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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我爱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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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弗琴尔怎么询问,古里安透露给她的信息都只有很简短但是直击要害的那些。
感觉出弗琴尔的情绪又要失控的时候,古里安才勉强又多说了一些话。
“有一个方法,我知道它能唤起你的力量,至于会不会同时唤起你的记忆我不得而知。”
古里安起身离开,下一秒就带着一个牛皮卷轴回来。
卷轴是辜枥的东西,他小心地展开给弗琴尔看。
“这是辜枥女巫留下的手记,我相信她的能力。”
古里安在弗琴尔伸手要拿的时候往后退了几步,“但是我不相信你现在有控制这魔力的能力。”
弗琴尔现在毕竟是普通人类,获得这能量是重新觉醒成领主还是被这能量吞噬,他不知道。
而他虽然害怕弗琴尔被吞噬,但他还是秉承着辜枥女巫的意志。
选择权交给弗琴尔,他不干涉。
但他还是有点想干涉。
但他还是忍住了。
古里安考虑的只有这些,他没有去想恢复了力量的弗琴尔会不会再次和雅格一起杀了他。
他心里的弗琴尔还是那个在战争中变得敏感冷淡又平静的女孩,简直比辜枥还要不在乎自己。
他还挺乐于看到现在这个虽然沉静,但是显得更加活泼的弗琴尔的。
古里安不知道弗琴尔恢复记忆之后会不会重新变回以前的样子。
但是只要她的选择中包含有利于他的一部分,古里安不仅不干涉,他还要推波助澜。
他有他的坚持。
“你有办法送我离开吗?”弗琴尔没有继续坚持要那张羊皮卷,而是拿出已经不成样子的道具卡。
“要看你往哪去了。”
古里安以为弗琴尔想要回到辜枥那个木屋,或者离开蓝旗剧场。
他为了防止被山羊发现,选择带弗琴尔回到了自己的居所,那个显得低矮的房屋。
他就是坐在这把椅子上包扎伤口的,现在这把椅子一点血迹都没有,自然没有任何暴露的痕迹。
弗琴尔明白古里安你没有懂她的意思,况且他也不是雅格那样的大领主,魔力肯定没有那么强。
在她还在想办法怎么获得古里安手里那张羊皮卷的时候,古里安把它收到了袖子里。
“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之前的记忆可能并不愉快。”
古里安很认真地说。
“有可能是你永远不会想要记起的那部分,那时的你应该挺痛苦。”
弗琴尔想了想自己平淡的前半生,她真的先要那些可能是痛苦的记忆吗?
她更在乎的是在之前和姨母的那些记忆,那是她来到这里的初衷。
但是古里安的话让她有了更多了解姨母生平的希望。
她的姨母,安古斯琳娜,似乎就是那个传奇的女巫辜枥。
“这个应该是恢复你魔力的咒语,但会不会伴随着你记忆的恢复,我也不知道,如果你觉得自己有能力承受这些的话。”
古里安重新拿出羊皮卷递出去,“选择权给你。”
弗琴尔一直觉得自己胆小怕事,就像开始来到歌铃大陆,她总是很轻易地就对雅格低头。
即使她似乎并不在乎雅格的强大或是什么,因为雅格从来不会用魔法强迫她做什么。
但她尝够了弱小的滋味,那种靠着道具卡救人的经历确实惊险。
而逐渐失灵的道具卡也让她明白,在连接越来越弱的情况下,多一份力量也是更好的,即使那份能量很弱小。
弗琴尔不知道体内的魔力从哪来。
但是如果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即使要付出一些代价,那也可以为她所用。
她就是要变得越来越强大。
至于那段记忆,她还是有很大期望自己能够找回自己不记得的事情。
她更希望自己是在明明白白的记忆中思考,而不是被没有随着记忆一起遗忘的情感左右。
但在回不去的这段时间,她也需要慢慢看到危险然后学着躲避,就像她之前在游戏里那样。
弗琴尔相信自己会做的很好。
弗琴尔伸手拿过羊皮卷,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安宁的感觉,上面的字体飘逸又熟悉。
写字的人好像穿越了千年将笔间的温暖传递给她一样。
脱离的崩溃情绪的弗琴尔重新思考了今晚的事情,回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弗琴尔想要要弄清楚雅格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好像藏起了她的记忆。
但弗琴尔还是下意识觉得愚人古堡是个安全的庇护所。
这个陌生的地方和显得有些深不可测的古里安她没法完全相信。
“能送我回去吗,去玛丽安修道院。”
弗琴尔把羊皮卷收到包里,古里安看了看外面破晓的天,重新拉紧斗篷的帽子。
弗琴尔还没看清他的动作,下一秒两人就出现在玛丽安修道院门口了。
她并不知道一群小领主还在满镇子跑着找她,在她对古里安表示感谢之后。
古里安才解除了他在弗琴尔身上施加的结界,转身不见了。
下一秒就是山羊出现在她面前。
“太好了!你没有走!”
山羊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弗琴尔,他也是刚刚回到修道院,想思索一下还有哪些地方没有找过。
感受到弗琴尔气息的他不敢耽误,立马就来到了弗琴尔所在的地方。
“我没法离开了,雅格没告诉你吗。”
弗琴尔有些自嘲地笑笑,山羊看到她这个样子,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都没错。
他抬手化出一个小红蝴蝶往上钻进了修道院的厚墙中,等他带着弗琴尔在酒馆中坐下的时候。
穿着睡衣戴着睡帽,眼前仍旧围着黑布的玛丽安着急地从楼上奔下来。
仍旧是忘记了自己会用魔法。
她边跑边用魔法清洁掉自己睡觉排出的污浊,直到看见弗琴尔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她才放下心来。
同时内心对于弗琴尔和雅格事情的担忧又翻涌起来了,整个人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
山羊很温柔地揽着她的肩膀,等了一会才又看向弗琴尔。
弗琴尔理解着眼前的这一幕,山羊对玛丽安的喜欢,以及雅格拿走山羊角的事情,雅格有时候对于山羊莫名其妙的差劲态度。
这些让弗琴尔在脑海里构建了一部像是在路边会买到的薄本小说一样的,撕心裂肺又煎熬纠缠的爱情剧情。
在弗琴尔正沉浸在自己构造的悲剧中的时候,她没想到玛丽安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亲爱的,那孩子又不愿意见人了现在,如果你们当中有什么矛盾的话,我希望我能够帮上忙,去解决这件事。”
玛丽安的话说得很热切,弗琴尔突然意识到,她已经很久没和玛丽安交流过了。
玛丽安的话比雅格温柔一些,但也喜欢叫她亲爱的,对她也这样真诚又热烈。
和雅格有些像,这更刺痛了一下她的心脏。
但弗琴尔觉得,她没理由责怪或者嫉妒一个这样美好的人。
毕竟要不是玛丽安修道院在这里,没有玛丽安给的任务,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也不会遇到雅格。
“我忘记了一些东西,但是雅格不愿意我想起来。”
弗琴尔避开了自己情绪失控说的话,但她说出来的这些话这些确实是她对雅格发脾气时的开端。
与其说是发脾气,不如说是给雅格下了死刑书。
她想到雅格因为自己衣冠不整就躺在地上自我厌恶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最后说的那句气话,到底对他意味着什么。
但雅格为什么会在乎她在乎成这样呢?
弗琴尔好像接受了雅格那样热烈的对她的爱,即使他没有说过爱她。
弗琴尔的话说完之后,山羊和玛丽安的眼神都有些怪异,轻微皱着眉头,和此刻觉得自己话说重了的弗琴尔一样。
玛丽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推了推山羊的手臂。
“我那时失去意识了,你来说。”
玛丽安说完就心安理得地整理了一下睡帽,恢复了平时的平静样子。
山羊当然不会拒绝玛丽安的要求,但是他也要思考一下怎么说才不至于让弗琴尔痛恨雅格,然后自己被雅格追杀。
“你......你知道的,人总会犯错的,但是一千多年前的错误我想他已经反省地很深刻了。”
山羊开口有些紧张地结巴了一下,一旁的玛丽安也慎重地点了点头。
“一千多年?”弗琴尔有些疑惑,“我才20岁啊。”
“确实是这样没错,我不会记错的,那个人就是你。”
山羊也很慎重地点了点头,弗琴尔想着这里和现实的时间线,换算实在是太麻烦了。
她挺好地接受了这件事,毕竟这里的一切都不能用她之前的生活经验来解释了。
自己的记忆也是一千多年的?那时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弗琴尔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传说中活了一千多年的游历女巫,就是辜枥。
弗琴尔的平静多少让山羊安心了一些,他接着又说,
“但你消失了很久很久,我也从来没听雅格提起过这件事,而他的种种迹象显示,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杀了那个蛇怪,我们只能给他补充我们知道的记忆。”
山羊有些无奈地摆摆手。
“但是你出现的时候,我和玛丽安都差点被打死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忘记那些,但是那些记忆可能真的不太适合告诉你。”
弗琴尔想到了她那晚看到的雅格,雅格摘掉了那两个苹果的时候。
她很快就把雅格藏苹果的动作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联系在一起了。
如果有个苹果是她的记忆的话,那另一个恐怕就是雅格的了,按照他昨天的行为来看。
假定那记忆真的不适合告诉自己,那么雅格恐怕已经恢复了那些记忆转而有些异常。
弗琴尔眉头越思索皱得越深,玛丽安以为她不太能接受这些,于是又有些着急地拉了拉弗琴尔的手。
“我们本来不敢告诉你这些,但是我想,这对于你们误会的解除可能有些帮助,我不知道你现在对于他是什么样的情感,所以真相也不敢贸然说出口。”
玛丽安有些犹疑的样子,她垂着眼睛想要放弃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毕竟弗琴尔总是这样温柔恬静,除了自己是雅格的侍从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表示。
她看不出弗琴尔究竟对雅格是什么态度。
但如果玛丽安知道那次弗琴尔那晚受伤是为了救雅格,她所有的疑虑都将烟消云散。
玛丽安就会痛痛快快地把一切讲出来,然后和山羊一起把弗琴尔护送回愚人古堡。
弗琴尔听完玛丽安的话之后愣了很久,即使心里还有些杂乱的对于玛丽安和雅格关系的酸涩。
但是她再冷静克制都不会看错自己的感情。
“我爱他。”
甚至想过和他永远生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