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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或许我可以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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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琴尔的喉咙在听到他话的一瞬间收紧了一些,她仍旧小心抓着雅格的小臂。
她不知道雅格的话有多少是真的,但是那样不假思索的话还是让弗琴尔信任了他的真诚。
弗琴尔现在更能够看见的是雅格受伤的手腕,她觉得雅格伤得很重。
破开的伤口还在渗血,弗琴尔没注意血液缓慢蜿蜒到了她手上。
“有点脏。”
雅格笑着掰开弗琴尔的手,思考了一瞬就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料绑到手上,然后胡乱打了个结。
也不管伤口还在流血,也不管手腕周围青紫的痕迹。
弗琴尔看着他随意的动作,感觉自己的手腕也开始痛了。
然后雅格拉着弗琴尔的手用自己的衣摆认真擦了擦。
“你可以去找女巫看看,蓝旗小镇上应该是有.......”
弗琴尔深吸一口气,女巫让她想到了游戏里的机制。
她是在一个副本里,她也突然想到了自己带来的伤药。
那是她防备自己受伤带来的。
“雅格?我想你看到了不营业的招牌。”
玛丽安从门口进来,一眨眼就拿着托盘移动到了雅格身边。
即使看看不见玛丽安的眼神,也能发觉她对雅格的熟悉。
和熟悉中带着的一些嫌弃。
玛丽安毫不客气伸手敲了一下雅格的头。
雅格很轻易地伸手挡住了,然后就站起来有些得意地看向了玛丽安。
“但是我的侍从住在这里,我想我可以随时来看望她。”
雅格看上去有些狡黠,好像自己赢了玛丽安一样,即使并没有人和他下赌局。
弗琴尔刚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白瓷瓶,一抬头就看见玛丽安和雅格的对峙。
不明所以的弗琴尔想要控制一下这看上去剑拔弩张的局势。
“如果有些麻烦的话,我可以搬去其他地方住。”
弗琴尔接着解释道。
“我确实是他的仆从。”
弗琴尔脸上带着抱歉的笑意,看上去玛丽安并不欢迎雅格的到来。
就是再愚笨的人都能看出两人之间有些过节。
弗琴尔看着雅格的笑容,脸上还是带着认真的恬静。
只是脑海里却因为两人的熟稔飞快闪过了很多想法。
是他骗了玛丽安的感情?
还是在这里喝酒没有付钱?
难道是得罪了玛丽安?
......
酒馆里并没有人,沉重的黑木酒桌干干净净地排列在大厅里,三个人都在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前。
稍显拥挤的地方火药味很浓。
玛丽安说过雅格很强,弗琴尔更加为玛丽安担忧。
“仆从?”
玛丽安先打破了寂静,她被遮住的眼睛转向弗琴尔,弗琴尔能看出来她的怀疑和不可置信。
“你这次的任务是在愚人城堡做仆从吗?”
玛丽安说话的时候有着明显的惊讶,她的头很明显地在另外两人之间摆动。
“事实上是有些很复杂的事情,但是我只是他一个月的仆从。”
弗琴尔手里握着瓷瓶,伸手拉着雅格的手腕往外走。
在玛丽安已经有些气恼地想要再对雅格动手之前,她把雅格带离了楼梯口。
在走出大门前,她又朝玛丽安抱歉地说了一句话。
“给您添麻烦了。”
玛丽安看到雅格很顺从地跟着弗琴尔离开到时候,她才松了口气,然后快走几步靠近弗琴尔。
“没关系的,其他地方并没有我这里安全,我也是在为你担忧。”
玛丽安说完又拿托盘指了指雅格。
“他,他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我提醒你了,但是我也没有资格干涉你的行动。”
玛丽安的语气里有着责问和几不可察的暴躁,明显都是冲着雅格的。
雅格摇摇头,只是任由弗琴尔把他拉到身后也不说话,直到听见玛丽安对她的评价他才开口。
“我的古堡才是最安全的。”
雅格低头看着弗琴尔的头顶,站直了身体的他还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玛丽安。
他很享受此刻弗琴尔的偏袒,在他心里这就是偏袒。
无论她之前说过什么,但是在这一刻看来,在她心里我还挺重要。
雅格眼底的兴奋更加明显,也不给弗琴尔反应的机会。
他伸出手上的手揽上了弗琴尔的肩膀往外走去,临走前又给了玛丽安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还是要感谢你的,而我和你不一样,我更加坦诚。”
雅格抛下一句话就跨出了门,弗琴尔知道雅格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是受伤的那个,她不敢乱动。
“玛丽安,我会回来的。”
弗琴尔着急喊了一句。
玛丽安明显是愣了一下,直到开合的木门左右敲打着门上的铃铛响动,玛丽安才低了低头放下了托盘。
门外是热烈的太阳,弗琴尔就这样顺着雅格走了一段路。
即使半个身子都在他怀里,弗琴尔并没有什么不适与不安。
她满脑子都是雅格的伤口。
而快要走到街道上的时候,弗琴尔感觉的肩头一沉。
她下意识转头,嘴唇擦过了雅格的头发,雅格的头磕在了她肩膀上。
但是这样的距离让弗琴尔十分不安。
“晚上把人给我送回来。”
玛丽安像是前些夜晚那样站在异兽石刻的头上,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平举着托盘。
看上去还是在酒馆做招待的样子。
好像刚才不是她踢的雅格一样。
雅格伸手想揉一下被踢了一脚的后脑勺,可手上的伤口让他疼得嘶了一声。
“我的事你少管。”
雅格的声音不大,但是只是有些讽刺,随后就离开弗琴尔身侧,起身悬空到能和玛丽安对视的地方。
“我不会伤害她的。”
雅格脸色不怎么好,他看着玛丽安眼前的黑布继续说。
“但我会听她的话,假使她自愿留下,我是不会把她送回来的。”
“我还以为你会忍不住和我下个赌注,好让我赢回山羊的东西。”
玛丽安笑得有些揶揄,然后就一翻身消失在空中。
只留下雅格气得愣了一下,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回到地面上。
“婆婆,要一卷纱布。”
弗琴尔在雅格离开之后就快步跑去了杂货店,她还没伸手接过纱布,雅格就探身半路劫走了她的东西。
老婆婆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黑色柔顺的短发,一只耳朵上戴着宝石耳坠。
身上的衣服虽然华丽得体,但是破损了不少,一只手还胡乱缠着布条。
这几年雅格一直频繁地露面,这张俊俏的脸,在蓝旗镇没有一个人不认识。
雅格?
婆婆惊讶地看了看扒在柜台上的长卷发小脑袋,这个人类小姑娘似乎和雅格格外熟悉。
“一个金币。”
雅格抛起一枚金币,正落在婆婆的手上,然后弯腰揉了揉弗琴尔的头。
“先回去吧,我想你需要准备一下去应对明天剧院的事务。”
雅格脸上带着笑意,没等婆婆把多余的钱给他,他就很自然地拉住了弗琴尔手。
他和玛丽安并没有对打起来,雅格的脸色看上去如常,弗琴尔担忧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她心悬了又落,落了又悬,整个人已经十分疲惫了。
“我要回酒馆,这有一些药你可以自己涂上吗?”
弗琴尔站在原地挣开手。
“城堡离这里太远,我不知道我怎么来的,但是回去的路肯定不轻松,这样往返的路途太耗力了。”
弗琴尔的话说的很为难,她低头把小瓷瓶拿出来,展在手心上递给雅格。
“玛丽安会把门打开的,亲爱的你不用担心,先回去吧,我想你应该有很多东西想问。”
雅格拉住弗琴尔的手,让她的手重新握住瓷瓶。
弗琴尔点点头,雅格把手上的纱布一抛就收起来了,之后才半弯着腰用双手轻点了一下弗琴尔的肩膀。
“放心坐下,我带你回去。”
雅格的声音很温柔,弗琴尔握紧了雅格的手,还没做好准备就发现自己似乎在空气中飞速穿梭。
等到落在城堡的门前,弗琴尔才发现自己坐在雅格的手臂上。
这种陌生的高度和奇怪的姿势让她有些惊慌,她没有考虑太多就要跳回地面上去。
原本稳稳当当坐着的她一头往下栽去。
雅格也来不及收力,但在她头落地之前及时揽住了她的腰。
只是这样用力,原本就受伤的手腕猛地被拉扯了一下,雅格也没忍住痛呼了一下。
“人类是不能这样跳的,也许我应该改改我的行动方式,这样你就不会习惯地认为摔在地上不会受伤了。”
雅格咬着牙把弗琴尔稳稳地放在地上。
弗琴尔脸上已经红透了,比她第一天偷来的苹果还要红上许多。
“这种方式太过亲密了,我想......”
弗琴尔抬着头看着若有所思的雅格。
“太亲密了,这并不合适。”
“可你是我的随从,我们本来就是很亲密的不是吗?”
雅格看上去有些懵懂地摊开双手。
“如果算起来,你对我做下的事情要亲密得多。”
弗琴尔又想起了自己迷晕雅格要扒他底裤的事情了。
他们两个开始的接触都带有一些诡异的边界模糊感。
仿佛是两个已经彼此熟悉很久的灵魂相遇,然后要靠不停地触碰来确认对方的存在。
弗琴尔有些哑口无言,她应该厌恶雅格然后在这个时候给他一巴掌才对。
最好厉声呵斥,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想回到这个鬼地方。
“就算是这样,我的想法是自由的,这是你说的。”
弗琴尔开始耍赖。
“所以,不要离我这么近。”
“真的吗?”
雅格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暗淡,他有些无神又不舍地看向弗琴尔的眼睛。
好像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伤心的时刻了一样。
“当然是真的,我只是你一个月的侍从。”
弗琴尔狠了下心,然后往后退了几步。
“纱布在你的手上,药也给你,但是我更想听你说,你有什么特殊的方法治愈伤口。”
弗琴尔伸手把瓷瓶递给雅格,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
“没有。”
雅格看了看手里的药和纱布,头低着站在阴影里,说话的声音并不小,明显带着赌气的情绪。
弗琴尔的心突然一软,她眼神有些躲闪地继续转身。
没事的,药品纱布都在他手上,我相信他会好好处理这些。
弗琴尔想着,但是雅格随意扯着布条缠手臂的样子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弗琴尔,他和你没关系,就是一些小伤,小伤口。
靴子踩在地毯上的沉闷声音频率越来越慢,弗琴尔不知道雅格还在不在身后。
她继续走着,但是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小得好像只有她能听见。
“或许我可以帮你......”
“好。”
雅格一瞬间出现在她身前,十分期待地把手上的东西塞给弗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