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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筹谋 说干就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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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二十分钟后,我穿过街巷,来到一处由旧屋改造的仓库门前,单看外观完全看不出这里会有人住。
我笃笃敲了几下门,意料之中没人理会,蹑手蹑脚贴近门边,透过薄薄一层门板听到烦躁的咕哝和翻身声,我确信屋子里肯定有人,加重力气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咕咚一声巨响,疑似房间的主人被我的敲门声惊醒,栽到地板上。
我忍住笑,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拖着步子的脚步声渐渐近了,门从里面打开了,呛人的烟雾猛地涌出来,门后,一个不修边幅的青年怒目横眉望着我。
“喂,我不加入社团,不买酒和叶子,不需要通下水道,对「□□」也没有兴趣,你还有别的事吗?”
Crius,二十岁,下城区小有名气的假药贩子,他常会捣鼓出一些伪劣药品然后低价售出,各个帮派都很烦这个跟他们抢生意的家伙,我认为这恰恰说明他有复刻药品的天赋,先前营地里有人买到他做的假药,除了见效慢之外跟真的也没什么区别,如果给他足够的制药材料和充足的经费,不难得到我要的抑制剂。
瞧他要关门,我赶紧伸脚抵住:“先别发火,我是来找你谈生意的。”
“哪有正经人大晚上突然找上门谈生意的。”Crius生气地说。
“确实,但我不是什么正经人,我是无赖联盟的新人。”我郑重其事解释道,要是一开始遮遮掩掩后来被Crius发现了反而更麻烦,索性实话实说。
“这么说你也是个小无赖了,”相互打量了一阵子后,他粗暴地扯过我的领子把我拎进房间,一进到他的地盘里,一股药水的浓郁味道就扑面而来,我环顾四周,四周都是顶到天花板的高架子,架子上面堆满了瓶瓶罐罐,种种古怪的玩意儿在半透明的液体里浮动,看起来就像是巫师的作坊一样。
“你这个小无赖拿什么来跟我交易呢?”Crius在长桌后面斜睨着我,语气仍然不满,但比刚才好多了。
“不出一年,我会去上城区生活,到时你跟我一起去。”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双眼尽量盯着他口齿清楚的说完了这句话:“当然,钱也不会少给你的。”
“去上城区生活——可真敢说,你以为你是谁,帮派里的大佬?你这样的新人能拿出钱来就是上上大吉了。”他叉着手臂,嘴上嘲笑我,脸上却显示出沉思的神色。
我一看有戏,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两支抑制剂,趁热打铁缠上去:“你还没听到底是个什么生意,我要做一批抑制剂在下城区卖,至于怎么把这东西做出来,我想这里只有你有这个能耐了,要是我们能做出来成本更低的抑制剂,没准连上城区的老板都会从我们这里进货呢。光凭着「可能搭上上城区的大人物」这一点,不管花多大气力,花多少钱,我也非要办成这件事不可。我们手里的钱,这些利弗尔、但尼尔,一旦到了上城区就都成了废纸一堆,Crius,你这几年卖假药或许赚了不少,但要是没办法换成能在上城区用的钱也是白费力气,你辛苦赚钱也不是为了重新过一遍穷日子吧。”
Crius沉默着从桌后踱步到房间另一头,再慢慢踱回来,我也不急着催他,耐心在一旁等他想通。过了几分钟,他重新回到桌后坐下,重又交叉起胳膊搁在桌上,说道:“你给我这两种抑制剂,我只能先做出来一个,要做哪个你自己定。”
“当然是先做一批卖给omega的抑制剂,等到生意上了正轨再考虑做alpha的也不迟。”我不假思索地答,下城区这么乱的地方alpha的素质更是堪忧,他们大多是凭着体力抑或是信息素压制对omega甚至是beta逞凶,哪里愿意花钱买抑制剂。
“那就按你说的,”Crius说,他早已有了想法,问我只是要试探我是不是个只会夸夸其谈的草包:“我先分析抑制剂的成分,若非必要我不会出门,之后你来想办法去搞到我说的材料。”
“制药需要的材料我会弄过来。”我赶紧拍胸脯打保票,虽然我也没有底气说一定就能在下城区这荒凉地方找全制药材料,但在合伙人面前一定要表现得有自信,不能露怯。
Crius的工作效率很快,仅过了两天,便有一个小孩把配方给我送过来,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发现里面有不少都是联盟仓库里有的东西,至于缺的几种矿物药,我准备去矿场碰碰运气。
走在七月的街道上,热浪扑面而来,我慢悠悠地逛到矿场跟前,在那附近又闲逛了一会,确认周围没有人监视后,快速走进矿场的铁丝围栏,矿坑大约有一百多米深,坑底蹲着几百个小孩叮叮当当敲敲打打,有个略大些的孩子拿着塑料桶在他们中间走来走去,他精气神很足,一双圆眼骨碌碌转动,煞有介事地扫视着周围的情况,不时有小孩把挖到的矿石放进他的桶里,看起来像是个小头目的样子。
我走过去和他表明了我的来意,又描述了我要的东西:“你们这里有这样的矿石吗?”同时心里暗忖我可以给出比商会更高的价格,也可以提供他们所需的药品和衣物,不愁这些孩子不和我做生意。
但那个大孩子听完我要找什么后便失去了兴趣,指着墙角一堆废料。
“你要这些?尽管自己去挑好了,我们平时挖到就顺手扔了,只有宝石能卖上价。”
我摇摇头,告诉他我需要的量不少,需要他们出力帮我挖,对应的我也会出钱给他们。
二十分钟后,我和他商定了之后取货的时间地点,拖着一箱Crius点名要的矿石回去,这下我们可以着手做抑制剂了,但在此之前,我决定先去和Luca说说我的计划,毕竟无赖联盟是他的地盘,如果会给他带来没法解决的麻烦,那我绝对不会去做。于是这天晚上,我在Luca的集装箱边上堵住了他。
“你不能去矿场,”Luca听了之后皱起了眉,我想过他会不同意,但没想到他的态度这么坚决:“矿场那边有污染源,总往那边跑会让你不能分化的。”
我心里隐隐有些高兴,他能说出这话,应该就是把我当成朋友看了,我告诉他我已经去过一趟矿场了,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再说就算不能分化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有他在,若是以后我真成了个废人难道他会不照顾我吗?
“我会照顾你的,”Luca轻声说,汽油罐中跳动的火光映在他脸颊上:“谁叫我把你带回来的呢,无论怎样我都会负起这个责任,但你也该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要去做危险的事。”
我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有了Luca的允许,我打消了一切顾虑,迫切要大展一番拳脚,连续几天都留在Crius那个弥漫着刺鼻药味的房间里,有我这个甲方在旁监工,Crius轻松搞定了omega的抑制剂,把alpha的抑制剂顺便也做了出来。
我们用奶酪抓住一只老鼠给它来了一针,过了几个小时,老鼠依然活力十足,第二管针剂自然是在我身上试验 ,Crius站在桌边,眼光炯炯地看着我手臂上新鲜的针孔,我尽量把注意力放到手中的书上,眼光却不自觉地往刺痛的手臂瞟,一下午过去,我没工夫在意没翻上几页的书,心里满是捡回一条命的庆幸。
我跟Crius说他想太多了,他做的抑制剂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他摇了摇头,坚持道:“不行,你只是个没分化的小孩,注射了针剂没什么异样只能说明不会致命,要想知道有没有效果,得找个正在易感期的人试药才行。”
不愧是出名的药贩子,考虑得真够周到。我深以为然,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叫住了即将走出营地栅栏的Luca 。
“你这个月的易感期是什么时候?”
Luca突然向我转过脸来,动作之激烈让我几乎以为他要把脖子扭断,他目不转睛地瞧着我:“…什么?”
跟在他身后的小弟们捂着嘴,发出窃窃地偷笑声,而Luca的模样好像是傻掉了。
我暗叹一口气,在这里跟我相熟的Alpha只有Luca,况且我也从别处听说他的易感期应该就在这两天,虽然拿他试药有点对不住他,但一想到我是在为了联盟赚钱,赚了钱也会分给他,便不再纠结了。
Luca是那么的心胸宽广、随和亲切,对营地每个人都很好,现在周围有其他人在我没法给他细说,但需要他试药前我肯定会给他好好解释,想来他也不会在乎我这点小冒犯。
“你下次易感期的时候叫我一声。”我怀着赚大钱的美好企盼撂下这句话,也顾不上看Luca的脸色,飞也似的跑走了。