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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剧目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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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玛丽安修道院一样,蓝旗剧场也可以在蒂勒特荒原上出现,外表和内里还是和原本的一样。
只是弗琴尔在里面准备开幕的时候,才发现从蓝旗剧场的大门走出去,门外并不是街景,而是很大一片的野外景色。
成圆环状分布的舞台和包厢把这片野外景色包围,大圆环起点和终点都是蓝旗剧场,舞台就在这一片被座椅包围的原野中。
更加明显的是座椅中间排列的一间间包厢样式的屋子,每一间都按照客人的特色设计了外观。
至于里面有没有人,来参加的其他领主是感觉不到的,即使包厢有很大的观剧窗。
伯爵早早地就在包厢里落座了。
这里的包厢并不是能用什么东西换来的,而是蓝旗剧场对于领主能力的认可,也许是前些年领主打出来的名声,也许是因为和其他领主对峙获得的。
伯爵是在去年的剧目节上和山羊交手了一番,才交换来了这个包厢。
玛丽安将包厢设置的很巧妙,因为普通领主无法感受到里面人的存在。
她在一些包厢外放了一些可以发光的小球,来告诉大家今年都有哪些大领主来参加了剧目节。
玛丽安之所以能够在这个不算大的场地举办剧目节,是因为世界上的领主并没有很多。
或者说,意识到自己是领主的并没有很多,能够来参加剧目节的领主就更少了。
在外围的椅子都显得空荡,出场的总不过有三四百人罢了,甚至不如山羊在小镇上演出一处戏剧来看的人多。
月狼坐在几乎正对着舞台的地方,她身上穿着特别定制的衣服。
她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给自己倒着酒,看着空荡荡的舞台一声不吭。
舞台有延申出一部分到蓝旗剧场大大门。
那里是表演者成队列出来的地方。
“今年又是一个人喝。”
枯桑树凭空出现在她的身边,上前走两步坐在了桌子另一侧的椅子上,轻车熟路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但也不像有些人,连一瓶酒都买不起。”
月狼嘲讽地冷哼一声,虽然没有动手把他赶走,但也让枯桑树的手顿了一下。
他带着半边面具,把自己带着狰狞伤疤的那半张脸遮盖起来,这样看上去还比之前多了一些神秘气息。
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他精心准备的服装,妆容让他并不难看的另外半张脸更出彩。
但是一旁的月狼只盯着下面空荡荡的舞台,甚至连话都不想多说。
“山羊和你做了交易。”
枯桑树拿起酒杯晃了晃,他并不擅长喝酒,所以还是准备假装一下。
“另一个交易对象是你吧。”月狼嘴角扯了扯,“可真难猜。”
“你喝闷酒的原因是,你答应了山羊打完架就走,但是你想跟弗琴尔留在一起。”
枯桑树笑了笑,也不在乎月狼对他尖酸刻薄的语气。
“我以为她死了。”月狼语气不太对劲,但好歹还算正常地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要是没有她,我现在也不会这样悠闲地在这里喝酒。”
“你知道他们真的要动起手,我们两个就会像壁炉里的灰尘一样,毫无疑问地从生命的铁架上掉落下去。”
枯桑树清了清嗓子,比故作沙哑时好听许多。“过些日子去愚人那里拜访一下弗琴尔也许会更好。”
“不是和我不熟吗,话那么多?”月狼斜眼撇了枯桑树一眼,“我们两个的仇恨可还在呢。”
“......”枯桑树沉默了一瞬,“我毕竟还是对你手下留情了。”
“那我还真要谢谢你。”月狼咬着牙挤出一个笑容,“多谢你手下留情我才跟丢了弗琴尔的气味。”
枯桑树彻底没话说了,当时那种情况他也只知道厮杀,但因为之前玛丽安放过他一次。
他也开始思考是不是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其实没必要非要你死我活。
算起来其实是月狼欠了他一条命来着,他动手之后还好好给她疗伤。
只是枯桑树到现在都没敢提这事,甚至庆幸月狼很少提及这件事。
但是今天情绪不好的月狼摆明了不想让他好过。
枯桑树把头转向外面舞台的地方,有些恍惚地忘记了酒杯里倒了满满的酒,拿起来就准备喝。
只是在他还没看到鱼贯而出的演员,手里的杯子就被一股力量挪走了。
“他给你什么条件?”
月狼接过酒杯放在桌上,眼神有些隐晦地朝下面看了一眼。
“一小块地方。”枯桑树笑了笑,又带上了平常疏离冷峻的神色。“你呢。”
“过会不就知道了。”月狼拿酒杯指了指下面。
演员全部就位的时候,周围的灯光都暗了下来。
即使是露天的场地,领主的魔力也能让里面完全落入沉浸的昏暗中。
“今天人来得挺齐。”月狼看了看其他亮着包厢。
除了正中央留给雅格的包厢,其他的都亮灯了,而不排除有些人是特地赶来看热闹的。
“好戏,谁不爱看呢。”枯桑树意味深长地靠在桌子上。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缓慢打开的大门上,最先出来的是穿着黑色长袍的玛丽安,她腰间绑着简洁的金属链,还是照旧用布条蒙住眼睛。
她走路并不着急,反而带些怡然自得的优雅。
而看到她的领主们都能隐隐看出她身上好像在外溢的魔力,更不要说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人。
山羊穿着舞蹈戏服,蓬松柔软的头发上边精心做了点缀。
而雅格身上穿的是带着斗篷的礼服,还是那样张扬华丽的风格,只是今天精心做了更多的点缀。
跟在玛丽安后面的这两个人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杀意,如果说玛丽安还是身体周围隐隐约约围绕则魔力。
但是后面两人一跟出来,就能发现像在玛丽安身后燃烧的两个冲天的影子。
一些心怀不轨的领主原本还很期待之后的战争,但是这样的出场让他们心里有些担忧。
他们看向伯爵的包厢,到现在蛇怪也只露面了一次,他们所有的依仗都是蛇怪最得力的手下。
在表面的和平之下,今年大领主的全都到场,也预示着对于雅格的讨伐并不是空穴来风。
玛丽安一行人走到地上的一个圆形台子上,台子缓慢地上升到半空中,瞬间缩短了他们和其他领主之间的距离。
玛丽安手里拿着一根权杖,那只是一根自然形成的木杖。
而顶部枝桠扭曲成了一个自然的图案,中间悬浮着一个漂亮的珍珠。
但珍珠其实并不是实体,而是玛丽安的魔力凝结而成的。
就像雅格手里的短剑和山羊的手里的用木偶架拴着的铃铛一样,这显示着他们毫不畏惧,也绝对不会退缩的态度。
“开幕。”
玛丽安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会场,而随着她轻轻挥动的手杖一同划出一道闪光的,还有在他们面前慢慢升高的舞台。
一束光打在那个升的更高的舞台上。
弗琴尔轻轻落在那个最高的舞台上。
她没有穿更优雅的长裙,而是穿着和雅格类似的礼服,她的头发也恰到好处地盘在脑后,微笑着站在光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了这个人类身上,即使周围都是领主,但是几乎看不到的普通人类还是让他们感到稀奇,而包厢里早就知道难果回来的人并不惊讶。
“她?她都回来了?”金屋瞬间出现在月狼和枯桑树身后,不敢相信地在这个更好的视角往外看。
“你们两个还挺冷静。”金屋又看了不动声色的月狼,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对啊,哪像我们这样没见识。”沉重的盔甲落到地上,但骑士的声音不像是自嘲,反而带着一种异常的兴奋。
“这是我的包厢,想看戏先付票钱。”月狼看着挤在窗口的两人,打了个哈欠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能打欠条吗?我刚被愚人洗劫过。”金屋十分伤痛地捂着胸口,扑到月狼身上晃着她的肩膀。
“不能。”月狼推开这个小姑娘热情的拥抱,“但是你可以不用付。”
“是害怕了吧。”枯桑树也站起来整理了身上的衣服,只是沙哑的声音让叽叽喳喳讨论的几个人瞬间噤声。
“也不能这样说。”金屋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来都来了。”
“不都是来看戏的吗?”骑士没直接回答,但是两个人赖在这里死活不走的样子,多少说明了一些什么。
“你们和伯爵手下的人交过手?”枯桑树对着窗户怒了努嘴。
“倒是过了两招。”骑士笑得有些瘆人,“打得过,但是蛇怪是完全打不过。”
五个人围着桌子坐下,他们知道现在伯爵那类领主的实力不容小觑。
在一千年前他们能活下来大半是靠了运气,现在和平了那么久,他们也各有各的生活。
“惜命。”
金屋缩在桌子的一角,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了。
领主的魔力对下一级都是成碾压式的毁灭,当初雅格和难果签订契约,才能合力打死蛇怪。
但是现在看来,估计是那时都没能解决蛇怪的麻烦。
“那你们还来?”枯桑树有些不解地看向老实坐着的两人,他们不会也......和雅格做了交易吧。
“这不是好奇嘛。”金屋拿起空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丝毫不掩饰自己看热闹的心态,“但现在有事实证明,看热闹没有命重要。”
“看热闹,确实不如直接离开的好。”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金屋丝毫没有察觉异常,她点了点头。
“酒主大人让我来告诉你们,她不指望你们帮什么忙,但也不要做出什么让她为难的事情。”
乔伊伸手行了个礼,脸上的笑容像是真的在为他们担忧一样。
在包厢里的四人都愣了一下,没人察觉这两个人偶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连跟着玛丽安的两个小仆从都这么厉害了,恐怕这些年玛丽安也不只是单纯卖酒那么简单。
让小木偶们过来这已经是对他们最温和的警告了。
“我们可赌不起命,到时间自然会离开的。”月狼点点头,收下了这份警告。
“多谢,这也是为你们考虑,大人说,真正经历过战争的人都会珍惜这个和平的,希望诸位压抑住无法控制的杀戮之心,但是她不会拦住你们和其他人交易。”
汤姆补充说道,围着坐下的一些人拳头握紧了一些。
“是除了酒主大人以外的其他人吗?”金屋往后一仰,还是带着笑容看着眼前的两个木偶人。
“是酒主大人,难果大人,愚人大人还有剧生人大人以外的其他人,这随您的心情。”乔伊笑了笑。
“那就是说,你们也排除在外。”骑士扫了一眼乔伊和汤姆的脸。
“您不会愚蠢到现在对我们动手,但我们也在赌桌之上。”
乔伊和汤姆异口同声。
“毕竟,我们也只是被雇佣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