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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真相溃败之日 三百年魂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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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大殿内,红色和白色缠绕,红为嫁娶,白为霜雪,二者交杂,居然有别样的美。
所有人都在指责饶溪辞,说她疯了,说她和沐溪辞一样翻脸不认人,之后他们又心疼沐瑾养了那么多年的弟子,女儿,一个个的居然都是白眼狼。
沐瑾看着众人维护他的场景,微微一笑,对饶溪辞道:“忘约,你这是做什么?莫不是叶遂做了什么,你也疯魔了不成?”
“沐瑾。”饶溪辞不管任何人的指指点点,自顾自说着:“你当真以为你所做所为,天衣无缝吗?叶遂是对的,一直以来,最大的幕后黑手,是你。”
沐瑾丝毫不慌,甚至饶有兴致地笑了下,摊开双手无辜道:“忘约,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可有什么证据?”
太上长老此刻道:“忘约,你是不是知晓沐瑾要飞升,你自私想要将他留下吧?”
他的话得到很多人的认可,下方窃窃私语。
“沐宗主有别愁剑的认可,修为也快飞升,忘约才被认领回来没多久吧?她之前就自私代替了二少主的身份,在青痕宗为非作歹。”
“……”
各种臆想的声音混乱在一起,恶意的,不怀好意的,龌龊恶心的。
单于寂听不得这些,捂着胸口走过去就要对骂,一朵莲花在他脚下生长,拦阻他的去路。
饶溪辞漫不经心:“谁和你说没有证据。”
她偏头看向上官和:“上官华和言深,有多久没回长恒宗了?”
上官和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他稍微思索了下:“快一月了吧,小友问这个做什么?”
饶溪辞动了动手指:“现在,你就可以见到了。”
她淡然转身的一刻,最外一层的嫁衣落下,看向大殿门口。
几乎是在她转身的一瞬,有两个人从殿外走进来,其中一人带着玩世不恭的声:“几日不见,你居然成亲了?还让我们帮你做事,果然是你。”
另一个声音则道:“小师妹,这几日可是你嚷嚷着要快点赶回来的。”
“你闭嘴!”上官华恼羞成怒,她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就到了饶溪辞后方,随手扔出一张卷轴。
少女狡黠笑道:“你们刚刚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不好意思,证据在我这里哦。她的话你们不信,那本少主的呢?”
卷轴上写着的,是一个个名字,还有所存在的时间。
夜真,轻净一百三十九年。
林和,轻净一百五十五年。
……
卷轴一路滚到沐瑾脚下,上官华挑衅对着沐瑾抬了下下巴:“看见没,证据。”
有人不解:“上官少主,你这是何意。”
沐瑾一开始也还不懂上官华的意思,直到他在上面看见了熟悉的名字。
他强行镇定下来,面上保持笑容:“上官少主,虚构的证据,不是你帮忘约脱罪的理由哦。”
说罢,他笑着烧掉了那张卷轴。
上官华早看出他铁定不会承认,她歪头看向沐瑾:“谁说我是帮她脱罪的?我是来给你这个混蛋定罪的!”
烧掉一份卷轴,那她还能拿出无数份卷轴,那些发生过的事不会消失,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不会腐烂,就算有人遗忘,但是他们存留于世的痕迹依旧在。
上官华和言深这些天走遍南雾荒地,有时还跑去更远的清天涧,为的就是找出这些痕迹。
沐瑾嘴角一抽,上官华剑道天赋不错,又是长恒宗的小少主,性格上的绝对掌权态度不输饶溪辞,不是好糊弄的主,更何况有那么多人看着。
上官和问:“乖女,你和言深这是做了什么?”
那卷轴上,好几个名字他都认得,还有一些是曾经和他同窗过的人。
言深谦谦君子,慢声道:“这些,大概要问沐宗主,上面这些人,大部分都和沐宗主脱不开关系。”
有人抓耳挠腮:“到底在打什么哑谜?这些不都是死在南雾荒地的人?我记得有一些修为不错,是最有希望飞升的弟子吧?”
言深望了那人一眼:“是啊,都是最有资质飞升的弟子呢,一个个,不是死在南雾荒地,就是死在清天涧,足足三百年,已经没有人飞升过了,诸位就不会觉得奇怪吗?”
沐瑾立刻道:“仙门弟子本就要为天下大意付出,牺牲生命本就是在所难免,不过南雾荒地和清天涧更危险,死的弟子更多点。”
“更多点?”饶溪辞一点点弄下缠住长发的装饰,金钗珠宝被她毫不留情扔了一地,她用出了单于寂的灵力,也抽出了他缠在里衣腰间的暗恨生。
黑色鳞片遇光便斑斓起来,饶溪辞甩出一鞭,雷电之力砸到地上,带动冻结的冰碎裂,朝着沐瑾打去,阻止了他想要再度动手脚的动作。
他想要彻底毁掉上官华的储物戒,饶溪辞不会让他如愿。
可她这副样子在别人眼中就是大逆不道的行为,有人激动的直接站起来:“忘约,你要弑父吗?!”
其他门主一个个诧异站起,他们更加奇怪的是,为何饶溪辞这样的凡人能用出这样的雷电之力,而且。
目光挪向单于寂,后者整个身体垮下来,落寞孤寂,好像饶溪辞撕毁婚书开始,他就游离神外了。
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你用的,不是单于寂的法术吗?”
拥有雷电之力的人极少,单于寂便是其中之一,加上她还能控制单于寂的暗恨生。
不对,那不就意味着,她能掌控两件神器吗?
胜声可也认她为主了!
那名惊骇不已的弟子一个没留神,看向周围,一片安静,才知道自己因为太过震惊,把内心所想说出来。
他所想也正是其他人所想。
小老头一张脸几乎被白色毛发覆盖,看不出表情,他开口道:“这就奇怪了,忘约一个凡人,能用胜声已经不易,为何还能用单于寂的灵力法术?”
莫怨门门主:“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沐瑾稍稍安定下心,计划已经到了最后一环,不会再有什么过错。
单于寂去冥界可是耗费不少力量,饶溪辞能调动的力量非常有限。
她如今这样只是狐假虎威。
沐瑾冷声呵斥:“忘约,父亲就算在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也在极力弥补你,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
“该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是你吧。”饶溪辞长鞭霹雳,弯着眸子,娓娓道来:“你们不是想知道这卷轴上的名字,日期都是什么吗?”
沐瑾强行按下住内心的恐惧,想着自己还差一点就能得到饶溪辞的全部灵力,他冷静道:“胡言乱语,来人,将忘约拉下去。”
上官华和言深前进一步,以一个维护的姿势拦在沐瑾面前。
暗恨生绕着饶溪辞激发紫色雷电,劈里啪啦响个不停,只有有人不怀好意靠近饶溪辞,第一时间就会受到暗恨生的雷霆。
饶溪辞好笑盯着沐瑾,挥了两下手,很嫌弃的样子:“哎呀,沐宗主急了么?是怕我说出什么?是怕我说那些弟子的死全是因为你们沐家,为了一己私利,诱骗弟子进入南雾荒地或者清天涧,杀死并用邪术吸收其修为。”
“卷轴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是上官华和言深在南雾荒地沼泽边,由挖出的骨头残骸认出的仙门弟子,大家都能看出来,上面的名字,都曾经是仙门最有希望飞升的翘楚,仙门三百年来无人飞升,仙门人居然无一人觉得奇怪么?”
“但凡有点能飞升资质的,都在修到化神后,莫名暴毙。沐瑾,你们一家凭着青痕宗的掩饰,杀了那么多人,流了那么多血,沾了那么多孽债,居然还想妄图飞升?”
说着说着,饶溪辞笑起来,眼中没有笑意,嘴唇勾起来,更像是一种冷漠的审视。
“你觉得自己做得很完美,那我,便打破你的完美。”
饶溪辞抬手,暗恨生应声而动,它狠狠和饶溪辞冻结出来的霜雪碰撞,掉下几枚鳞片。
鳞片掉到卷轴上,饶溪辞朝上官华使了个眼神,后者颇为骄傲的眨了下眼睛,随后洒了一把粉末在鳞片上。
言深在一边解释:“据说,蛟龙鳞片可以回复骸骨中残留的灵魂碎片,沐宗主,你不是想要证据吗?现在,你残害的那些弟子,都要来找你索命了。”
人群中仍然有人不信:“这不可能,沐宗主那么多年,待人和善,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四个宗主互相对视交谈,对于沐瑾是残害仙门弟子幕后黑手的事不置可否。
饶溪辞暗道一声他们不见棺材不落泪,接着道:“仙门三番四次混进魔族,诸位一直寻找奸细,可有没有想过,奸细就是站在高位上的宗主呢?”
立马有人反驳:“之前揪出仙门内应,沐宗主可是出力最大的人!况且他能拔出别愁,别愁剑可是和胜声齐名,最不容奸邪的剑!若沐宗主真的有问题,又怎么能拔出别愁呢?”
这人的话叫犹犹豫豫的人醒神,将一切归咎于饶溪辞的自私,千夫所指,莫过于此。
可惜,这些虚名和指责饶溪辞早就经历过一次,见怪不怪,也就一笑了之。
但别人就没那么容易哄了。
暗恨生飞出,紫色闪电从脚劈到头,那个弟子嗷嗷叫。
饶溪辞:“秦不须和沐瑾合作,一个想要我身边这位……魔族尊主,另一个,则是想要扼杀那些修为不错的弟子,吸食其灵力提升修为。我记得不错,长恒宗禁书阁有半本乾坤倒转阵吧。我猜,另外半本在青痕宗吧。”
说到这,沐瑾彻底按捺不住,不止是因为饶溪辞的话,还是因为蛟龙鳞片受到上官华洒出骨灰的影响,无数死去的亡魂睁开眼睛,并且在第一时间扑向沐瑾。
太上长老赶来阻止,最后却被无数亡魂撕咬,面目全非,嘶喊求救声不绝于耳。
原本还在讨论的人纷纷看过去,尤其是那些对太上长老带有敬畏的弟子,瞪大双眼张大嘴巴,难以置信。
“之前莫怨门翘楚赵庆倾在青痕宗驻留,可后来在青云大比上,却被秦不须附身,单于寂也因此被掳走,那时候,不少人好奇,赵庆倾实力不俗,又常年待在仙门中,谁能叫魔族附他身呢?除非,是一个他不会防备的人。”
饶溪辞好似恶魔低语,含着为数不多的笑意,冷淡到令人不寒而栗:“你们说,这个人,会是谁呢?”
“……”
霎时一片静默,除了太上长老流着泪和血的嘶吼,再无人说一句话。
沐瑾无暇顾及别人,他也正被亡魂吞没。
三百年来,收到残害的所有弟子,不甘和怨恨早就凝成实质,非叫沐瑾粉身碎骨不成。
实在是演不下去,那他干脆就不演了。
他突然爆发强大灵力,震碎那些亡魂。
他捂住脸大笑,语气也远不如之前那般温厚纯良。
沐瑾的笑声和饶溪辞漫不经心道来的声音交叠,有一种飘渺,虚幻之感。
“而且,今日魔族进入青痕宗,也是你们人人敬仰的沐宗主所为。他和秦不须合作,怎么会没有掣肘秦不须的东西呢,对吧,沐瑾沐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