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愚人念想的琴歌》荒诞解离

81、我爱你

　　弗琴尔带着帽子挥手的时候，清晨的阳光热烈地像是在见证相遇而不是分离。

　　奥汀抱着安妮站在菲奥娜和婆婆身后，安妮一直挣扎着向前探头，她不懂大人间的克制。

　　她只知道哥哥姐姐要走了。

　　就像她的好朋友离开那样。

　　约瑟芬头上戴着遮阳帽，她不想给弗琴尔留下长久的思念。

　　在弗琴尔离开的最后一天，她给弗琴尔做了最喜欢的蓝莓面包。

　　弗琴尔再不舍也只能离开，也许她能回来，也许在安妮的一辈子里她也没能让这拥有完全的平安。

　　在手都要挥酸的时候，弗琴尔看不见那些笑脸了。

　　菲奥娜扶着婆婆回家的时候，沙发上整齐地摆着弗琴尔抄录的魔咒，还有那袋菲奥娜还给雅格的钱币。

　　【祝你们永远幸福】

　　分别的酸涩还在心中，空洞洞的像是梦境一样的思念已经开始蔓延，但是菲奥娜抚摸着牛皮卷，她看到了洒在上面的阳光。

　　她朝着那些阳光笑了笑。

　　*

　　雅格以为弗琴尔情绪会一直低落下去，但是没想到她走着走着突然从帽檐下面抬起头。

　　她身上还是那一件斗篷。

　　弗琴尔从来没有对他这样笑着，没有难过没有勉强，有的只是朝前看的希望。

　　弗琴尔确实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就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

　　“无论多久我都会打败蛇怪的，到时候就是崭新的世界崭新的生活了。”

　　新的秩序建立，那些浑水摸鱼的领主就会老老实实遵守最强者建立的秩序。

　　弗琴尔和雅格之前的契约还有几天。

　　雅格对于获取自然魔力也越来越熟练了，在两人分开之后，她不会再那么冒险，他也不会有那么多麻烦。

　　在他们离开之前，雅格在村子外也设置了保护层，就像他对城堡做的那样，这种程度的保护可以让村子免于领主斗争的伤害。

　　弗琴尔仍旧往前走着，就像在村子里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她知道自己心里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无法完全改变跟了自己那么久的性格，但是在希望中，这些淡漠与封闭转化为了让她更加冷静与勇敢的养料。

　　*

　　当雅格把弗琴尔背到木屋的时候，弗琴尔的体力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她一路上都很安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劳累还是在思索着其他事情。

　　奔波的日子比她想象的要快。

　　她手心偶尔闪烁一次的印记也再提醒她，一个月的时间早就到了。

　　早就到了。

　　弗琴尔感觉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去结束这场战争，她应该去做这件事了，为了辜枥，为了枫车村。

　　这里是曾经的女巫驻留的地方，方方正正的屋子比辜枥的房子小上许多。

　　但是里面却很温馨，和辜枥不同，这个女巫似乎很认真地照顾着自己的生活。

　　但是门上贴的启示说明，她已经去世了，而且愿意将自己的房屋借给过路的人休息。

　　清扫这里并不算容易，但是雅格自己埋头把这里收拾地干干净净，他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几天了。

　　弗琴尔从他背上下来的时候，正好坐在壁炉前面的扶手椅上。

　　从一个月的契约结束的那一天开始，雅格就没有原来那么健谈了，似乎有意在回避着弗琴尔的话，他觉得自己这种回避很是隐蔽。

　　但是对于已经习惯了他热情洋溢的弗琴尔来说，这种变化像是坏了的苹果一样明显。

　　“雅格？”

　　弗琴尔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雅格一直看着壁炉的火，听到弗琴尔叫他，他沉默了一会直接就站起来。

　　“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雅格走得很快，在这之后直到两人洗漱，弗琴尔都没能找到机会再开口。

　　她在壁炉前烤着湿漉漉的头发的时候，火焰让她的脸很是紧绷。

　　但是她静静地听着盥洗室的动静，直到她的头发变得干燥。

　　直到雅格出来。

　　雅格的头发比弗琴尔好擦干地多，看上去只是有些潮湿，但是他被头发遮盖了一半的眉眼低垂，似乎知道且逃避着弗琴尔要对他说的话。

　　雅格没有在壁炉前停留，但是在他快步走到自己屋子门前的时候，弗琴尔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弗琴尔就这样靠在门上，手臂背在身后掌控着门把手，她抬头逼着雅格和她面对面。

　　“我们需要谈一谈。”

　　弗琴尔平静的眼睛压着一些模糊的情感，雅格轻轻颤抖了一下才抬起眼睛，然后才像平常那样对着弗琴尔绽开了笑容。

　　“当然可以。”

　　弗琴尔还没要说什么，她靠着的门就突然开了，她踉跄了两步，在摔进门之前雅格及时拉住了她。

　　但是当她站稳的时候，雅格和她全都进入了这个不算太大的卧室。

　　门轻轻关上，没那么大的卧房空间似乎更能放大人的不安，不知道是属于谁的不安。

　　雅格很细心地想给弗琴尔搬个椅子，但是她摇头拒绝了。

　　即使雅格说自己可以和弗琴尔谈话，但他还是在卧室里左右走着，不给弗琴尔和他正式交谈的机会。

　　“你不需要那些治病的方法对吗？”

　　弗琴尔的话让背对着他的雅格定在了原地，过了很久他才轻笑一声。

　　然后才转身走进弗琴尔，他一切的回避和不安在这一瞬间放大。

　　然后毫无预兆地被难过牵着倾诉出来。

　　“对，我知道怎么治疗普通的病，我的伤口那天也没有真的疼，你检查不出来是因为我完全没事，如您所想，我就是......”骗子。

　　“我爱你。”

　　雅格压着难过的话在这一刻断掉，倾诉都被他认为是幻觉的话打断。

　　他颤抖着眼睛看着弗琴尔的脸，蹙着的眉头瞬间展开，结束了对弗琴尔要赶他离开的控诉。

　　弗琴尔发亮的眼睛让雅格知道这都不是幻觉，他不敢相信地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就听到了更加清晰的那句。

　　“我爱你。”

　　雅格没有回应，他也没有犹豫就上前吻住了弗琴尔。

　　在一点点用吻掠夺弗琴尔理智的时候，雅格感觉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都是弗琴尔独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情感和失控。

　　失控。

　　雅格慢慢带着弗琴尔靠到了墙上，在站直身体的时候，他伸手挑开弗琴尔颊边的头发。

　　雅格的目不转睛让两人在此刻交换了身份，这下是他让她非看着自己不可。

　　弗琴尔脸颊泛红，紧紧地靠在墙上想要往后退，但是留给自己的只有心口的起伏和微张的嘴。

　　雅格看着她微微喘息着，然后更加细致地从她的唇角亲到脖颈，在她的颈窝流连，让她避无可避地抓住他衣服前襟。

　　然后再无法控制地环抱住他整个人。

　　雅格一切动作的驱动，都是想看到更加失控的弗琴尔，在他几乎要沉迷在弗琴尔的味道中的时候，弗琴尔没咬住牙，轻轻地哼了一声。

　　雅格停住了自己的动作，然后紧紧地搂住弗琴尔的腰让两人贴在一起。

　　他低着头凑近弗琴尔的耳边，尽力用正常声音显示着自己的理智。

　　“再多一点好不好？”

　　雅格的话像是引诱但又带有试探，在这一刻，他终于完全抛弃了所有教义禁锢他的东西，他只想一点点在不归的河流中沉下去。

　　整个头都埋在他胸口的弗琴尔没有犹豫地点点头。

　　雅格那她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在她头发散开在肩头的时候，他忍不住探身贴着她头发亲了几下。

　　浑身战栗的弗琴尔不知道这是自己今晚最后一次躲过他的眼眸。

　　无论她怎样轻吟或是想要别过头，她都没有办法躲过他带着雾气和欲.望的眼睛。

　　欲望应当是丑陋的吧。

　　弗琴尔差点在这双眼睛里失去神智，她现在只能抬着发酸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但是这张脸，即使微微拧着眉头露着难耐的神情，都太漂亮了。

　　弗琴尔在这一刻有些失神。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丢掉了灵魂，才会想要和他融合在一起。

　　雅格抓住她抬起来的手摁在床上，他能看出她那一瞬间的失神，他心里的委屈和曾经笼罩他的嫉妒被这个失神挑起。

　　他动作停缓的时候湿漉漉的眼神紧紧地黏在弗琴尔脸上。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问些扫兴的问题。

　　雅格小心将弗琴尔的头发拨开，然后将她的手举到她头顶摁住。

　　他准备直接讨要给自己的嫉妒补偿了。

　　“这里很疼是真的……”

　　弗琴尔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但她现在没办法心疼雅格。

　　她应当先心疼一下快要失去神智的自己。

　　雅格说完就放开了自己的力气，她想要往后躲，但是每一次躲闪都反弹回了配合。

　　在确定了自己无法挣出双手捂住嘴的时候，她放任自己迷离的眼神看向在她身前晃动的人。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是一种让她浑身都要颤抖着抽搐的失控感，一点一点顶替她理智的最高端。

　　但是她又没有任何厌恶的感觉，在她能够片刻找回理智的时候，她能想到的都是。

　　再多一点吧。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这些渴望混杂着失控呢喃出来。

　　但是雅格给了她所有她希望的。

　　所有的不适已经随着她的呼吸消失在了泛着湿气的空气中，她被压制的双手挣扎着与雅格的手指相扣。

　　指尖用力到泛白，在这一晚，所有的血色都浮现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