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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或许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丈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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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的营业时间随玛丽安的心情而定,今日的阳光十分好。
玛丽安在酒馆的墙边走了走,伸手开了窗。
不远处的婆婆对着她挥了挥手,玛丽安打开窗户让更多的阳光照进这座黑漆漆的建筑。
“一杯埃莉酒。”
一个有些病怏怏的声音出现在窗户下面。
山羊疲惫地伸手爬上窗户,毛茸茸的卷发头贴在窗框上。
“只有甜酒。”
玛丽安一挑手指,一杯甜酒落在窗台上,山羊没有抬头。
但还是准确地抓住甜酒杯,这是像是苹果汁一样的饮料,并不是玛丽安说的甜酒。
“这是弗琴尔带来的家乡特产吗?”
“不是,这是特调,叫弗琴尔。”
玛丽安在木板上写上今天新的消息。
【剧目节两月后开启。
愚人森林附近出现不明领主攻击。
轻微动荡,请各位领主注意。】
“剧目节怎么样了?”
“一切都在计划中,但是刚好缺一个人类小姐。”
山羊皱着眉把甜味的甜酒喝光,接着又说。
“味道不错。”
“人类是可以由演员假扮的,这个理由不足以说服雅格,况且,今年的剧目节注定不会安稳,那么多领主聚集在这里,还想像之前那样只展示剧目,恐怕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玛丽安眉头皱了皱,被遮住的眼睛往通往院子的门那里看了一眼。
“可是没有剧目节,想杀戮的人也不会放过其他领主的不是吗?”
山羊蓄力站起来,作为蓝旗剧场的大领主,他有义务保障剧场其他员工的安全。
他这些天一直在蓝旗剧场周围地区巡查,确实发现不少暗自游动的生物。
那些生物虽然能力没有那么强,但是数量众多,山羊也有些疲于应对了。
蓝旗剧场向来是歌铃大陆最安全的区域之一。
但是这些日子雅格甚至遭受了正面的攻击,山羊心里总是在跳动着不安。
领主之间的能量差异也有很多,原本结盟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像是雅格和山羊这种级别的领主,在战争中的铁律就是绝不联合。
那是一种用魔法契约的联合,也是山羊一直逃避面对的东西。
那种联合所造成的两败俱伤山羊亲眼目睹过一次。
“希望你的酒馆能一直营业,我想弗琴尔会坚持自己的决定的,无论危不危险。”
山羊伸个懒腰,低垂着卷毛头往剧场方向走去。
玛丽安伸手摸了摸下巴,她想到了自己之前第一次感受到弗琴尔的时候。
即使她不能看到弗琴尔的样子,但她有种非常奇怪的感知。
这个孩子身上有很浓重的血腥味。
弗琴尔是直接找到荒原上的酒馆的。
玛丽安一直觉得弗琴尔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可爱人类,但这也是玛丽安自己的想法。
她现在也不太懂普通人类对于危险的界定。
玛丽安对于弗琴尔的特殊照顾,还源于她心血来潮设定的游戏任务。
她没想到雅格没有做些事情阻挡弗琴尔的靠近,也许是他也不太在乎,毕竟那时他也看不到弗琴尔。
而在现在看来,玛丽安的任务并不是一时兴起。
她也残留着这些东西能让雅格僵硬的灵魂舒展的想法。
是玛丽安亲手把弗琴尔领进了雅格的世界。
他现在对弗琴尔的态度似乎显示着任务带来的是一个正向的结果。
也许这个正向的结果会让雅格认识到他之前和山羊的赌约有多么荒唐。
“爱情只是盛开的花朵,或许我也应该向雅格学习。只是这一个方面。”
玛丽安承认现在她十分忙碌,在照顾弗琴尔这一方面她未必能有雅格做的好。
但是她那样说其实也是故意想刺激雅格。
然后让他立下赌约好让她有机会赢回山羊的东西。
至于自己会失去什么,玛丽安并不在乎,因为雅格不会为难她。
至少他还是愿意接受自己是他的姐姐的。
玛丽安穿过院中开满淡紫色花朵的长廊,在院子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站定。
上面的锁还是像之前一样结结实实地从头上到尾。
玛丽安想了想,最后转转手指把弗琴尔的东西从楼上拿下来。
其实并不多,只是一些简单的衣服和杂物。
然后她才开锁把东西放进去。
【愚人古堡现在比蓝旗剧场更安全,但要记住,如果雅格做了错事,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玛丽安留下了一张字条,随后才把门关上,直到再打开。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只是草叶有些发黄。
这是酒馆真正所在的地方,蒂勒特荒原。
也是弗琴尔最初进入酒馆的地方。
“她是怎么找过来的?”
玛丽安喃喃自语了一句。
*
弗琴尔买的纱布有些长,在包扎的时候有些手忙脚乱地拽住一点点往下掉落的纱布。
雅格的伤口周围开始发红,像是更严重的样子了。
弗琴尔的动作还算温柔,只是在最后打结的时候还是在可控范围稍微加大了力气。
“疼.......毕竟是伤口呢。”
雅格没忍住低声叫了一下,然后有些委屈地收回手小心挠了挠打结的地方。
弗琴尔半眯着眼睛抬头笑了笑,笑得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雅格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他眨了眨眼才发现弗琴尔又是原来那种淡淡的笑意。
像是风儿吹开了花朵那样恬静。
“哦,真的抱歉,我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我并不知道领主是怎样生活的或者受伤是怎么样的。”
“我死之前也是人类,你可以像对待普通人类那样对我,如果你不懂的话......”
雅格把受伤的手臂垂在袖子里,然后才若有所思地看向弗琴尔的褐色瞳孔。
“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丈夫,我想这样,你就懂得该如何温柔地对待我了。”
弗琴尔看着一脸期待的雅格,强装镇定地皱起了眉头。
即使雅格好像经常做出这样的事情,对于弗琴尔来说,她还是忍不住会害羞。
然后用强硬的表面或者其他东西掩盖。
“看来我是没有办法学会了。”
弗琴尔从包里拿出杂货店老板给的棒棒糖,一本正经地笑一下。
然后把糖敲在了雅格的伤口上。
“那我只能加倍努力让你想要去学了。”
雅格吃痛地笑笑,然后才反手把糖拿在手里。
一边拆包装一边往前走,这里一瞬间就变成了弗琴尔房间门口的样子。
雅格走进去在扶手椅上坐下。
这里还和之前一样,一个带着帷幕的大床,上面是歌铃大陆最珍贵的鸭绒做成的被子。
屋内的墙上绘着栩栩如生的花朵,和弗琴尔奢华的大床相互映衬。
梳妆镜扶手椅,还有各种填补空挡的珍贵摆设。
比如会自己变换颜色的花瓶,用金线绣出歌铃大陆祭祀太阳传说的长毯,让房间显得有些拥挤。
只是窗户仍旧钉着,屋里还是只能靠着蜡烛照明。
“你会扮演一个被蛇追逐的少女,在一场永远不会停止的追逐中。陈词滥调了,我不敢相信山羊仍旧排着这出戏。”
雅格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棒棒糖,没了刚才热情洋溢的笑容。
脸上闪过一丝嘲讽,弗琴尔知道他在说蓝旗剧场的剧目节的事情。
“不是挺有趣的?我想可能是比较经典的剧目。”
弗琴尔坐到床上,双手撑在床侧看着地毯上的花纹。
有些失神地回忆着游戏中哪些时刻解释过这个传统剧目。
她是在游历过程中听到老人们说的,那些老人只是歌铃大陆上的普通人而已,弗琴尔听他们讲述了这个故事。
女巫浸泡在毒药中的蛇逃出了森林小屋,在远离女巫的地方作乱,最后被联合的勇士斩首的故事。
弗琴尔没想到山羊想排这个剧目。
“自从他招了一个能扮演蛇怪的演员,他就一直想改编这出戏,但是人们更喜欢美好的结局不是吗,谁在乎真的发生什么了。”
雅格轻笑一声,好像想到山羊的事情就有些咬牙切齿。
他越看棒棒糖越觉得生气,他自己的侍从只能在自己身边待上一个月。
而就是这一个月山羊都要抢走大部分时间花在他那愚蠢的剧目上。
“所以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弗琴尔没听出雅格的生气,只是觉得十分好奇。
“当然,有些是编造有些是融合,然是这个从头到尾都是愚蠢地美化了战争罢了。除了蛇怪和勇者是真的,其他和真实毫无关系。”
雅格转动棒棒糖的手指顿了一下,在阴影处抬头看向弗琴尔,脸上又带上了笑意。
“他想还原真实的结局,那可不适合你去演。”
“会很有难度吗?我相信我能做到。”
弗琴尔仍旧垂着头,但是自己的意志并不改变。
“真实的故事就是,以少女为代表的人类被蛇怪的奴隶折磨致死,联合的勇士自相残杀。”
雅格满不在乎地转头看向烛台。
他不清楚自己怎么知道这个故事的,大概是很久很久之前山羊说过。
但是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只是山羊沉迷排演剧目的奇怪设想罢了。
雅格承认自己这样说是为了让弗琴尔退缩,但是说出来这之后他心里总有些发慌。
担心充斥在雅格的心里,他总觉得弗琴尔会在这个故事里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