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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先问伤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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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领主,按照你们说的那样,那是领主之间的斗争,那我还比你们还要安全一些呢,所以我更适合去剧目节帮忙而不是被拒绝,我真的能派上用场的。”
弗琴尔交握着双手放在胸前,很认真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她随时能离开,但是剧目节她从来没经历过,这是多么新奇的经历呀,或许之后还能发展出新的游戏特色。
雅格眨了眨眼,笑着走上前伸手捏住弗琴尔的手指把她转到面向自己。
“你会死。”
雅格深吸了一口气,又重复了一遍。
“你会死。”
弗琴尔有些怀疑地看向山羊,但是山羊只是摊开双手默认的雅格的说法。
“而且剧场里的员工都是山羊下属的小领主,他们演奏的剧目都不是人类能演出的,我想你并不乐意被放在台子上展览,只因为你是个人类。”
雅格半弯着腰,十分耐心地给弗琴尔解释。
“如果你愿意的这样话我可以在古堡里给你建一个大舞台,满足你的愿望。”
雅格最后这句话说的很不着调,弗琴尔感谢上天没让雅格现在说出用他自己做交易的话。
“我不愿意,当然不愿意,但我肯定能平安活下来的,你不要小瞧了人类。”
弗琴尔叉着腰看向站在一旁的山羊。
山羊无所谓地晃晃腿,似乎是带着些玩味地看向了用眼神警告他的雅格。
“我可没小瞧你,我认为你很厉害呢,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去剧场的排练房间看看。”
雅格深吸了一口气,脸上还是深深的笑意,只是看向山羊的眼神并不是很友好。
考虑到雅格的力量和自己现在的能力,山羊到最后还是还是屈服了一些。
“但是今天不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也许你可以去周围逛逛,蓝旗剧场这里有许多好玩的店铺。”
“就这样说定了,我明天就来。”
弗琴尔绽开笑容,她朝坐着的山羊摆了摆手,也有些激动地朝门外走,想要去看看那些好玩的店铺,雅格并没有立刻跟上去。
“我想我话里的暗示很明显了。”
雅格冷着脸瞪着山羊,而山羊在地板上懒散地踢踢鞋子。
“没错,但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耍什么把戏,我可不敢再赌,我也没什么东西能赌的了。”
“有些时候真的不是交谈能化解掉固执的。”
雅格无奈地叹了口气。
山羊脸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对啊,大部分时候。”
他不再看向雅格,随即又平躺到地下。
“能把东西还给我吗?”
山羊捂住眼睛,话里也有些悲伤。
“如果你需要的话,你承认你需要的话,我完全乐意做这件事,当然是有条件的,是你主动让我背上了玛丽安的责备,我当然很乐意把它还给你,但是你不敢真的要。”
雅格轻快地跨出一步,直到他闪出剧院的大门,山羊才缓缓放下手看着高高的天花板。
“对啊,我确实是个懦夫”
山羊叹了一口气,他在和雅格做交易的时候,就是想用雅格的任性掩盖自己的怯懦,但是他知道雅格看穿了。
但是雅格似乎很乐得看山羊受伤的样子。
雅格有充足的理由为山羊的内心的伤痛喜悦。
*
弗琴尔踩着上午的阳光埋头赶路,在蓝旗剧场周围的东西她还是熟悉的,这里和游戏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和她刚才表现出来的惊喜与期待不同,她没有很惊喜地去查看那些她好奇以久的店铺。
比如女巫考试咨询或者裁缝店服装店这些。
而再往外走其实也是差不多的构造,这里的人和她原本所在世界的人一样,都过着自己平静又普通的生活。
如果不是听到雅格和山羊讲述战争,她完全不会有什么会遇到危险的想法,也不会知道在这平静下暗藏的漩涡。
到现在为止弗琴尔来残留着他们联合起来欺骗她的想法。
她不想相信这里真的那么危险与脆弱,稍不留神就会落入战争中。
但是雅格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确实吓了她一跳。
她不知道雅格是怎么成了那副样子的,而她在街上走了那么久也不敢回头。
她有些害怕雅格没有跟上自己,在城堡里几乎每次只要她只要走开雅格就会跟在她身后。
他受伤了还是完好的?或者到底在哪里打斗成这样的?
弗琴尔想着,她听到玛丽安说雅格很强,也许她没必要为他担心,而且领主是有治愈身体的魔力的。
雅格还是很精神的样子不是吗?
但是拥有治愈自己的魔力,领主会感受到受伤的疼痛吗?
雅格会感受到受伤的疼痛吗?
弗琴尔刚刚那么坚持地表明自己要在蓝旗剧场工作,有一部分原因是在逃避。
在逃避询问雅格受伤的更加细致的来龙去脉,现在她确定她能留下参加剧目节,她心里就越来越躲不开这个想法。
直到看见了玛丽安修道院她才放开了皱着的眉头,趁着伸手开门的空隙往后看了一眼。
雅格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
弗琴尔稍显低落的心情突然好转了不少。
“我想,帮玛丽安准备美酒这个工作比在参与剧目节安全多了。”
雅格先她一步开了门,那晚和玛丽安的对峙并没有让他躲开这里,他很熟稔地走到楼梯口坐下。
他脸上还带着思考的神情,不出声地看着弗琴尔走到角落的桌子旁坐下。
看着雅格很是平常的样子,弗琴尔一路上悬着的心放下来了一些,只是仍在犹豫要不要开口关心一下他的经历。
她不想显得自己是个冷血的人,但雅格似乎毫不在意自己早上刚打了一架这件事。
清晨的酒馆并没有多少人,只有雅格坐在上二楼的阶梯上看着弗琴尔,他嘴唇现在有些发白。
他坐在那里也是担心离弗琴尔太近会让她发现异常。
有关他的伤势,他确实对弗琴尔撒谎了。
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担忧是来源于对弗琴尔撒谎的恐慌,还是来源于他担忧弗琴尔会觉得他身边都是危险。
雅格现在不敢放心地回城堡处理伤口,在他之前的经验来说,他手上的伤口并没有什么大碍,就算回去了也是他一个人想办法。
胡乱包扎一下就等自己魔力足够治愈自己的时候把伤都解决。
弗琴尔没必要知道这些在他看来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雅格觉得更危险的是弗琴尔现在的想法,她去蓝旗剧场工作的想法。
雅格最是清楚那些参加剧目节的领主都是怎样的人了,他们中不乏一些亡命之徒。
那可是为了掠夺连性命都能押上赌桌的人。
雅格低头想着怎样能让弗琴尔改变想法的时候,没注意他身前投下了一小片阴影。
弗琴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很镇静地盯着雅格看。
雅格现在并不方便起来,而他明显紧张的神情更让人生疑。
他感觉自己现在伪装的太差劲了,在自己与他人做赌注的生涯中,他从来没有在脸上显现出任何异样。
属于巨大破绽的异样。
“我是你的仆从对吗?”
弗琴尔问。
“这是你之前一直坚持的,我想你不会否认这些。”
“当然,你当然是。”
雅格收起了脸上的紧张,又带上了平常热情洋溢的笑容,他这一刻是真心因为弗琴尔的话高兴。
“我原本不想管你的事情的,但是如果你死了就是又有人违背了契约,这和你我的想法都相悖。”
弗琴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经。
“所以我应当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或者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有些紧张,万一雅格拒绝告诉她这一切,弗琴尔觉得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要完全消散了。
“夜里有一个人闯进了古堡的森林,我到天亮才能和他打起来,他很厉害,所以结果有些难看,我穿透了城堡的一面墙而且手上还受伤了,但只是小伤,我想,在他逃跑的那一刻,就算是再狼狈也是我赢了。”
雅格还是隐藏着自己的手,但是在话语里他毫无保留地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弗琴尔。
只是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来掩盖事情的严重性。
弗琴尔的脸色有些发白,雅格轻快好听的声音并不能减轻弗琴尔的担忧。
尤其是她听到了雅格说的,他确实受伤了。
弗琴尔闻到的血腥味并不是错觉,那是他手上的伤口。
她现在才发觉雅格一直藏着自己的一只手。
弗琴尔没忍住上前拉出雅格藏着的手腕,但是她不敢太用力,她一边观察在着雅格的表情,确保自己没有牵扯到伤口,一边小心掀开他手腕上的衣物。
狰狞的擦伤和他青肿的手腕让弗琴尔一瞬间头皮发麻。
“这是小伤?”
弗琴尔没忍住用人类的标准来评判雅格的伤势。
“也许是伤到骨头了。”
雅格费劲地转转手腕试图让弗琴尔知道自己确实没大碍,但结果只是让更多的血迹沾到了袖子上,他朝有些生气的弗琴尔讪笑两声。
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心里有些害怕,但他还是故作镇静地解释着。
“不过很容易就能好。”
“为什么非要打起来呢。”
弗琴尔有些不敢看触目惊心的伤口。
“因为我以为你还在城堡里,你不能受伤。”
雅格不假思索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