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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他和她之间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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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腿夫人抱着弗琴尔转了个圈,弗琴尔刚从空中落地就被之前在酒馆见到的那些人围住了。
“真的人类?”
“比在酒馆时还漂亮!”
“你真的偷了雅格的东西吗?”
“雅格?老天,你没有陷入雅格的骗局?”
......
叽叽喳喳的声音绕着弗琴尔,直到山羊从后面拨开他们站在弗琴尔面前。
“我说过了,他们一直很期待你的到来。”
山羊朝弗琴尔身后看了一眼,古里安正沉默着把排练厅的门关上。
“古里安那孩子任务完成的不错,我还以为要到舞台上他才会和你说上话呢。”
山羊说,即使古里安又走到了角落里默不作声。
“多亏了他,我先在已经掌握了八成的蓝旗剧场了。”
弗琴尔笑得灿烂,她朝着古里安的方向看了一眼,并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这里的大多数人弗琴尔都在玛丽安修道院见过,但是那天弗琴尔并没有见到古里安。
从山羊的话里,弗琴尔能知道古里安原本就不是爱说话的人,但古里安还是给她介绍了很多东西。
“这场戏并不是剧目节的重头戏,但是我很开心能够排出来。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就要开始彩排了,但是其他人的事情很多,古里安,麻烦你这段时间照顾一下弗琴尔。”
山羊伸伸手把围在一起的人驱散开,然后往后退了几步。
弗琴尔才发现这里大得出奇,几个小舞台在空中飘动着,下面也有些座椅,但是和剧场的大舞台差别很大。
小舞台有着各自的场景,散去的人又飞上了自己应该在的地方。
弗琴尔注意到角落里有个还未完成的舞台,是为她所表演的剧目准备的。
《贪婪之咒》
这是剧目的名称,她正看着飞向其他舞台的各个演员入神,自己的袖子被抓住了。
“往边上来,有时候他们太忘我的话会有些麻烦,对于人类来说就是太过危险了。”
古里安用了些力把弗琴尔拉到房门边,虽然斗篷还是遮着头,但是他从袖子里拿出了自己的剧本。
“这出戏最危险的是少女落入蛇口的那一幕,但是你是很安全的,只不过被箭射中的蛇怪会从空中落下。除此之外都是一些对白和简单的表演。”
古里安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话里多了一些担忧。
对于饰演蛇怪的他来说,那一幕确实比他形容的还要危险。
但是他的担忧很奇怪,有些控制不住的难过。
“谢谢你。”
弗琴尔推开门,离开了喧闹的排练厅,古里安也跟着她出来,身体比刚才放松许多。
“那么,你想好要住在哪里了吗?”
古里安抬头,但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看上去好像刚才在担忧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想我可以偶尔去找你进行表演上的交流。”
对于弗琴尔来说,剧院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住所。
但是她现在是身份还是雅格的仆从。
如果自己失约从愚人古堡搬出来,恐怕雅格要来蓝旗剧场大闹一场了。
但是雅格的身份还是太扎眼了。
“我也是临时演员,现在住在玛丽安修道院。”
弗琴尔说,她并没有撒谎,她现在每天都要从玛丽安修道院回去。
到这时弗琴尔才开始面对自己内心的猜测,玛丽安修道院为什么会有通往愚人古堡的门?
按照弗琴尔最开始去往愚人古堡森林的经历来看,外来人很有可能都被雅格关进地牢,然后看他心情做一些交易。
但是他对玛丽安的态度明显不同。
即使到目前为止雅格和玛丽安的相处都有些剑拔弩张,但是不可否认两人之间的牵绊。
也许两人之间有些不为人知的过去?
弗琴尔心里像是苹果发了芽,痒痒的又不能把它拔掉,她猜测山羊可能会知道些内情。
“玛丽安修道院是个好地方,人们永远不知道玛丽安能去往哪些地方。”
古里安的声音唤回了失神的弗琴尔。
“抱歉,我发誓在表演的时候觉得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弗琴尔抱歉地笑笑。
“没关系,很高兴与你的合作。”
古里安的眼睛露出来一瞬,转而又被斗篷遮住。
弗琴尔深吸一口气,又点点头。
两人在剧院的院子里找了个椅子坐下,古里安很耐心地给弗琴尔解释着剧情,还有一些山羊的奇思妙想。
比如弗琴尔可以飘起来,或者改一改单纯少女的形象和蛇怪斗智斗勇。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快,弗琴尔在夕阳中昏昏欲睡,直到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雅格?”
弗琴尔揉揉眼睛,忘了自己现在不是在古堡的矮厅里。
“不是,我给你带了一份蛋糕,你看起来有些累。”
古里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又回来,手上是一块蓝莓蛋糕。
弗琴尔有些窘迫地点点头,她伸手接过了蛋糕。
“抱歉,有些事情正在困扰我。无论怎样,谢谢你的好意。”
古里安点点头,仍旧还是显得冷淡的脸,这种冷淡让弗琴尔感觉似曾相识。
但是在这一个下午,古里安也不再像初见那样沉默,弗琴尔能感受到他隐藏在冷淡下的善意和温和。
当然是一种很有礼貌的温柔,和雅格一点都不一样。
弗琴尔用叉子叉起一块蛋糕,有些用力地咬进嘴里,她要赶紧把那个讨厌的家伙从脑海里赶出去。
“雅格可不是一个可以招惹的人,团长的角就是在和他的赌局上输掉的,虽然团长说他的山羊角并没有什么大的用处,但肯定有些影响。”
古里安的话没什么情绪。
但弗琴尔很明显地听出了他对于雅格的讨厌,说完他就又伸手拉了拉帽檐。
弗琴尔偏头看了看藏在斗篷里的古里安,她知道古里安口中的团长就是山羊。
“你讨厌雅格?”
弗琴尔似笑非笑地吞下最后一口蛋糕。
古里安头偏的更厉害了,但是没有否认弗琴尔的话。
“看来他以前的行为还挺恶劣。”
弗琴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能告诉我山羊现在在哪吗?”
弗琴尔笑得很灿烂,没有继续讨厌雅格的这个话题。
但是古里安的话让弗琴尔思索了一番,她想起来雅格朝她炫耀的那个蓝色山羊角。
恐怕那个就是他从山羊那里弄去的。
如果能够帮山羊要回这个东西,那是不是就能从山羊那里知道所有有关雅格和玛丽安的故事了?
至少在自己在离开之前,她可以了解到一部分真相。
关于自己的身世,弗琴尔并没有那么执着,因为她还是相信姨母不会在这个方面骗她。
歌铃大陆确实是个顶有趣的地方。
只可惜她没有独自回来的能力。
“排练厅,他总是在那里,如果没有的话就是在玛丽安修道院。”古里安说完就收起了自己的羊皮卷。
“谢谢你,希望明天的排练愉快。”
弗琴尔朝古里安挥了挥手,抬腿快步朝着排练厅的方向走去。
只是坐在原地的古里安露出了眼睛,混沌不清地盯着弗琴尔离开的背影。
直到她消失在拐弯处,古里安的竖瞳才变成人类眼睛的样子。
排练厅已经归于寂静,弗琴尔还是一眼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睡觉的山羊,她毫不客气地把他推醒。
“山羊!我有事情要问你!”弗琴尔的话说得很急切,但是山羊只是抬抬眼看了她一眼。
“说吧。”山羊打了个哈欠。
“雅格和玛丽安,他们之间......”弗琴尔不知道该怎么问这些,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雅格和玛丽安?”山羊的眼睛突然挣开,脸上的神情也有些不自在。“当然,有些过节。”
山羊说完翻了个身躺在地上,好像不愿意再说什么了,但是弗琴尔没放过他。
“那是什么?能告诉我吗?”弗琴尔换了个位置,看着山羊紧绷的脸。
“这是他们的事情,我不能说这么多,人类不应该那么好奇。”
山羊无可奈何地抓抓头发,他想到了下午和雅格一起清理蓝旗剧场的入侵者的时候。
雅格很显然想起了一些事情,而且有些刻意地不想去到玛丽安修道院。
山羊庆幸雅格还有些残存的人格,没有因为弗琴尔来游戏剧院的事情生气,否则自己再清理入侵者还要防备雅格的黑手。
“如果我能帮你拿回你的山羊角,是不是就能告诉我了?”弗琴尔轻咳一声,抛出了最后的条件。
“山羊角?雅格到底告诉了你多少事?”山羊突然跳起来,脸上的不自在转变成了慌张和惊恐。
弗琴尔看着他的样子,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没错,她狡黠地笑了一下,然后装模做样地轻咳一声。
“无可奉告,山羊不应该那么好奇。”
“听着,我不需要那个山羊角,我不会和你做交易。”山羊有些无奈地抓抓头发。
“那好吧,看来我要去问玛丽安了,顺便问问她有关你的事情。”弗琴尔故作可惜地拍拍衣服,山羊着急地揽住她的去路。
“你......”山羊还是没能说出什么阻止弗琴尔的话。
“我?是你,你喜欢玛丽安。”弗琴尔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了然的样子朝着山羊笑。
“我宁可雅格把这段记忆忘掉。”山羊痛苦地在弗琴尔面前蹲下。
看来雅格想起来的事情弗琴尔都知道了,这对他来说是个大麻烦。
“没有,雅格没说什么,你知道有时候我的直觉很敏锐。”
弗琴尔蹲下拍拍山羊的头,笑眯眯地继续说,“况且你也没藏住。”
山羊听弗琴尔这样说,算是找回了自己已经出窍的灵魂,他站起来强装镇定。
“那行,只要你能拿到我的山羊角,我就告诉你所有的事情。”
山羊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毕竟雅格很固执。
而且雅格不会打破他自己的赌约,山羊的话只是在搪塞弗琴尔罢了。
防止她对自己和玛丽安的事情刨根问底。
她为什么突然对这些旧事好奇了?
玛丽安和雅格最大的矛盾大概就是,小时候玛丽安拿棍子揍了雅格好几顿。
让雅格在很久之后还在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