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登山与游湖 知客僧捧着 ...
知客僧捧着漆盘过来,青瓷茶盏里浮着几颗山茱萸:“诸位檀越可移步客堂歇脚,小寺备了雾里青。”
安阳捧着孕肚用绢帕扇着风抱怨:“早知该让庄主备抬撵……这山路委实爬不动。”
话音刚落,忽见四个身影转过山门。
为首者面白如玉,脖颈间却横着道旧疤,玄色靴面上纤尘不染。
李朝宗正在摩挲经幢上的浮雕,那侍从模样的汉子佯装香客问路,袖中滑出张对折的桑皮纸。
安歌从大殿出来时,正瞧见李朝宗指尖一挑,纸片落入长明灯中“嗤”地化作青烟。
“可还有气力登顶?”他突然转身,袖口扫过她腕间,“据说能望见漕运新修的闸口。”
“奴家虽不似安歌姐姐那般矫健……”苏昀兰不待安歌回答,已抢先一步从大舅母身边凑上前,眼波盈盈地望着李朝宗,“但既然来了,自然是要陪王爷一同登高的。”
安阳立刻扶着腰冷笑:“我阿姐跟着樊先生习武时,某些人还在学绣花呢。要我说,你还是老实呆着。”
“昨日庄主说了,”苏昀兰突然提高声调打断,“山顶新修了凉亭,走不动就在那儿歇着。”她转头对安阳假笑,“阿嫂有孕在身就别操心了,安心在禅房等我们回来用素斋就是。”
四表兄见状急忙拉过儿子打圆场:“犬子闹着要跟王爷学认水闸,不如我陪他们走一趟。”
八九岁的男孩立刻会意,一把抱住李朝宗的胳膊:“王爷答应过要教我认水闸机关的!”
转过一道陡峭的石阶,安歌已是香汗淋漓。
前方李朝宗和小薄大郎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枫林深处,四表兄扶着山岩喘气,苏昀兰更是落在后头,绣鞋上沾满土尘,却仍不死心地往上攀爬。
“怎么不跟着大郎跑了?”安歌刚绕过一处山坳,就看见李朝宗斜倚在青石旁,手里捏着一片红得发紫的枫叶。
“宫里来人了,”他忽然压低声音,枫叶在指间碎成几瓣,“明州没寻着我,一路追到曲霞山。”
安歌眸光一闪:“问路的香客?我看为首的那个脖颈无须,体态举止似是名宫中内侍……但我没见过。后面跟着的三个,虽作商贩打扮,但走路生风,一看就是有些功夫在身,想必是娘娘的暗刃……”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苏昀兰娇滴滴的呼唤声。李朝宗眉头一皱:“他们约我在山顶凉亭密谈。”他忽然抓住安歌手腕,“你先想法子,对付一下你那个五妹的小姑子。”
“安歌姐姐!”苏昀兰提着裙摆气喘吁吁地出现,发髻都散了一半,“王爷怎么……怎么丢下大郎一个人……”
四表兄此时也赶了上来:“大郎呢?”
“在前头凉亭等着,”李朝宗面不改色,“说是要给大家看个新奇玩意儿。”
安歌突然弯腰捂住脚踝:“哎呀!”她朝苏昀兰伸手,“苏八娘快来扶我一把,方才崴着了,我的旧伤恐又发了。”
四表兄立刻上前查看,见安歌眉头紧皱,一副疼痛的模样:“这还了得!我这就下山寻抬撵。”转身时却对李朝宗拜托,“麻烦王爷去凉亭把犬子带下来。”
李朝宗刚踏上山顶平台,就看见那名白面内侍负手立在凉亭栏杆边。
山风卷起他素青袍角,露出腰间一抹金芒,正是皇后宫中独有的鸾纹密令牌。
“下官内侍省陈延庆,”他转身亮出令牌,声音压得极低,“奉娘娘口谕。”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看似在欣赏远处沧溟运河的景致。
小薄大郎在不远处蹦跳着看风景,一名扮作货郎的暗刃正假装给他讲解水闸构造。
“沧溟道漕运顽疾必须查下去,要连根拔起,”陈内侍指尖在石桌上轻叩三下,“娘娘要青沧军尽快归心。”
李朝宗目光一凛:“崔焕道那边?”
“罚俸半年,三日后调任沧溟道军器监少监。”陈内侍冷笑。
“果然。”李朝宗眉头再颦。
“娘娘特意安排御史中丞宋公前几日在朝堂上奏以‘沧江沿岸三州水患赈灾迟缓’追查户部拨款流程。
重点落在,‘沧溟道盐税盈余十二万缗,今岁赈灾仅支五万缗’。”
李朝宗眸光一沉,沧溟道赈灾款,惯例从盐税盈余中支取。
陈内侍继续道:“中丞咬住‘盐课折色比例异常’,说‘盐铁转运系统账实恐有出入’。”嘴角微提,“一字未提崔焕之,却句句剜他心头肉。”
“只是没想到,”陈内侍突然贴近,“有些人急了,立刻就派户部度支司郎中快马赶往沧溟道了。
美其名曰‘核查账目’,实则是去平账。”话到这里,陈内侍突然起身,装作活动筋骨。
他掸了掸衣袖:“这山景当真不错啊。”说着躬身退开,转眼就混入了游人中。
山道上传来隐约人声。
李朝宗瞥见安歌她们的身影还在原地徘徊,苏昀兰那身杏红衫子格外显眼。
山里的晨雾散尽,金红的朝霞穿透云层,云霭中透着秋日的爽朗。
——————————————————
女眷们尚在梳妆,四表兄薄福辰已叩响了西厢院的门,杜姨娘支开半扇门,四表兄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院中:“昨日爬山大家都乏了,今日不如改去岚湖泛舟?我特意让庄主帮我们预定了艘双层楼船,不知可否?”
大舅母揉着膝盖跨出了自己的房间:“行,你安排就是,昨日太累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
“这都秋日了,湖上会不会风大?”卢夫人挑开茜纱窗幔,发间金步摇簌簌作响。
“船檐上风会比较大,但船舱里还设了火洲绒毯暖榻。听说湖里的鱼现捕还能现吃。”
岚湖码头前,众人正准备登船,却见庄主家的小厮远远跑来,他从怀中掏出一封毛边信笺:“薄四郎君,给您家卢五娘子的。”
安阳正倚在廊柱边揉腰,闻言懒洋洋地接过。信纸一展开,她嘴角不自觉翘起:“这没良心的,总算知道来寻我了。”
“哟,竟学会递帖子了?”卢夫人看着安阳的模样,便猜到是苏昀仪的信,“当年带你跑的时候,可没这般讲究。”虽是数落,眼尾的笑纹却藏不住。
杜姨娘凑过来看信上墨迹:“这字迹怎的比平日潦草?"
安阳将信纸往袖中一塞,突然扶着肚子“哎呦”一声。
众人慌忙围上来,却见她狡黠一笑:“这小娃踢我呢,知道他阿爷要来了。”
众人登船时,李朝宗险些踩到卢夫人拖曳的裙幅。
他僵着身子往旁边让,又被杜姨娘的披帛缠住了蹀躞带,安歌何时见过他今日这般在长辈面前的狼狈。
楼船虽稳,但女眷们的香风与笑语却比湖浪更让人难站稳。他立在船头,身形笔直如松,偏生小薄大郎绕着他打转,扯他蹀躞带上的金钩玩,他只得僵着身子,由着那小郎君闹,唯恐动作大了惊着人。
卢夫人看在眼里,待众人坐定,暖炉熏香都置好了,才慢悠悠开口:“王爷在羽林卫时,可还记得博容初入军营时,闹过不少笑话。”
李朝宗正襟危坐,闻言略略放松了肩背:“四郎……”他顿了顿,似在思索该从何说起,“他在我身边时做事极认真,只是偶尔……。”
“哦?”卢夫人挑眉,“怎么说?”
“有一回,他负责核对禁军值宿名册,发现名单上有两处笔误,便连夜重抄了一份,”李朝宗道,“第二日点卯,他当众宣读新名册,念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漏抄了一整队的人。”
安歌正饮茶,闻言险些呛住,忙以袖掩唇。她能想象博容站在演武场上,对着空了一半的队列,一脸茫然的模样,这也确实像他做出来的事。
卢夫人笑出声来:“这孩子,从小便是如此,毛毛糙糙的,这下可知道错了吧。”她瞥了眼李朝宗,见他眉梢微松。
“四郎如今在军中可还稳妥?”
“进退有度,”语气依旧沉稳,眼底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只是有一回将‘收弓入鞬’喊成了‘收工入监’。”
“众将士正错愕,他却肃然道:‘今日操练已毕,各归本营,违者监禁。’”
众人皆笑,舫内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安歌望着李朝宗心想:这人今日倒像是试着要融进这一船的热闹里似的,竟也会不厌其烦地回应阿娘的问话。
这时,苏昀兰捧着碟蜜渍樱桃凑到李朝宗跟前:“王爷尝尝这个……”
“给我罢。”安歌突然截住瓷碟,指尖故意擦过李朝宗手背,“听说这樱桃用葡萄酒腌的,王爷不爱酒味……可我喜欢。”
就在这时,四表兄薄福辰掀帘从船尾进来,带着一身湖水的清冽气息。
他笑着对李朝宗说道:“王爷,船已行至湖心,水深鱼肥。船家正要撒网捕鱼,不知王爷可有兴致移步船尾一观?若王爷雅兴,亦可垂钓,这湖里的青鱼和白条鱼最是鲜美,钓上来正好添作午膳佳肴。”
李朝宗正觉舱内熏香暖意有些闷人,闻言正中下怀。
他立刻起身,目光状似无意快地扫过安歌,带着期待。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本文不签约,不会有V,会持续更完。 能刷到的全凭你我缘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