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尘缘不牵扯 窃者莫得意 ...
-
此话一出,所有人站起来,震惊道:“怎么可能?”
有人冷静阐述:“魔君早就死了,其属下秦不须也在前几日被斩杀,就连魂魄大家也都看见了,被拉出冥界入不了轮回,就碎在各位眼前。”
饶溪辞轻笑一声,像在讥讽:“没什么不可能的,毕竟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呢,何况生性残暴的魔族。没了首领,想着群起而攻之,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
上官和思索一下:“小友说的不错。”
匀命派长老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看向单于寂的目光复杂:“看来今日这场婚事注定是成不了。”
单于寂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凝聚于一个点,青痕宗外,一道黑色朝这边蔓延,放大——那是来自魔族的袭击。
“他们是冲我来的。”
单于寂开口道,他身上忽然释放出一丝不易觉察的魔气,但他神色依旧:“他们想杀了我。”
他体内灵力紊乱,有什么在控制他金丹中灵气魔气混杂的力量。
他无法控制,这个是单向的,就像他能听见饶溪辞的心声,而对面却无法听见自己的回音。
他们之间,主导者永远都是饶溪辞。
单于寂说完,收回视线,他有那么一瞬间不敢去看饶溪辞,只能悄悄用余光去瞧饶溪辞。
饶溪辞却道:“我看不然,今日这场婚事,我觉得,沐瑾是不会停下的。”
她点名道姓,没多少人注意她不合规矩的称呼,大多数弟子早就站起,要么御剑,要么祭出法器,无一不上前去对付魔族大军。
魔族领地距离这里足足万里,他们却能在今日这种关键时刻出现在青痕宗外,要是说没有预谋,那是没有人相信的。
上官和皱着眉头,挥手间,一匹低阶魔族弟子灰飞烟灭,“莫不是仙门中的奸细还没揪出来?”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原本在万战峰上布阵拦截霜雪和旋风的长老都默契撤了阵法,下山迎敌。
单于寂拧起眉头,对饶溪辞道:“我去帮他们。你等等我。”
刚走出一步,袖子就被饶溪辞拉住,她没放下扇子,只是笑道:“蠢货吗?这种场面用不着我们。”
或许是为了证明她的说法,下一秒,一道蓝色流光飞出去,如救世主降临在战场中央。
饶溪辞嘴角噙笑,嘲讽意味拉满:“看吧,总有人要做人间正道的。”
降落到战场中央的不是别人,正是沐瑾。
同时,万战峰山巅高空,太上长老用灵力传音,青痕宗每个角落都能听见他的声音:“大家不必害怕,这次魔族倾巢而出,出乎大家的预料,但不用担心,沐瑾修炼已经达到至臻,即将飞升,为诸位阻止眼前这些魔族,便是他积累的最后一个功德!”
魔族已经入侵到万战峰山下,说倾巢而出,那边真的是倾巢而出,连没有灵力的魔族侍女,仆人全都拿来充当炮灰,靠着堆命,给那些有所实力的魔族修士铺路。
他们一个个红着眼,周身布满杀伐之气,杀意蔓延了整座青痕宗,他们剑指万战峰上的单于寂,高声大喊:“尊主,为何背弃魔族,为何杀死秦不须!你们这些虚伪的仙门,被弃盟约,今日我们魔族就算玉石俱焚,也要拉你们一起下地狱。”
饶溪辞身若修竹,站在高台前浅笑,“造孽者反咬一口,始作者高喊正义。单于寂,你小瞧人心贪婪了。”
单于寂被饶溪辞拉着,面色难看,可他想到今日是什么日子,又想扯出笑容,他半阖眸,一只垂落在身侧的手在不自觉颤抖。
“阿辞,今日,我们一定会成亲的,对吗?”
他迫切的想要从饶溪辞这得到一个答案。
饶溪辞半张面容都藏在团扇后面,闻言嗤笑一声,单于寂不可能从她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于是他自言自语,哀哀切切地:“我们一定会成亲的。”
饶溪辞笑了声,不知是在笑他的自以为是,还是在笑在战场中心大放异彩的沐瑾。
因为今日只是为了进行一场婚事,来得五宗门主和一些长老,其他有实力得长老都在门中看管,这就导致了实力的人数得不对等。
魔族残暴,又拿低阶魔族性命铺路,交战半晌,仙门这边落入下风。
太上长老的话他们都听见了,但没人能停下和魔族的交手,只有人见缝插针说了句:“沐宗主,既然如此,你这时候就别耍帅了,快对付魔族啊!”
“小友莫急。”沐瑾心情大好,他极力克制自己脸上的笑,莫叫别人怀疑了去。
他高声道:“皆道神剑别愁出自极北寒潭,每一次出世都是为了斩奸除恶,那么今日,我将用此剑,荡尽魔族!”
说罢,他高举双手,天空翻涌雷电,漫天白雪簌簌,两种不同的异象混在一起,天空暗下来,百里山脉蜿蜒,游龙般盘踞在九州中。
只听见一声劈里啪啦声,雷电在沐瑾周身降下,像是天空的怒吼,电光照彻,沐瑾在光电中横手拨弄虚空,而后,缓缓拔出一道蓝色光芒。
顿时,冰晶在沐瑾身旁狂风似的冻结,万物温度降下零点,霜华降临世间,沐瑾扫了一眼周围人的表情,还是没忍住勾起唇角,也终于,拔出了那柄由玄冰铸就的冰色剑刃。
剑身有浅色冰龙盘踞,龙口衔珠,金黄色,无人知晓其中蕴含的强大灵力。
“以此一剑,扫尽奸邪!”
沐瑾握住别愁,横向扫出,登时,剑尖指过的地方,冰刃刺出,蔓延数百米,锋利,又无坚不摧。
只是一剑,半数魔族灰飞烟灭,轻者冻成冰雕,重者就连灵魂都被冻进冰中,直至霜雪融化。
魔族大势已去,有聪明者,咬牙下令撤退。
这一场大战,来的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几位宗主面面相觑,他们聚到一起,到了沐瑾身边。
虽然不知这位沐宗主是如何一跃成为飞升者,还能拔出别愁,但大战刚过,他们也无暇思及太多,三三两两对沐瑾道贺。
单于寂和饶溪辞站在万战峰山巅,下方的血液纷飞和他们似乎没有干系。
饶溪辞似笑非笑瞧了沐瑾手中的别愁一眼,悠悠笑了:“是别愁呢。单于寂,你还没见过吧?”
如今能称作神器的,仅有三件,饶溪辞的胜声,别愁,还有单于寂的暗恨生。
眼下都在青痕宗了。
单于寂垂下眸子,轻笑:“见过的。”
他在玛瑙中,见过的。
冰龙盘别愁,火凤驻胜声。
这两件神器只有在饶溪辞手中,才是无往不利,万物黯淡的。
沐瑾呈现出来的,远不及饶溪辞的万分之一。
拙劣的小丑做不成绝迹的珍品。
山下,沐瑾欣然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道贺声。
别愁已经从他手上消失了,他心安理得享受片刻,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朗声道:“好了,诸位,今日是我女儿和三弟子的婚事,我还要上去给他们拜高堂呢。”
他故意为之,将拜高堂三个字咬的很重,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没多时,他们乌泱泱回到万战峰上,由于别愁自带的霜雪灵根,青痕宗降雪不止,已经不是用阵法可以抵挡的了。
沐瑾重新坐回高位,一边眉头挑了挑,明显就是在挑衅饶溪辞,他用着饶溪辞的剑,她的灵力,她的法术。
他夺走饶溪辞的荣耀,洋洋得意,还叫饶溪辞对着罪魁祸首,“拜高堂”。
魔族的到来他其实并不意外,甚至他计划中也有这样的一环。
但是魔族在成亲前提前暴动,那一定是饶溪辞搞得鬼。
她夺了单于寂的道,主动释放了会让魔族癫狂的魔气。
想以此来逃过婚事吗?实在是天真。
沐瑾冷笑着,心中满是即将得到力量的狂热。
饶溪辞眉眼寡淡,没什么大的情绪。
单于寂看出她的不快,主动去握她的手,笑意勉强:“阿辞,你会如愿的。”
“事情我已解决,诸位,大家继续。新人,拜高堂吧。”沐瑾抬起手,眼睛弯起,后和太上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
“拜高堂?”饶溪辞一字一顿地说完,“扑哧”一下笑出声。
她和单于寂已经拜过高堂,此刻转过身,和沐瑾面对面,只不过沐瑾坐着,她和单于寂站着。
饶溪辞的语气太过轻佻,太过散漫,这种对长辈的不尊重引起大多数人的不满,尤其是刚刚展露过修为实力,引得众人刮目相看的沐瑾。
“谁是高堂?你么?”饶溪辞笑够了,声音冷下来。
她甩开单于寂的手,后者面色一顿,闷哼一声,无力后退好几步,脸色顿时难看。
饶溪辞抽走了他的灵力,他无法反抗她。
沐瑾和和气气:“忘约,别闹。今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
“大喜的日子?”饶溪辞的声音很轻,浓浓的嘲讽几乎溢出来,“我看,是你沐瑾大喜的日子吧。”
饶溪辞说罢,手腕一折,团扇掉下地面,上面点缀的白色珍珠散落,又被饶溪辞一角踩成齑粉。
她手一招,一本红底金字的婚书出现在她面前,张开。
她和单于寂的名字在上面熠熠生辉。
婚书流淌万千光芒,像是祝福。
饶溪辞勾唇一笑,指尖一动,碰到婚书的上半部分,“成婚?无稽之谈。”
话音落下的一刻,她蓝色的眼眸散发媲美日月的光,随后,婚书在所有人面前四分五裂,转而被饶溪辞往天空一洒,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今日这婚,注定结不成,我不会和尘缘有一丝一毫的牵扯。沐瑾,你靠偷窃得来的一切,该结束了。”
她往前一步,霜雪骤然降临,和外面落下的不一样,她所释放出的雪,是锐利的刀,不止刺出的冰锥能杀人,就连散发出的霜气都能伤人。
“她在说什么啊?不想成婚今日又是闹哪一出?”
“对啊,发生了那么多次混乱,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她说不成婚就不成婚?”
“她直呼宗门主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她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