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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可你还是喜欢弗琴尔不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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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格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但是他控制不住的啜泣声已经快要让他压抑了许久的痛苦也一起决堤了。
“而我却一身脏东西出现在你面前,现在又那么丢脸,你不应该看到我不够热情的一面的......”
雅格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还是没忍住用空着的手捂住了嘴。
“在这......在这你停留的这仅仅一个月......”
“可我只能停留这一个月。”
弗琴尔的声音没有刚才那样平静了,危险,现实,自己的生活,永远再不能回到这里......
这些事情想一团乱麻一样纠缠在她的脑海里,也许她也应该哭一场。
在姨母去世之后,她再也没有那种撕心裂肺地痛哭过了。
雅格的样子让她想到了自己,但是自己对雅格来说也只是一个像是宝石一样能够交换的东西。
或者,她在等着雅格能够说出她期待的话。
那就是爱她。
在姨母不在的日子里,她一直是独自一个人打理自己的生活。
情感和现实,都是她自己打理,而她好像是天生地不太相信爱情。
好像内心伸出有更值得她在乎的东西,她一直坚信那就是好好活着。
在她心门关闭地越来越紧的时候,她需要切实的,一遍一遍向她重复的爱去证明,她值得打开门。
是承诺,而不是用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交换,也不是仅仅因为其他情感牵连到了爱情。
但是对于雅格来说,在没人告诉他的时候,他永远都不知道说出爱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在他的脑海里,他只有保有她本身的想法,而不会想着保有她的爱。
哪怕在没人看得到的生死残酷里,他仍旧想着,我不能放开她。
他不会先说出那句我爱你,哪怕他为了弗琴尔死亡的那一刻。
因为在弗琴尔到来之前,雅格作为人的那一部分都快被风吹光了,最后只会剩下一动不动的雕塑停留在城堡的扶手椅上。
等待着古堡的下一个主人把他从窗外清理出去。
“我不知道。”雅格咬着牙擦干了眼泪,“我不知道用多少东西才能交换到你的再次归来。”
“我只知道你不喜欢和宝石一样,或者和城堡一样在我身边,但是我只想你留下来,像一件我死也不会放手的宝物一样。”
弗琴尔叹了一口气,她这时候应该和之前那样强硬地离开。
或者和雅格再吵上一架,不再管那个荒谬的侍从契约。
但在她的亲密不会让雅格得寸进尺的时候,弗琴尔并不吝啬自己的温柔。
弗琴尔的手仍在雅格的掌心,她转身反握住雅格的手。
她上前拥抱住了仍旧坐在地上的雅格,她的脸埋在雅格的肩头。
“可是你喜欢弗琴尔对吗?”
“对。”
“我就当是酒。”
*
当弗琴尔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她不用转头就能知道旁边支着头看她的人是谁。
在她在歌铃大陆上的这短短几天,弗琴尔每次在城堡里好像都是这样醒来的。
她抬手用小臂遮住双眼。
她是不是应该对此赶到怪异,或许应该搬走才对。
但是短短几天她就习惯了这种方式,尤其现在鼻尖还能闻到早餐的苹果派香味。
“早上好亲爱的。”
雅格站起来拍拍衣服,然后十分优雅地结果森林精灵送来的早餐,一件一件摆在桌子上。
“牛排,酸奶还有苹果派,当然我最爱的弗琴尔可不能忘,你如果喜欢,我可以把那个女人寄存在城堡的弗琴尔甜酒全部给你。”
“你不需要睡眠吗?”
弗琴尔起身揉了揉眼睛,她想到昨天给了雅格一个拥抱之后就被赖上了。
雅格说自己睡着之后会死掉。
所以他又在她屋子里坐了一个晚上。
“睡眠会想到糟糕的记忆,比如你讨厌我或者其他事情。”
雅格低垂着眼睛给弗琴尔开酒,他虽然想要记起有关那个苹果的一切。
但是事情怕是会往另一个方向发展。
他确实不想再深入地想自己生前的那些事了,也不想弗琴尔知道那些有关审判的血腥事情。
在弗琴尔留在这的这段时间,他还是多看几眼她的样子吧。
“我可没这么说过,况且,弗琴尔是我的名字,你可以直接叫苹果酒。”
“好的,我亲爱的苹果酒。”
雅格绕了绕指尖把弗琴尔送到餐桌旁,很贴心地用手给弗琴尔拉开了凳子。
又是一副热情过了头的样子,弗琴尔想着昨天闹脾气的雅格。
她要不要想办法多让雅格生生气?
“看吧,玛丽安的担忧有多么多余,森林精灵的手艺可比她好得多。”
雅格有些得意地给弗琴尔倒上甜酒。
“我希望你下次痛苦流涕的时候,还能那么悠闲地开玩笑。”
弗琴尔心情十分愉快地去盥洗室了,她以为雅格会因此再一次发脾气。
但是没想到雅格好像昨晚上什么痛苦都没经历一样。
“如果眼泪能换来你的拥抱,那对我来说可是很公平的交易,甚至那近乎于对我的赏赐了。”
雅格照旧笑得很热情,他上前扯了一根绿色绸带帮弗琴尔绑好头发,防止她柔软的卷发掉落进水里。
这些事情他做的很自然,这倒让故意想让雅格生气的弗琴尔吃瘪了。
她用了恶狠狠的眼神从镜中瞪了雅格一眼。
但是很抱歉,由于她和雅格身高上的差距,弗琴尔的愤怒并没有传到雅格那里。
当屋里的钟表敲响了九下,弗琴尔穿戴整齐地站在了通往玛丽安修道院的门前。
她漂亮的卷发梳成了一个精巧的辫子,上面仍旧是雅格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绿色绸带。
她手上拿着羊皮卷,身上的衣服像是戏服一样华丽。
或者说像是雅格的衣服一样华丽。
贴身的剪裁和俏丽的花边,裙子样式的上衣下摆轻巧又精细。
上面所用的蕾丝都是歌铃大陆能找到的最上乘的,只有那些居住在雪山脚下的泥土精灵才会织的样式。
我们不能说雅格没有任何私心,因为在他优雅地靠在一旁的雕塑上的时候。
我们能看到差不多是同一块布料裁剪出来的另一套衣服。
雅格手上还戴着白手套,半垂着眼睛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弗琴尔那装饰了很多饰品的头发。
“如果我不说,你是不是不知道你靠上的那块雕塑上还有灰尘没擦干净。”
弗琴尔有些冷淡地看了雅格一眼,雅格现在的样子让她开始怀疑昨天雅格痛苦的样子都是在演戏了。
雅格瞬间睁大了眼睛,赶紧离开了那个雕塑,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帕仔细擦了擦身上。
“谢谢你提醒我亲爱的,祝你排练愉快。”
确定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之后,雅格清了清嗓子,“玛丽安修道院有直接通往剧场的门,我不在你身边你是不是觉得去往剧院的路有些长?”
弗琴尔想了想自己确实有时候觉得去往剧院的路很漫长,原来是雅格在暗中帮她走过去了。
“这次我应该也要和你一起去的,毕竟我要找一下山羊的麻烦。”雅格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我和他有了共同的目标,期待我们胜利的好消息吧。”
雅格没等弗琴尔的回答,就笑着伸手轻轻把弗琴尔推过门,这是他第一次让门合的那么快。
离开了烛光照耀的昏暗的城堡,弗琴尔站在种满了玛格丽特的院子中。
这里没有变,除了堆着的空酒桶和浓郁的酒香之外。
这里只有用铁条固定的厚重木门,木门和墙一样被潮湿浸成了黑色。
但是院子中的花开得太好了,它们好像已经把玛丽安修道院当成了无人的废墟。
在这里肆无忌惮地生长,直到掩埋那些不知道还用不用的着空酒桶。
弗琴尔有些不安地抬头看了看这座建筑仅有的小天空,她还是忽略不掉高耸的尖塔。
那里她没上去过,玛丽安只在二楼整理了客房。
虽然这里没有雅格的城堡那么死气沉沉,但是阴沉的外表和厚重的石头砌成的墙,让人丝毫不会怀疑门打开之后会飞出一群红眼睛的乌鸦。
但酒馆却是那么地热情漂亮,就像玛丽安一样,善良又可亲,就是对陌生的弗琴尔都抱有最好的善意。
无论玛丽安和雅格之前发生过什么,玛丽安都说她会保护弗琴尔的。
但是自己还是没有落脚在玛丽安修道院。
弗琴尔叹了一口气,跨步走在修道院长了青苔的长廊上。
长廊上刻着许多神话中的故事,调皮的天使或者是天神坐在石柱上,即使原本应该苍白的脸上爬满了黑绿的痕迹。
鞋跟敲击石头的声音组成了这院子里除了风以外唯一的组曲。
弗琴尔知道自己对于玛丽安和雅格的猜测没有任何依据。
况且,她不应该因为两人的过去就故意再说些伤人的话。
可怜的弗琴尔,她现在觉得自己故意让雅格捻酸的话都伤人了。
弗琴尔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和玛丽安交流。
她不知道自己再看向那块遮盖双眼的黑布和上面粗糙的十字架,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但她并没有过多的时间去考虑完备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