长。”
“你认识啊。”幸村支着下巴，看下面球场上的闹剧，“他双打很厉害吗？”
越前不说话了。
幸村看了一会儿这场球，蹲的有些累，他站起来问道，“你要下去打一球吗？你学长的队友不是很厉害的样子。”他外兜里的手机一直响，不出意外的话，切原在找他。
就在幸村起身的那一刻，意外来的猝不及防，他腿麻了一下。整个人蓦地向下坠去。
“欸！”
那一瞬间行动上的反应大于思考，越前扶住他将要坠下去的身影，“你。”
幸村却迅速推开了他，这一下的反应太过于本能，幸村没有摔在地上，越前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拽倒，也因此动作脱离了常青树种的遮掩范围。
幸村古怪的动了动腿，他看向越前解释道，“我蹲太久脚有点麻。”说着，幸村抬眼看见堪堪站稳的越前，他笑吟吟的走上前道。
“我手刚才撑着下巴也有点麻，你扶我的那一下有点疼。”
“你没有怪我推你吧？”
他语调拖长，用一种轻快又柔软的腔调说话，让人生不出责备的心。越前确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沉默的看着他，心下一阵反悔。只想着他说什么病啊又是难过的，心下愈发懊恼，这人最会骗人。
越前撇开脸，“没有。”
幸村绕着他转，垂腰探头做足了姿态，越前往哪歪头他就跟着往哪转。“真的没有？”
“哪会那么容易责怪。”
越前点住他肩膀，“别转了，你躲在这不就是不想看见那位山代王，这么大动作，再被人看见。”
“没有喔，我看见迹部转身…”幸村笑吟吟的向球场望去，正好对上网球场门口向这看过来的迹部。他沉思了片刻，第一次怪自己视力好。
迹部嘴里的发音怎么看怎么像是‘Yukimura’。
站在球场门口的迹部，明明站在矮地处，却平白无故生出一股凛然的气势。迹部抬脚向这走过来，他好整以暇的在球场边缘站定。
“幸村。”
戴着白色棒球帽的少年泰然自若的向来时的楼梯处走去。听见‘幸村’这个名字时，先一步反应的不是他本人。越前想要回眸看一眼，被人遏制住了肩膀的走向。
越前微愣，他侧眸，一只直接分明的手落在他肩膀处揽着他向外走。
越前听见这人在他耳边小声蛐蛐。
“是仇人来着，别转身。”
“欸！！龙马！”
桃城在下面惊喜喊道，“你也在这啊！龙马！”
越前摆了摆手，“嗯，阿桃前辈。”
“龙马，你怎么也没去…”
桃城学长再说些什么越前有些没精力去听了，他感受到头顶的压力，下意识的抬头，却被人向下压住，连带着视线都压下一片黑暗。
他耳边传来少年人略带清越的笑音，“下次见。”
压力消失，越前抬起棒球帽。他眯了眯眼，乍恢复视线，就看见那位占地为王的山代王正抬着头向上看。越前也极速向上望过去。
身形清瘦的少年人步子很快，卷发有些凌乱，背包处的挂件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一晃一晃。这一会到功夫，幸村已经站在阶梯最高处，他站在明亮而自然的光线里，风囊括黑色敞衫，衣角猎猎而响，带着这个年纪独有的意气。
他本来都要走了，又像是想起来什么，顿住了步子，还是转头冲球场站着的人喊道。
“迹部，下次见咯。”
“我要回神奈川了。”
他像是笑了一声，显得很无辜：“谢谢你和我打招呼。”
迹部挑眉，就见那人挎着背包，消失在了树影和天空交界处，像是迟来的一场梦。
“ばか。”
迹部低骂了句，他色厉内荏的看向桦地，冷声道：“回去了。”
“…是。”
高大的少年跟在迹部身后，桦地沉闷的看向正抵着唇走路的人，走出球场直至没人处才道，“耳朵。”
“嗯？”
“红了。”
“……”
他们都走了。
站在青学网球部的桃城和越前低着头。
茶色发色的少年扶了扶眼镜，看着他们俩镇静道，“迟到罚跑十圈。”
……
神奈川。
切原坐在球场边缘喘气，他小腿还有些抽搐。他轮着打了两场单打一场双打下来，整个人燥的不行。
目前球场上的是丸井前辈和桑原前辈的双打。
“唔。”
脸边猝不及防的贴过来一瓶冰饮，切原以为是自己哪个前辈，仰脸笑容还没来得及扩大，就看看停止在了嘴角。是前辈，不是直系前辈，是高中生前辈。“呃…谢，谢谢。”
“啊哈哈，你认识我吗？”
灰色短发的青年就地坐在切原身边，自来熟说道，“我是早你三届的学长，我们错开了，你应该不太认识我。”
“寿三郎你认识吗？他也是网球部的正选。”
“……”
切原接过那瓶水，神色不自觉冷下来。那是他对于外人一贯的防备状态，切原拿水也没喝，放在手里降温，“我不认识。”
切原是真的不怎么认识。
他和那位所谓的寿三郎也不是很熟。切原进入网球部的时候别别扭扭的，也不怎么愿意和别人交涉。至于那位毛利前辈，切原只在正式比赛时看到过。再往后一点他就因为升学退部了。
“哈哈，寿三郎不行喔，他总爱逃训。”灰头发的人指了指另一边球场上正在单打对练的仁王，“你看见那小子没？他当时也爱逃训，把真田气的不行。说这两人带坏了网球部的风气。”
灰头发的人絮絮叨叨的说话，切原撇开脸，就当没听到。
这位所谓的‘前辈’像是察觉到切原不愿意交谈，笑了两声，“其实我是想问，你们部长呢。”
“他当时住了一个多月的院，我们怕贸然打扰，就没去看。后来就忙升学了。他现在还好吗？”
部长？
切原敏锐的抓住关键词，那副略带攻击性的防备状态收敛，他略显含蓄的点了点头，“我们部长很好，不用担心。”
“还以为今天能见到他。”
灰发的青年弯眼笑，“他超级好，对吧？”
这点切原很赞同。
“嘿欸，你们二年级的其他人呢。”这人扫视了一圈，“怎么就来了你一个。”
闻言切原洋洋得意道，“因为我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的二年级王牌！我是唯一的王牌！”
他像只斗胜的公鸡一样扬起了下巴，他被养的有些自由。灰发的青年看着他想道，眸光微敛，“对，我知道的，你一年级幸村就让你是正选了。没有别人了吗？”
“为什么要有别人。”
切原撇嘴看向他，“我会是最厉害的。”
切原看不太懂这人眼底的情绪，那一瞬间太过于复杂，切原唯一能读懂的是害怕。害怕？切原摇了摇头，细细看去，就见这人眉眼弯弯，他拿手指了指几个球场。
“喏，双打，单打。”
他指向丸井和桑原前辈，又指向仁王前辈。连带着扫过记录的柳前辈，“军师。”又指向真田，“管理者。”灰发的青年弯眼笑，又指向切原，他意有所指道，“王牌先生。”
“一个人要怎么撑起来网球部。”
灰发的青年摸了摸切原的头，低声笑道，“你们部长没教你吗？”
“教我？他教我很多。”切原蹙眉，还是争辩道，“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网球部有很多人。”
“教你什么？”灰发的青年没有去纠正切原后半句的说法，只是就他前半句问道。
“做题啊，打球，还有很多。他教我很多。”
他不再说话了。切原抬眼看他，那双澄碧的眼眸里，带着如洗的透澈。灰发的青年摇了摇头，“不是这些。”他拍了拍切原的头，“莲二喊你了，估计是又到你的场次了，快去吧。”
不是这些。
切原看着他的眼，莫名的想起来地区赛时，幸村带着他走流程。切原打了个激灵，错开和这人对视，避免自己想多。他从地上库茨站起来，看向站在那边的柳正在冲他招手。切原摇了摇头，甩开脑海里那些不清晰的想法。
他迫切的奔向了柳。
徒留灰发的青年坐在地上沉思。
“嘿欸，坂本，不是说过来帮忙的，又跑过去躲闲。”粉色头发的青年在远处喊道，“你过来和真田打一场！”
被喊中的灰发青年拖着语调应了一声。
“你和莲二现在长好快。”
球网两侧，坂本看着真田，带着点缅怀的情绪说道。真田沉闷应了声。坂本又道，“我看见你们二年级的后辈了，是个优秀的小孩。是断层了吗？”
他这话说的太突然。
真田愣了片刻，他望向坂本。
坂本笑道，“盛极必衰。是这样的，我们那届打球时，全国大赛还是关西的主场，到你们了，球队大多还是关西九州那片的，但冠军是关东的了。”
“幸村接任网球部的时候，语气太坚肯，我甚至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他说。”
“——相信我啊！”
正在和真田说话的坂本猝不及防的被这句话打断，他抬头望过去。就看见那个刚才和他聊天的小孩，此时正叉腰站在柳前面，语气昂扬道。
“相信我！我不仅会拿下胜利！我还会在规定时间内拿下胜利！”
他穿着芥子色的球服，站在柳面前嚷嚷着说要他计时，说纯粹的胜利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野望，他要有时效的胜利。
……
坂本望向他，真田也望向切原的方向。
真田压了压帽檐，低声笑道，“就是这样。”真田竖起球拍，一如他刚入网球部的那一年，语气坚定道，“发球吧，前辈。”
坂本收回目光，看向真田，蓦地低笑。
切原的侧影咋咋呼呼的，明明和幸村一点都不一样。但是就那么一瞬间，同样的芥子色球服重合。
坂本看见了幸村。
刚入部时的幸村。
[‘不会断在这一届的，相信我。’
刚步入国一时的人，面容稚嫩，年纪又小，那时候幸村甚至要矮坂本一个半头，但保证的话就说的不容置疑而坚定。
坂本相信他了。]
幸村，你的继任者很坚韧。
和我选中的继任者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继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