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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你提起我喜欢你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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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弗琴尔,然后呢?
你从雅格嘴里得到喜欢的字眼,那然后呢。
喜欢可以是任何喜欢,你忘记了他还是想要用东西交换你留下来的事情了吗?
你明明知道,雅格的喜欢不会变成爱。
弗琴尔笑着,她已经不再期待着雅格会给她什么回答了。
酒也好,她也好,在剧目节结束之后,这一切就当是一场华丽又精彩的梦吧。
“这不公平。”
雅格伸手抓住弗琴尔放在他脸侧的手,这个回答倒是出乎了弗琴尔的意料,雅格接着说。
“你厌恶我,所以我喜欢你这件事你就要反复说,好让我知道我到底被多重要的人讨厌了对吗?”
雅格声音有些发抖,他的手也微微用力。
但是在弗琴尔吃痛的前一秒他放松了力气,然后不舍地摩挲了两下。
“也许你在唾弃我那该死的契约,没有契约你大可以快乐地在剧院住下了。”
雅格一翻身从弗琴尔的怀里滚出来,话里更是刻意地和弗琴尔保持的距离。
他的话里有一些并不真诚的自我剖析。
无论是想要博取弗琴尔的同情还是有其他目的,雅格都决定让弗琴尔离开。
然后在解决完入侵者之后就找个地方冻死自己。
“当然不公平,你也没有听过我的想法,只是一厢情愿地认为我厌恶你。”
弗琴尔有些无奈地看着闹脾气侧躺在地毯上的雅格。
雅格的身材高大,力气也没那么小,弗琴尔说着上前扒了扒雅格的肩膀。
但是雅格纹丝不动,她知道雅格有一大半是故意的。
如果是之前的她,恐怕会选择冷漠地离开。
现在,老天爷,弗琴尔第一次发现自己那么有耐心跪坐在这想弄清前因后果。
“那就把我扔在这,让我一厢情愿地死去好了。”
雅格的话更低沉了一些,他抬手绕了个圈。
弗琴尔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然后朝着门外飘去。
“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
弗琴尔挣扎着抓住了雅格的衣角,“至少你先起来好好听我说话行吗?”
雅格还是不动,弗琴尔瞧着指尖缓慢溜走的布料,有些着急但又无可奈何地放手。
“我和你做个交易!我现在可是你的侍从!”
弗琴尔垂着头看着地面,她的一半身子已经出了房间了,但是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主人!我希望我们能有良好的交流!”这句话很显然对雅格起了作用。
等她重新落地的时候,弗琴尔发现雅格已经盘腿坐了起来。
只是他双手抱在胸前,垂着眼睛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
为什么是装出,弗琴尔其实宁可自己没发现雅格是装的,然后就可以和冷淡的雅格正经地谈话。
无论怎样,弗琴尔也盘腿坐到了雅格的对面。
“什么交易?”
雅格快速抬了一下眼,然后又看向地面,他伸手把屋里的蜡烛都点上。
弗琴尔总算看清了雅格轻轻抿着的双唇了。
“剧目节似乎改为一周后开始了,也只是持续一周,那距离我离开的日子......”
弗琴尔看到雅格的眉毛拧了一下,她停顿一下继续开口。
“距离我们契约失效的日子,还剩下一段时间,那么这段时间我就在城堡里那也不去。”
雅格扭着眉毛抬眼,“也就是说,在契约失效之前,你不会像之前那样离开?”
“没错。”弗琴尔有些激动地点点头,看来雅格还是挺好说话的。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这确实对我有吸引力,但是不足以让我去做交易。”
雅格笑了笑,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也暴露了一些对赌局游刃有余的掌控欲。
“我不要你的城堡,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也别怪我再次毁约了。”弗琴尔说。
她不服输地对上雅格的眼神,好像是毫不在意雅格的想法。
即使弗琴尔觉得雅格想要把城堡和自己交换给她的行为有些可爱,但是不代表弗琴尔会接受。
她绝对不会接受。
“你......你不能.......”雅格被呛了一下,不知道是生气还是着急。
“我当然能,我就是普通人类,普通人类干出什么事都不意外。”
弗琴尔又出现了第一次来这里的嚣张表情,雅格的吃瘪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我同意你的交易。”
雅格不再犹豫,他甚至没有问弗琴尔想要什么。
只要弗琴尔愿意在这里陪着他,这对雅格来说就是无价的东西了。
“那该说说我想要的东西了。”弗琴尔正经地咳了一声。
她当然不会傻乎乎地去问雅格有关玛丽安的故事。
“我想要山羊交易给你的那对角。”
“不行!”雅格拒绝地很干脆。
“那不是你能拿着的东西,玛丽安这一招过于阴险了,你知道我会把一切都给你,但是这个不行!”
“和玛丽安无关,我只是觉得这对蓝旗剧场更重要。”
弗琴尔拉起雅格的手,眨着眼睛看向雅格,语气更加温和,甚至带了些请求。
“求你了,你刚刚已经同意了。”
“亲爱的,你想要我的任何东西当然都能拿走,但是我和他的赌约并没有那么简单,那个羊角只是暂存在我这里。”雅格的语速很快,“而且受他所托,剧目节之后我就要把它藏起来,好让别人找不到这对角。”
“可是山羊说......”弗琴尔还是不想放弃。
但是她想到山羊那么痛快地答应她这件事,恐怕早就知道自己拿不到。
“山羊?亲爱的,我发过誓我不会骗你,但是山羊,他连玛丽安都会骗。”雅格冷哼一声。
但是转而又用热情的眼神看向弗琴尔。
“恐怕你要交换其他东西了,亲爱的。”雅格又用上了平常婉转的声调。
弗琴尔瞧着恢复如常的雅格,还是觉得雅格有些不对劲。
即使他又装成平常的样子,眼底的灰暗和躲闪也太过明显了。
“那好吧,我相信你。”弗琴尔收回自己的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她立在雅格面前摩挲着下巴思索着,后者正有些紧张地摆弄着自己的双手。
“那我想要知道,你为什么觉得我在厌恶你。”
弗琴尔其实想交换城堡里漂亮的宝石,但是为了她未来的和平着想,她还是选择了让雅格说实话。
玛丽安说雅格想起了一些事情,弗琴尔觉得应该就是自己之前在城堡里给他送酒的事情。
弗琴尔算了算时间,她离开这个游戏很久了。
也就是说她第一次和雅格的见面,不,应该是接触,是在这里的很久之前了。
弗琴尔以为玛丽安所说的,雅格回忆起的东西是和她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但是她不知道雅格从来就没有忘过这件事。
她误会了玛丽安的意思。
也难怪雅格需要花上那么久来回忆起她,弗琴尔甚至很难想起三年前的饼干食谱是什么样子的。
这应该就是玛丽安想要自己和雅格交谈的事情。
可玛丽安为什么要这样做?
雅格和自己都拾起这段回忆的话,对玛丽安没有任何好处。
雅格没有说话,他低着头有些颓丧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弗琴尔知道有些话不好开口,也许能够用动作证明。
屋内蜡烛燃烧的声音很清晰,如果现在弗琴尔不在这,雅格估计已经坐在扶手椅上掰烛泪了。
掰烛泪时候,他的走神也难免会在手上留下一些烫伤的痕迹。
“我.......”
雅格下定决心开口解释自己今晚的失礼,但是他的头刚抬起来额头就触碰到了弗琴尔的指尖。
她像是在触碰烛光一样,轻柔的触感让雅格有些发愣。
如果他那时候能够看到弗琴尔,也许就是现在这副样子吧。
“想起来了吗?我觉得古堡里还是有阳光更漂亮。”
弗琴尔笑着用手指撩开雅格凌乱的刘海,然后弯腰戳了戳雅格的指尖。
“不管你是怎么以为的,到目前为止或者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会厌恶你。”
弗琴尔收回手指伸了个懒腰。
“古堡的主人似乎有着很多秘密,你可以等适当的时候开口,或者永远都不讲述让自己不安的事情。”
弗琴尔伸手,耐心又温柔地拍了拍雅格的头。
对她来说,闹脾气的雅格比平常过于热情地雅格要更容易相处。
至少这样像是正常交流的朋友了。
屋内的陈设显得有些拥挤,也能够看出来其实雅格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在这里睡过。
他更愿意去的是之前弗琴尔总给他送酒的矮厅。
她也看到了熟悉的桌椅。
弗琴尔转身离开的时候,雅格伸手拉住了弗琴尔的手。
温热的手掌把弗琴尔的手紧紧包裹住,手掌不像心脏那样,如果难受了会由跳动展现不安。
但是手掌很柔软,也是离雅格伤口最近的地方。
这个地方只要连接上弗琴尔,无论是还未完全愈合的手腕还是他内心翻腾的反省和担忧。
都能够跳动地更缓慢一些。
“如果你第二次离开之前想起来,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突然地从窗户离开了。”
雅格的声音有些沙哑。
“也许吧,也许我们今天的交流就能更早一些,但是你也是最近才想到的,如果这段记忆对两个人都很珍贵的话,只有一个人记得的话,那是不是太残酷了?”
弗琴尔没有继续往前走,她说的话很轻,像是沙砾被风吹了一段路一样。
“可我一直都记得,我从头到尾都记得你的灵魂,我以为那都不是你,因为你好像每一次回来都不记得我了。”
雅格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还是不擅长压抑自己对弗琴尔的情感。
痛苦也好,开心也好,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还是会在弗琴尔又一次重新出现在林子里的时候拉着她的手痛哭。
雅格以为那晚他的宝物重新出现了,一样的灵魂一样的面容,可弗琴尔却没认出他。
他花了很长时间和自己的内心和解,他确定了那不是相似的灵魂和不同的人。
她从头到尾都是他的小幽灵,都是那个最先把阳光从门外洒进黑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